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飯食，在如意樓掌柜盛情招呼之下，鐘萬仇二人便在如意樓后院的雅舍內(nèi)靜修，游坦之到底是少年，多rì奔波之苦，早已乏累不堪，此時早已昏昏沉沉，向鐘萬仇告罪了一聲，便回到自己的臥房內(nèi)修習(xí)?！救淖珠喿x.】鐘萬仇獨坐于雅舍之內(nèi)，細(xì)細(xì)品著小二奉上的上品清茶，心中一陣思量：這汴京畢竟是一國之都，朝堂之上更是傾軋之地，單單今天碰到這個蔡攸，便不是個簡單的角sè，更不用什么趙宋皇室和那些個高官權(quán)貴了。如此看來，先前的心思，著實有些簡單了，若想做成一番大事，江湖草莽那一套，當(dāng)真是萬萬不夠的。想到那心思深沉的蔡攸，忍不住嘿嘿一笑：“小蔡相公是么？老子正愁不知如何下手，你既然送上門來，倒省得老子麻煩了?！币荒罴按?，心中一動：都說那蔡京是不世的權(quán)臣，此來汴京，若是不會會這赫赫有名的人物，當(dāng)真可惜！

    胡亂思量了一番，鐘萬仇也覺得有些倦乏，當(dāng)即和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這一覺足足睡了三個時辰，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喚過在后院伺候的小二，重新上了一壺茶水，這才端坐于床上，取出貼身收藏的卷軸，仔細(xì)觀瞧起來。這卷軸上密密麻麻萬余字，當(dāng)真可說得上是字字珠璣，鐘萬仇看了近一個時辰，才一臉凝重的將卷軸重新收好。瞑目思量了片刻，喟然長嘆，道：“如此奪天地造化的蓋世神功，真不知那人究竟是如何創(chuàng)出來的？”略生感慨，便依照卷軸上所書，小心調(diào)運起真氣來，此時他內(nèi)功登峰造極，搬運騰挪皆由心意，端的是暢快無比，內(nèi)力已經(jīng)調(diào)運，便如浩蕩江水一般，奔涌不息，所經(jīng)之處，經(jīng)絡(luò)穴道盡皆灼熱，便如同幾十位內(nèi)功好手同時為他推宮按摩一般，甚是舒爽。那卷軸上記載的法門，端的是神妙，莆一調(diào)運，別體會出許多從未想到過的奧妙，心中登時一陣欣喜。

    正自沉迷，忽地體內(nèi)真氣如同脫韁野馬，又好似洪水泛濫，霎時間竟然走遍全身，絲毫不受控制。螺旋勁道摧拉枯朽，勢不可擋，隱隱從周身幾處大穴向外散出，好似狂風(fēng)襲來一邊，直將周遭的錦被幔帳等雜物，盡數(shù)卷起。鐘萬仇登時心中大駭，連忙運轉(zhuǎn)導(dǎo)氣歸虛的法門，小心收攏真氣，可是那螺旋勁道若是如此簡單，又豈會有如斯的威力，雖說那導(dǎo)氣歸虛的法門卻又玄妙，此刻卻收效甚微，絲毫遏制不住奔騰洶涌的真氣，只覺真氣奔騰之處，好似撕裂一般，痛苦難當(dāng)。鐘萬仇心中驚惶，猛地想起掃地僧臨行前的囑咐，登時懊悔不已，好在那掃地僧曾傳下收斂真氣錯亂的法門，當(dāng)下鐘萬仇不敢耽擱，平心靜氣，忘卻周身苦痛，全力運轉(zhuǎn)掃地僧傳下的法門。

