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的快遞收到兩粒霰*彈,這是威脅,江波不打算退縮,決定針鋒相對,你死我活。
江波把堂哥江峰和于龍約到野外,交待意外情況下的后事。
跟江峰交待完家事,江峰答應(yīng)一切照辦。
江波轉(zhuǎn)過臉看著于龍說:“于老弟,我還有幾句話交待給你?!?br/>
于龍點點頭,等著江波往下說。
江波說:“咱們認(rèn)識時間不長,但我和江月都認(rèn)為你是值得信任的人。我想的是江月,她雖然在國外讀的大學(xué),受的是西式教育,但沒接受西方利益至上: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這樣的理念,反而接受了宗教的慈善信仰,應(yīng)該說她本質(zhì)還是東方的傳統(tǒng)女性。這一點有些出人意料?!?br/>
于龍沒聽懂他要說什么,便靜靜地聽江波往下說。
江波如此評價于龍,談的是妹妹江月,讓江峰刮目相看,江峰好像剛剛認(rèn)識于龍一樣,重新打量于龍。
江波呷了一口啤酒,潤了潤嗓子,接著說:“我這個妹妹模樣出眾,家庭條件也優(yōu)越,有點清高,說目中無人也差不多吧?!?br/>
于龍不好評價江月,便面無表情,呷著啤酒洗耳恭聽。
江波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詞,之后接著說:“也難怪,她從小就受寵,老話說女孩要富養(yǎng),男孩要窮養(yǎng),在我們家就是。”
于龍聽到這里有點蒙,不知道江波要說什么,為什么跟他說這些,轉(zhuǎn)頭看看球球,這家伙酒足飯飽,正臥在巨石下醉生夢死呢。
江波發(fā)現(xiàn)于龍有點茫然,覺得自己有點繞了,便更直白地說:“這么說吧,我從沒聽她說欣賞過那個人,無論是官二代,富二代,帥哥,還有那些謂的青年才俊,這些當(dāng)下女孩子追捧的,全不在她眼里,但是她挺欣賞你,這是真的?!?br/>
于龍插話說:“這……能嗎?出大力的,我有點傻?!?br/>
江波呵呵笑了,之后說:“老弟,不瞞你說,我也這樣說過你,她卻說這不是傻,是本分,厚道。你看,人吶,是感情動物,欣賞一個人時,那就什么都是好的。”
于龍說:“我媽說我傻,挺多人說我傻,我知道我傻。”
江峰哈哈笑著說:“我才聽明白,是這個意思,小波,你就直說吧,再繞把于老弟繞蒙了?!?br/>
于龍看了一眼江峰,難為情地低了頭。
江波收斂了笑容,眼睛看著于龍,莊重地說:“我的意思,如果我沒看錯,江月她很在意你,如果她也是這個意思,如果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江波頓了頓,省略了“出意外”三個字。
于龍誤解了江波的意思,痛快地答應(yīng)說:“于哥,你放心,我會把她當(dāng)親妹妹一樣照顧。”
江峰撇了撇嘴,喝了一大口啤酒,笑著說:“于老弟可能誤解了吧?小波的意思是你得照顧江月一輩子?!?br/>
于龍愣了愣神,一副傻樣兒。
江波肯定地點了點頭,更直白地說:“對,不離不棄地照顧她一輩子?!?br/>
“不離不棄”,于龍聽懂了,心顫了一下,臉紅了。支吾道:“我……出大力,啥也沒有,啥能耐也沒有?!?br/>
江波加重語氣說:“你有人品,現(xiàn)在的年輕人,把財富,地位,容貌看得太重,忽視了人最基本的東西,就是品德。人沒了品德,就算有了財富,地位也長久不了,一切都會得而復(fù)失,這樣的例子到處都是。而且,感情這東西,始于欣賞,親于三觀,長長久久就靠人品了。江月看重人品,這是對的。這方面,我不如滿月”
江波當(dāng)年被老婆的美貌迷住了,現(xiàn)在婚姻如風(fēng)中燭火,搖搖欲墜。如果不是因為兒子,早就終結(jié)了。
于龍猶豫了,不知該如何回答江波。說心里話,如果將來選老婆,他會選秀麗,秀麗讓他覺得親近,舒服;江月給他的感覺是尊敬,佩服,有點敬而遠之的意思。
江峰評價說:“江月這么想有她的道理,人這一輩子,不管地位多高,多有錢,最后還是要靈魂寧靜,有安全感,精神上有依靠。從這個意義上看,江月不一般?!?br/>
于龍說:“江哥你放心,無論怎么樣,我都會把她當(dāng)親妹妹一樣看待,你怎么對她,我也會?!?br/>
江波滿意地點點頭,舉起啤酒說:“其實,做生意不難,做好老公也不難,只要用心,什么都能學(xué)會,真正難的是做人?!?br/>
江峰擊掌大叫道:“說的好!來!”提議干一杯,三個人舉杯干了。
每人吃了口菜,江峰沉吟說:“咱老江家從祖宗開始講究與人為善,于世無爭,本本份份做生意,雖然也吃了不少虧,總體看還是越來越興旺。孫大爪子逼人太甚,他就不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嗎?老弟,這事你別管,你好好經(jīng)營公司,我來對付這小子?!?br/>
于龍說:“算我一個。”
江波表情冷峻地說:“哥,這不行。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處理。將來……”江波沒說出口的,大家都懂?!敖?jīng)營上你得幫江月,生活和安全上有于老弟,我就沒什么顧慮了?!?br/>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江峰和于龍明白今天野餐的意義了,兩人表情沉重地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大家在談話時,誰也沒注意球球睡醒了,蹲坐在一邊,靜靜地聽他們說話,看那架勢,好像能聽懂似的。
江峰說:“咦?這小子醒酒了?!闭{(diào)侃道:“就這酒量,也敢出來野餐,回去練練再喝?!闭f完呵呵笑。
于龍走到球球睡過的地方,拿起空空的易拉罐,納悶地問:“球球,你怎么打開的?”說完把易拉罐扔過去。
球球跑過去銜起易拉罐,趴在地上,雙爪夾住,一偏腦袋,尖牙就把拉環(huán)扯掉了。
江峰和江波大吃一驚,“唉呀媽呀!這家伙是條狗嗎?這也忒懂事了!”
江波勾勾手指,球球搖著尾巴湊過來,江波把石臺上的燒雞,豬手,紅腸都給了球球,球球趴在地上大快朵頤,骨頭在他的牙齒間破碎,咯吱作響,不一會兒吃個精光。
江波拍著手說:“好樣兒的,我聽說警犬都有戶口,領(lǐng)工資,球球也應(yīng)該有,給球球發(fā)工資?!?br/>
于龍說:“那不好,不用,不能天天吃肉,那就真胖成球兒了。”
江峰呵呵笑著說:“這不是吃不吃肉的事兒,是待遇,球球應(yīng)該有這待遇。老弟,你從那兒弄來的?”
于龍說:“這事兒??!別提了,我倆算患難之交吧。”
于龍把自己挖婆婆丁掉在進里,球球已經(jīng)在井里等他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
江峰和江波哈哈大笑說:“真是??!患難之交啊!緣分?!?br/>
日影傾斜,轉(zhuǎn)眼到了下午,三個人收拾東西,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