管寧雖然年輕,但是出身不俗,無論是家世還是學(xué)問都是這天下上乘的存在。
此時面對公孫竹的到來,雖然管寧開口閉口都是不打算多說什么,更不打算和公孫竹有什么教導(dǎo)。
但是當(dāng)他看到這公孫竹動輒就激動不已的模樣,他那本就不安分的心情也變得再次躁動了起來。
很快,管寧變得比他公孫竹還要更加的興奮...甚至是沖動!
管寧詳細(xì)的告訴了公孫竹這天下如今的亂局,他說的是這黃巾軍為何會出現(xiàn)。
但是他和公孫竹都知道,這口中的黃巾軍又何嘗不是當(dāng)今這天下?
“若僅僅是天災(zāi)尚且還能夠挽救,當(dāng)年和熹鄧太后執(zhí)政的時候,這大漢何嘗不是同樣天災(zāi)連年。
可當(dāng)年的和熹鄧太后仍然能夠在這天災(zāi)不斷之中,帶著大漢強(qiáng)行續(xù)了一口氣。
非但沒有讓大漢出現(xiàn)半點(diǎn)落寞,反倒是讓大漢徹底有了中興之勢。
幾次邊疆之戰(zhàn)雖然有所問題,但最終也是反敗為勝。
沒有名將卻也不輸番邦,引來了萬國來朝何等壯闊?
可是如今這天下,同樣是天災(zāi)連連,可是這朝中的臣子只知道爭權(quán)奪利,陛下貪財好色。
宦官中飽私囊,又和地方勢力沆瀣一氣!
所有人都恨不得將這天下的百姓扒下一層皮,所有人都恨不得讓這天下的百姓徹底成為他們口中的食物。
這是何等愚蠢的事情!
外部兵荒馬亂,戰(zhàn)亂連連,大漢將士不能保衛(wèi)疆土,不能守護(hù)一方百姓的平安。
內(nèi)部的問題更是層出不窮,所有勢力都對民間的黔首視而不見。
他們所有人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樣。
如此朝廷,如此天下,若是還不暴亂,那何人才會暴亂?”
管寧越說也是激動,等到他一口氣兒發(fā)泄完了自己的所有情緒之后,那公孫竹都不敢再繼續(xù)說什么了。
他雖然也是有些激動,也是想要將管寧的情緒引動起來。
但是....
看著管寧如此激動的模樣,公孫竹還是感覺有些過了。
這管寧是被調(diào)動起了情緒,但是公孫竹真的很害怕他突然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一抹黃巾出來。
然后告訴自己,他也要繼承某個家伙...或者某三個家伙的遺愿。
那公孫竹可就真的繃不住了。
好在這種事情只是他的幻想罷了,管寧沒有興趣和那黃巾軍有什么關(guān)系,更加不想在自己的頭頂也放一面黃色頭巾出來。
而公孫竹等到那管寧冷靜下來之后也是立刻告訴了管寧自己的意思。
他希望得到管寧的支持,同時這公孫竹也告訴了管寧自己的意思。
他想要真正改變這個天下,哪怕他如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建義都尉,身后也沒有什么家族對自己鼎力支持。
但是他仍然愿意為之努力,并且將自己這段時間偷偷積攢的實力全都拿了出來...
當(dāng)公孫竹的口中一次次出現(xiàn)那些話語之后,一旁的管寧眉頭也是越發(fā)的緊蹙了起來。
他知道這是公孫竹的誠意了。
而面對公孫竹的誠意,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
“公孫都尉...恐怕管某要讓都尉失望了?!?br/>
管寧剛剛開口就讓公孫竹的神情瞬間落寞了下去,他對此并不是沒有準(zhǔn)備。
只不過沒有想到,這句話出現(xiàn)了之后,他的心中還是那么的難受。
而這管寧似乎是看出來了這公孫竹臉上的失望,他并沒有立刻將后面的話語說出來。
相反,他直接打住了自己所有的言論,然后帶著幾分笑容看著面前的公孫竹。
似乎想要看看公孫竹在聽到了自己的這些話語之后,他還會有什么變化。
果然,這公孫竹臉上的失望之色,越發(fā)的嚴(yán)重。
但是卻并沒有做出來什么過分的舉動,甚至在明知道自己不肯答應(yīng)他的情況下。
他仍然是朝著自己再次躬身行禮。
“某家知道自己這般做有些無恥,也有些不知進(jìn)退了。
但是...但是某家希望管寧先生在考慮一番。
既然先生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天下的弊病,想來也看出來了如果繼續(xù)讓這天下如此放縱下去。
定然會引來了不得的大患。
某家出身遼東,常年生長于邊境之中,知道這邊境將士們是如何苦寒的。
也知道這邊境將士和百姓想要存活下去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我大漢的百姓沒有那么多的歪心思,他們只是想要活著!
唯一的奢求就是能夠在活著的時候....就是在活著的時候,能夠盡可能的活得好一些。
僅此而已罷了。
而某家也沒有什么別的愿望,不敢說什么匡扶漢室,挽救大漢天下。
某家只希望能夠在封候拜將之余,能夠讓這天下的百姓過的日子更好一些。
某家知道自己天資平庸,也知道自己能力不足。
想要做到這一點(diǎn)恐怕非常困難,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尋求名士智者的幫助。
而管寧先生就是某家唯一的希望。
所以某家今日請求先生,能夠看在這天下蒼生,這無數(shù)邊疆百姓的面子上。
求先生跟隨某家出山,求先生救一救這天下...”
公孫竹說得情真意切,里面的每一個字都讓管寧的眼神變得有些明亮卻又糾結(jié)。
甚至可以說讓他的眼神變化莫測,格外詭異...
而他的這些話語最終也并沒有讓管寧納頭就拜,相反換來的還是管寧微微搖頭。
“公孫都尉真的是說笑了,管寧不過就是隱居于這山野之中的一個小小黔首罷了。
算不得什么隱士名士,更不是什么智者,更沒有拯救這天下的本事....”
管寧說到這里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
那話語之中的意思更是讓公孫竹的神情變得格外冷漠,讓他整個人都沉默了下去。
他此時已經(jīng)明白到了對方的意思。
就在公孫竹準(zhǔn)備起身告辭,不再丟人現(xiàn)眼的時候,這管寧的話卻是再次開口了。
“不過今日既然都尉來了,那管某倒是可以給都尉兩個選擇來供都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