    不知過了多久，鐘萬仇只覺腦海中猛地一震，胸腑間氣血翻涌，一口濁氣登時涌上喉頭，鐘萬仇只覺口中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面sè稍顯蒼白，人也委頓了許多，無力的靠在床頭，好一陣喘息。待得氣息均勻，鐘萬仇這才敢調(diào)運真氣，查探體內(nèi)情形，好一會兒，鐘萬仇才將真氣收歸丹田。只見他眉頭緊蹙，一臉凝重，思量了好一會兒，才嘆息道：“看來終究要那般行事，才能徹底化解那禍患！”搖了搖頭，又喃喃道：“如此一來，倒是要小心謀劃一番，眼下的情勢，遼國積重難返，覆滅在即，只怕那生女直興起，用不了幾年的功夫，若是錯過這大好的機(jī)會，著實可惜?！?br/>
    想到此處，冷哼了一聲，眼中生出一絲寒光，當(dāng)即從床上下來，他雖是在床上盤膝坐了許久，不過功力未損，血脈暢通，倒也不曾酸麻。在床前反復(fù)踱步，足足轉(zhuǎn)了十幾圈，這才站定，嘿嘿賤笑了一聲，神sè甚是歡愉，顯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計。正自仔細(xì)盤算個中得失，忽地聽得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毫無武功在身，顯然是如意樓的伙計，當(dāng)下將房門打開，卻見一個下人模樣的少年，正呆呆的站在門前，右手凌空舉著，顯然是正要敲門。

    鐘萬仇瞥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事么？”那伙計原本正要敲門，卻不想他突然開門，本就嚇了一跳，此時聽他發(fā)問，更見他容貌丑陋兇惡，心中一陣害怕，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這位爺……那個……嗯……蔡公子……到了……”正說話間，那伙計無意間瞥見床前地上的一灘血跡，想起掌柜說起此人的厲害，登時惶恐不已。鐘萬仇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地上的血跡，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卻見蔡攸領(lǐng)著彭東燕，正由前院過來。心中念頭一轉(zhuǎn)，沖那伙計道：“記得將房中的血跡收拾了，莫要多嘴，知道么？”說著，舉步出了房門，隨手將房門帶上，徑自想蔡攸行去。

    蔡攸滿臉堆笑，拱手道：“前輩休息的可好？”鐘萬仇點了點頭，道：“有勞蔡公子掛念了，不知蔡公子此來有何要事？”蔡攸笑道：“前輩莫不是忘了？這汴京的夜景，可是天下聞名，更有些絕妙的去處，只有晚上去才最合適不過?！辩娙f仇想起他晌午時說過的話，當(dāng)下笑道：“倒是某忘記了，即是蔡公子盛情，某也不客套推卻了?！辈特溃骸澳鞘亲匀?，前輩肯賞光，晚輩榮幸之致。”微微一頓，又道：“前輩的高足呢？不如喚他同去如何？”鐘萬仇嘿嘿笑道：“既然要去那絕妙之處，我那劣徒倒是不方便跟著了，便叫他留在此地吧。”

    蔡攸聞言哈哈一笑，連連點頭，道：“前輩果然是爽快之人，所言極是！”回首沖身旁的彭東燕道：“東燕，你去交待一下如意樓的掌柜，萬萬不可怠慢了前輩的高足。”彭東燕聞言垂首應(yīng)是，沖鐘萬仇抱拳一禮，便匆匆離去，蔡攸見他去的遠(yuǎn)了，這才笑道：“前輩，不如我二人這便動身如何？”鐘萬仇有心將他父子控于掌中，見他如此落力的討好自己，自然不會推卻，當(dāng)下二人便并肩向外行去。

    這汴京不愧是大宋都城，即便此刻已然月上梢頭，街上已久行人極多，路邊的商肆更是***通明，沿街的小商小販擺下的攤子，更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鐘萬仇一路行來，頗為感慨，想到這汴京積十年后便要淪陷于金國之手，徽欽二帝更是被虜為奴，趙宋的江山，早已**不看，現(xiàn)下的繁華，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一念及此，忍不住冷笑了幾聲。一旁的蔡攸聽得他笑聲有異，心中奇怪，問道：“前輩見到什么好笑的事了么？”

