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小姐?!七王妃!?”眉眼俊朗淡然安閑的寶王爺一聽到這個名字,心臟仿佛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線條俊挺的臉頰微微抽搐,咬牙切齒地低嚷:“小賤種下手倒快!我不會讓你永遠得到她的!你等著瞧!”
“焄兒,你怎么了?難道,你也喜歡蕭家小姐?!焄兒錯了,犯了執(zhí)著、易怒、妒忌三錯。”宮裝麗人微微蹙眉,杏眼桃腮一片艷光流動,眸子里精光輪轉(zhuǎn),“可惜了,她活不長了。能迷倒兩位皇子的女人,皇上不會容她的。這倒是好事,七王爺與蕭家,親家做成了冤家,必難避免了?!?br/>
“多謝母后教誨,”寶王爺一愣,憤怒的臉色緩緩恢復(fù)正常,拍在桌面上的手狠狠地握拳,“兒臣明白了。只要富有天下,何愁無芳草!”
朝陽東升流光瑩潤,奉旨修葺一新的寶王爺新府邸內(nèi)--朝陽殿里一層層流光溢彩,漢白玉的地板,墨綠的長廊,朱紅的欄桿,欄外鮮花燦爛,處處彰顯著皇家華貴的氣息。
寶王爺軒轅焄對著欄外的一簇開得正盛的極品綾霓牡丹愣愣出神。好一會兒,端起丫鬟呈到手邊的滾燙茶水,緩緩淋上美到極致的花朵上。牡丹花嬌艷欲滴的花瓣瞬間被燙得軟軟下垂,粘著茶葉,一團污糟。
“軒轅熙,你暫且得意吧,有你哭的時候。”軒轅焄眸色陰狠,“傳話給焦御醫(yī),慢慢地,毒死蕭萱?!?br/>
“御醫(yī)!”披衣而起的俊美男人在溫泉池里急促地踏波而行,水花四濺里,他喜不自勝的眉眼如水精靈入世般美艷絕倫。
軒轅熙小心翼翼地摟著懷里嬌俏的小姑娘,邊手忙腳亂地把衣料往她春筍般嫩白的身子包裹,邊大吼:“御醫(yī)!”
看著兩個跪著把蕭萱兩只手腕脈搏的御醫(yī)都全神貫注的表情,軒轅熙眼神亮的驚人,充滿希望的神采飛揚在他俊美無雙的臉龐上,勝過初升朝陽的燦爛。
萱兒,你的身體終于暖了過來!剛才,你睜開眼睛,看了看我,蒼白的小臉蕩漾起單純的歡喜,你笑了,你呢喃著又陷入昏迷:“慕容熙,原來你真的在我身邊啊……”
我來不及回答你,你就闔上了眼睛,我當(dāng)然真的在你身邊!今后,還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
這一刻,我感覺到,已然衰老死寂的心臟,重獲新生般,勃然地開始跳動。只因著你看我的這一眼,只因著你嘆息著的這一句話,讓我明白,你在最深層的昏迷中,還是喜歡我在你身邊的!我欣喜若狂,原來,你也深深地喜歡著我!
幾個御醫(yī)都說,你挺過來了,現(xiàn)在,你是真的在睡覺了。
“御醫(yī)!為何還不醒來?都昏睡五天了!”軒轅熙目色沉沉的看著一碗一碗烏黑的藥汁,往蕭萱嘴里灌,猛地喝問。
軒轅熙的眸子凄然而急切,令秦御醫(yī)不忍直視,低下頭:“王爺,王妃氣血兩虛,目前還沒有足夠的氣力支撐身體所需的損耗,完全清醒過來,尚需時日調(diào)養(yǎng)?!?br/>
“秦圣手所言甚是,畢竟,一個人體內(nèi)的血液須有一定的數(shù)量,王妃失血太多了。但王妃雖過于虛弱,身子骨卻已無恙,只需好好調(diào)養(yǎng)便可,”劉御醫(yī)摸摸花白的胡須,“七王爺,請寬心?!?br/>
一群御醫(yī)紛紛附和,便開始論起調(diào)養(yǎng)的方子。
一個月后,七王府的后花園,滿樹桃花灼灼綻放,猶如一抹燦爛的紅霞。樹下一架秋千緩緩晃蕩,秋千上一雙人影相依相偎,細語輕悄。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于歸,宜其室家?!?br/>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
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之子于歸,宜其家人?!?br/>
蕭萱柔嫩的音色,吟哦著這幾句詩句,令軒轅煦控制不住自己的咽哽,摟緊懷里小小的人兒。
春日里陽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蕭萱卻還穿著有風(fēng)毛的夾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睛大的幾乎擠滿了半張蒼白的小臉。坐著軒轅熙懷里,隨著秋千緩緩蕩著,蕭萱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嘴里無意識地念叨著,“桃之夭夭……”
“萱兒,等你身子骨硬朗些,我便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把你迎娶進門,讓你于歸夫家?!避庌@熙哽咽著低下頭,用下巴輕輕地蹭著蕭萱的耳朵,語音沙啞卻輕柔得如同枝頭桃花初綻,“我是你的夫,你是我的妻……”
十天前,蕭萱終于醒了過來??聪蜍庌@熙的第一眼,軒轅熙便驚得臉色慘白,蕭萱似乎不認識自己了!
蕭萱的眼神失去往日狡黠靈動,呆愣而稚氣,連莫離莫忘都不認識了。說的第一句話,與軒轅熙沒有絲毫關(guān)系。
“我想吃,果子?!笔捿姝h(huán)顧著四周,突然對莫離說,“要八寶盒里的?!?br/>
莫離忙不迭捧來:“小姐,八寶盒早裝滿了果子,就等你吃呢!”
蕭萱吃了一個糖漬櫻桃,便拈一個佛手果干塞進莫離嘴里。
“奴婢從小便愛吃佛手果?!蹦x含著佛手果干淚眼汪汪:“王爺,有些東西小姐還記得?。∷皇?,暫時想不起您……”
“嗯。醒來便是最好的?!避庌@熙眼神異常明亮,唇邊的笑意卻帶著清淺的哀傷。宣兒,你記得的那些東西里,可還有我?
御醫(yī)一日三問診,千年靈芝,百年人參,深海血蝦,天山雪蓮,什么東西名貴吃什么,蕭萱卻一日日的消瘦著,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軒轅熙什么都顧不上了,整日守著蕭萱,連皇帝召喚都不去。
“好!”霽月宮里,高坐鳳鑾的宮裝麗人笑得一臉端莊,艷光四射,“焄兒這事辦的漂亮!蕭家小姐要死不活的,軒轅熙急得什么都不顧了,今兒皇上震怒了呢!”
“母后,還有更妙的,”軒轅焄笑得志得意滿,俊郎的眉眼隱隱有一抹陰戾,“蕭老國公惦記著小外孫女兒,三番五次奏請回朝,連守疆的心都沒了,皇上氣的,差點撤去蕭家世爵,收回兵權(quán)呢!”
“蕭家兵權(quán)占天下五分之一,外公的漣家兵權(quán)占五分之一,父皇占五分之二,剩下在宗室手里的那一分,兒臣已經(jīng)牢牢握在手中了,”軒轅焄滿意地欣賞著母親喜出望外的表情,“我們手中的兵權(quán)已可抗衡父皇,太子之位,必入我手!如此,母后安心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