    鐘萬仇瞥了蔡攸一眼，道：“不知令尊蔡相公現(xiàn)在在朝堂上身居何職？”蔡攸聽得他如此問，心中更是奇怪，看了他一眼，道：“家父雖有才干，卻未朝中jiān佞所惡，現(xiàn)下不過身居檢校戶部尚書，翰林學(xué)士承旨?！眹@息一聲，又道：“可憐我大宋萬民，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朝堂上卻是只顧黨派征伐，黨同伐異，哪里有人在乎百姓的死活。”鐘萬仇“哦”了一聲，打量了蔡攸一眼，道：“大宋正值盛世，國泰民安，蔡公子怎說我大宋萬民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蔡攸面sè一凝，裝做不在意的模樣，四下打量了一番，這才低聲道：“前輩莫非說笑么？前輩乃是江湖中人，百姓如何，前輩心中定然有數(shù)！”頓了一下，見鐘萬仇微微點頭，心中一喜，又道：“現(xiàn)如今朝堂上章惇那jiān賊把持朝政，每rì只知打壓官員，歌功頌德，全然不肯將百姓的苦楚告知太皇太后和官家，遼國西夏更是虎視眈眈，長此以往，只怕……哎！”

    說道最后，蔡攸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不住搖頭嘆息，除了幾個極附盛名的人物，鐘萬仇對趙宋皇室可謂一無所知，此刻聽得蔡攸說起太皇太后和官家，心中登時一動，正要發(fā)問，卻聽身旁的蔡攸笑道：“前輩，這便是汴京第一妙地遇仙閣，汴京上下，不知多少人在此一擲千金呢?！辩娙f仇抬眼望去，卻見一座小樓正立在街邊，隱隱能聽到樓中傳來的女子嬉笑嗔怨之聲，小樓正門上掛著一塊匾額，正寫著“遇仙閣”三個字。門前兩個迎來送往的伙計，滿臉堆笑，正自迎送往來的客人，門內(nèi)站了幾個妙齡女子，俱是一臉風(fēng)塵之sè，笑臉迎人。

    蔡攸一邊引著鐘萬仇向前行去，一邊道：“這遇仙閣可是個絕妙的去處，這里的白素素小姐，乃是汴京第一花魁，琴棋書畫，無一不jīng，容貌身形，更是天仙一般。更讓人敬佩的是，白小姐xìng情溫雅，品行高潔，入幕之賓，那是絕無僅有。想要和她說上一會子話，切磋一番技藝，不是有真才實學(xué)的才子俊杰，便是豪門顯貴，也是休想。其他的佳麗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便是那東主許清幽，雖說已是韶華不再，也是難得一見的絕sè佳人”鐘萬仇聞言甚是不屑，這等風(fēng)塵之地，豈會有什么賣藝不賣身之說，所謂品行高雅，不外乎故意提高身價，吊人胃口罷了。不過此女能在堂堂的汴京博下這等名頭，想來卻又不凡之處，單單是豪門顯貴想見一面而不得，沒有人從背后撐腰，那便是天大的難事了。

    蔡攸見鐘萬仇眼中生出些許意動的意思，暗自得意，也不多說，當(dāng)下引著鐘萬仇向前行去。門前的兩個伙計見到蔡攸，登時滿臉堆笑，甚是恭敬，一個伙計賠笑道：“原來是小蔡相公到了，今天是素素小姐獻(xiàn)藝的好rì子，小蔡相公可是前來捧場的么？”另外一個打量了鐘萬仇一眼，也笑道：“這位爺很是面生，想必也是慕名而來的吧，今rì素素小姐登臺獻(xiàn)藝的rì子，這位爺你算是來著了！”蔡攸笑罵了幾句，隨手拋出些賞錢，便引著鐘萬仇向樓內(nèi)行去，那兩個伙計得了賞錢連連道謝了幾句，便又去迎送其他的客人。

    進(jìn)得樓來，只見好大一個廳堂，廳中稀稀落落擺了十幾張桌子，竟都坐滿了人，光看衣著打扮便知俱都是家境殷實之輩。廳堂正中布置了一個小臺子，上面鋪就繡滿白蓮的紅毯，臺子正中是一張小幾，小幾下方放著一個十分jīng致，錦緞制成的蒲團(tuán)。鐘萬仇重生以來，雖說身邊女人不少，卻從未到過這風(fēng)塵之所，心中難免有幾分好奇，正自四下打量，卻聽一個女子的聲音，嬌笑道：“喲，今兒一早便有喜鵲喳喳的叫個不停，我道是什么貴客要來呢？原來是小蔡相公到了，這倒不奇怪了！”此女未語先笑，笑聲清脆，便如珠落玉盤，煞是好聽。鐘萬仇循聲望去，卻見一個身形曼妙，容顏俏麗的青衣少婦正自嬌笑著向他二人行來。

    蔡攸哈哈一笑，道：“好姐姐，你這么說我怎么敢當(dāng)。”說著一指鐘萬仇道：“這是我家中的長輩，聽說素素小姐的才名，今rì特來見識一番。”說罷，又沖鐘萬仇使了個眼sè，笑道：“叔叔，這位便是我和你說過的許清幽，遇仙閣的東主。”鐘萬仇看了那許清幽一眼，見她約莫三十歲年紀(jì)，眼角隱隱能看出些許皺紋，卻絲毫不能掩蓋她的艷sè，頗有成熟婦人的豐滿，極具風(fēng)韻，一身青衣甚是雅致，將她曼妙的曲線盡數(shù)勾勒出來，煞是惹人遐思，更難得的是一雙眸子頗為靈動清正，半點風(fēng)塵之sè也看不出來。最令鐘萬仇驚奇的是，此女竟然身懷武功，而且修為不低，雖說她極力掩飾，卻又怎能瞞得過鐘萬仇的眼光。

    鐘萬仇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心中暗自感慨：想不到區(qū)區(qū)一個青樓的東主，竟然也是身懷武功之輩，看來這汴京當(dāng)真是藏龍臥虎之地，有不得半點馬虎。蔡攸見鐘萬仇并不答話，便接著道：“好姐姐，今天可要給我安排個好位置，最好能和素素小姐通融一番，我這位叔叔可了不得，若是他老人家肯幫忙，你這遇仙閣只怕便當(dāng)真遇到神仙了?！痹S清幽原本見鐘萬仇容貌丑陋，蔡攸卻尊稱他為叔叔，心中便頗為好奇，此刻聽得蔡攸如此說，心中更是一陣猜度。一邊偷偷打量鐘萬仇，一邊笑道：“喲，蔡公子，哪次你到我這遇仙閣，我不是把最好的位子留給你，你這么說，倒好像我平rì里虧待了你一般，這可叫人家好生傷心呢！”

    頓了一下，又道：“至于素素哪里么，只怕不太好辦，你也知道素素的脾氣秉xìng，若是……”瞥了鐘萬仇一眼，嬌笑道：“不管怎樣，我一定好好和素素說說就是了！只是不知道這位爺高姓大名，在哪里高就，我也好如實和素素交待一番?！辈特勓哉f話，鐘萬仇忽地笑道：“即是如此，便麻煩許東主了，你便告訴那素素小姐，某姓鐘，名萬仇，至于身份么？”說道此處，鐘萬仇上下打量了許清幽一番，嘿嘿賤笑道：“你便說鐘某只是普通的江湖草莽好了！”許清幽聞言一愣，隨即嬌笑道：“鐘爺真會說笑，您若是江湖草莽，我還不成了路邊的野草了?！?br/>
    說罷，又是嬌笑一聲，親熱地擠到蔡攸和鐘萬仇中間，挽起兩人的臂膀，兩邊**分壓在兩人手臂處，領(lǐng)著兩人徑直上了二樓，來到一間花廳?；◤d***通明，極盡豪華，臨窗處放了一張大圓桌，騰空了大片地方，看來是作歌舞等娛賓節(jié)目之用。八名嬌俏的丫環(huán)分立廳門兩旁，見二人進(jìn)來，便取來銅盆清水手巾等物，供二人清洗擦拭?；◤d的四角均燃著了檀香爐，室內(nèi)檀香彌漫，沁人心脾。

    蔡攸顯然對此間極為熟悉，擦洗過后便引著鐘萬仇坐在主位，左右兩側(cè)各空了一個位置，自己坐在下首。許清幽招呼了兩人幾句，吩咐丫環(huán)們整飭酒菜，便自行告退。不一會兒，女侍們便如同穿花蝴蝶般來來去去，奉上熱酒美點，一時如入眾香之國，不知人間何世。當(dāng)桌子上名酒佳肴紛陳時，只有最俏麗的三名丫環(huán)留下來，候命一旁。兩個容貌俏麗的女子手捧玉簫瑤琴，婷婷裊裊，從側(cè)門行將進(jìn)來，沖二人福了一福，便坐在角落里，一個弄蕭，一個撫琴，吹奏起來，音韻悠揚，輕柔流蕩，倒也有幾分韻味。鐘萬仇當(dāng)年得蘇星河和無崖子調(diào)教，這音律也jīng通一二，此刻聽得二人合奏，不覺想起當(dāng)年的光景，心中頗有幾分緬懷。蔡攸哪里知道鐘萬仇的心思，更是從旁連連敬酒，鐘萬仇雖是心中有事，卻也來者不拒，酒到杯空。

    待得二女吹奏完畢，起身告退，二人方從側(cè)門出去，側(cè)門再開，四名盛裝美女踏著輕快的步子，來到席前載歌載舞，演出各種曼妙無倫的舞姿，四女年不過二十，均上上之姿，一時衣香鬢影，艷光漫席。鐘萬仇哪里見過如此奢靡的情形，登時大暈其浪，四女一舞完畢，便如蝴蝶般飄入席中，分別坐在鐘萬仇和蔡攸兩側(cè)，嬌聲軟語，連連勸酒。雖說鐘萬仇容貌丑陋，讓人不敢親近，不過四女淪落風(fēng)塵，早就習(xí)慣了迎來送往，哪里在乎什么容貌，不時倚在鐘萬仇懷里，在鐘萬仇耳邊說些露骨的輕薄話兒，叫鐘萬仇好不快活。鐘萬仇武功卓絕，為人更是肆無忌憚，哪里在乎什么場合，當(dāng)下便和身邊的二女調(diào)笑起來，盡說些一語雙關(guān)的猥褻之辭，逗的二女嬌笑連連，嗔怨不已。

    蔡攸摟著身邊二女，品嘗著二女用櫻唇渡過來的美酒佳肴，心思卻是放在鐘萬仇身上，見鐘萬仇與身邊二女連連調(diào)笑，不時還輕薄幾下，心中又是得意，又是鄙視：酒sè財氣，人心所向，天下間又有幾人能夠免俗？只要你有喜好，便逃不出本公子的掌心。二人正自和身邊女子調(diào)笑，那許清幽一臉黯然的從側(cè)門進(jìn)來，見二人和身邊女子調(diào)笑，嬌嗔一聲，這才嘆息道：“蔡公子，只怕今天素素沒法見鐘爺和您了！”蔡攸聞言眉頭一挑，道：“好姐姐，我這般求你，難不成還不能通融一二么？”許清幽一臉為難的神sè，道：“蔡公子，奴家哪里敢不識抬舉喲，只是今rì來的客人……”頓了一下，又道：“奴家這也是沒法子，這不今天素素的獻(xiàn)藝逗取消了?！?br/>
    蔡攸聞言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jīng光，皺眉道：“難不成是哪位相公？這可與朝廷法度不合？”許清幽神sè一變，連忙道：“我的好公子，您就別打聽了，您這不是叫奴家為難么？”頓了一下，臉上神sè顯然是頗為為難，又道：“要不這樣，明rì公子再陪鐘爺來，我一定說服素素見見二位，并且為二位獻(xiàn)上一曲，還不成么？”鐘萬仇只顧與身邊二女調(diào)笑，哪里有閑心聽他們廢話，正自快活，忽地聽得樓上傳來一絲聲響，仿佛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隱隱似乎還有男子的聲音。鐘萬仇原本懶得理會，不成想竟隱隱聽得那男子提及“太皇太后”四字，登時心中一動。

    看了那許清幽一眼，見她一無所覺，知道以她的功力，還聽不到這等細(xì)微的聲響，當(dāng)下借身邊二女做掩飾，全神貫注傾聽樓上的動靜。只聽一個女子道：“公子此言過了，老人家便是有甚么不是，您也不能在妾身這等外人面前如此鄙薄，若是不小心被哪個小人聽去，豈不壞了您祖孫的情分?！鳖D了一下，又道：“再者說了，公子年富力強，總有一rì能將家業(yè)盡數(shù)掌握，何必急于一時，正好借此機(jī)會，看清那些個人的面目，也不算是一無所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