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族。
高思元的歸來,對隱族來說就是一個災難的開始。
這次的高思元沒有以往那么好說話,在會議中,哪怕有一個人說出來一句不恭的話,都會被高思元處于嚴刑。
后來幾乎在會議中沒有人敢說話,就連喘氣都變的小心。
這樣的局面,不免讓他們想到那個從前知會默不作聲的他。
哪怕是被欺負了,被冤枉了,或者成為替罪羔羊,他也不會多說一句,再就是老組長對他并不是很看重,幾乎每個人都會把錯事推到他的身上。
哪怕是在千年前的那次事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無辜的,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只因為渺小的他,不值得別人的付出。
只是沒有想到,從來都看不起的人,此刻卻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統(tǒng)治者隱族,這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難以置信,更多的是打擊。
過去發(fā)生的一切,好像在他們臉上無情的扇了耳光???,看看現(xiàn)在,眾人心中不免一陣唏噓。
一直在隱族一個特別存在的就是國師,也就是高思元的師父,此刻他正面無表情的看著高思元。
暗想,不枉他浪費了千年的修為,為高思元找到命定的女人,更為他在人間找到一個身份。
說來,也許這一切都是機緣巧合,而就是這個機緣巧合讓他省去了太多的心里。
四海的公子,也就是眼前的族長,不管在隱族還是在人間,都有一個相同的名字,就連模樣似乎都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性格也差不多,都是那么冷,都是那樣的少言寡語。
只不過國師沒有說出來的是,他在找到人間的高思元的時候,好像太過于順利,后來,他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這件事情,現(xiàn)在得到的唯一線索就是當初在人間的高思元發(fā)生的車禍有些離奇,再就是當初在四海的動亂好像有關(guān),更是隱隱覺得高思元的車禍和隱族有關(guān),只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具體的線索,而他不想在沒有證據(jù)的時候,把事情鬧的人皆所知。
隨著那場戰(zhàn)亂,隨著老族長的離世,高思元繼位,再就是高思元大部分的事情都在人間,而整個隱族自然有人要助陣,所以讓國師調(diào)查的機會更少,可他并沒有放棄。
看著此刻已經(jīng)擁有權(quán)利與一身的高思元,他的心中是欣慰的。
過去的一切都成為過去,嶄新的一頁已經(jīng)開始,而他的使命似乎已經(jīng)完成,是時候選出新的國師。
本來,他可以利用這次高思元在這里的機會說出來,可想到此刻被關(guān)在那屋里的女娃,他還真的開不了口。
只因為在回來的那一刻,他親眼看你到被高思元抱著回來,似乎沒有多少生機的女娃。
他幾乎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是中了隱族的禁術(shù),要不然不會看起來沒有什么傷口,可那手腕上的淤青卻幾乎要了女娃的性命。
哎——
有些人呀,就是不知道好歹,以為當初的那場戰(zhàn)亂真的是他們導演的,除不知,一切都在高思元的計劃之中。
可惜,有些人哪怕是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只能說無人的人真的可怕。
看著那坐在上面冷著一張臉,看著某人的高思元,早就該這樣了。
有些東西,從出生開始就給舍棄,而有些東西,注定從出生開始,就該拿來煉制一刻冷血的心。
有些人懂的太晚,好在還沒有錯失這個機會。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曾經(jīng)聽到老族長說過的一句話,再次看著坐在上面的高思元的時候,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么……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枉他國師那么多年,卻連這個都沒有看透。
只是他覺得有些不值得,難道這么做,他就真的值得嗎?
想問,可惜卻沒有人回答,因為已經(jīng)沒有這個機會了。
高思元坐在上面,看著這些曾經(jīng)趾高氣昂的兄弟們,此刻一個一個低頭,似乎在懺悔的樣子,而高思元卻一點也不領(lǐng)情,只因為他們對貝玲兒動了心思。
對那幕后之人,他不會在股息,但,同樣,有人的想要用此舉來逃避責任,可能嗎?
對這次的事情,不管那已經(jīng)死了的人是不是真兇,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對現(xiàn)在還活著兄弟們一個警告,輕舉妄動者,只有死的下場。
只不過在權(quán)利的前面,有太多人,都不會那么安分,尤其此刻的最為得意的大公子,也就是高佳津,一直等到高思元說完之后,這才以大哥的身份開口。
“三弟,你該知道,我們隱族……”高佳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原本站在下首的他,此刻的身子竟然如同自己飛起來一樣,直接在飛起之后摔在門外,直接狼狽的趴在地上。
“三哥,你怎么能對大哥……”和老大高佳津最為交好的老五高玉輝竟然站出來想要說句公道話,可惜,他的下場和高佳津一樣。
眾人看到一陣唏噓。
原本還覺得高思元這次回來,只是做做樣子,并不是動真格的,現(xiàn)在,連高佳津都變成這樣,看來他們是別想有出頭的日子。
此刻,高思元坐在上面,看著那趴在門口的高佳津,回想到當年高佳津送給自己的話,此刻想來是多么的可笑。
還記得當年的高佳津仗著自己是老大,得到那個老頭子的器重,整天不把他們這些小的兄弟當人看。
再看看他此刻的狼狽。
真的是風水輪流轉(zhuǎn),沒有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高佳津,也會有今天。
高思元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一步來到門口,看到那趴在地上到現(xiàn)在都起不了的高佳津突然笑了。
這個笑聲中,帶有一種得意,眼神中卻帶有一絲絲的輕蔑。
高佳津看到聽到他面前的鞋子,到現(xiàn)在都不能起身,知道這是有人暗中做了什么,在努力幾次之后,他果斷的放棄。
可,他心中的恨意卻讓他快要瘋了。
這么多年來,還沒有哪個人敢這樣對待自己,可,眼下,卻被昔日最看不起的雜碎這樣羞辱,想到這個,他眼中的恨意更是明顯。
“大哥,你也許年齡大了,真的腦子不好使了,以為就你的那些伎倆能騙得過別人,可惜,終究是有人太自信,以為隨便的推出一個人當替罪羊,就能逃避!”
高佳津和高玉輝兩人抬頭看著眼前的高思元,難道他早知道,可既然知道事情明明是他們做的,為何還要殺了老八,突然……兩人被心中的想法驚到了,驚恐的抬頭看著高思元。
他并不是相信了他們的說辭,而是用他們的手親手殺了老八?
想到這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當槍用了。
虧他們在老八被處決的時候,他們還在暗暗高興,可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是高思元故意的。
高佳津可能真的如同高思元說的那樣,年齡真的大了,竟然一下子氣暈過去。
高思元看到這樣的高佳津只是搖搖頭,抬腳就往外面走去。
原本在屋里的幾個兄弟親眼看到高思元竟然踩過高佳津的頭頂,然后踩在高玉輝的后背離開。
尤其是那明明已經(jīng)氣暈的高佳津竟然嘴角開始吐血,就連高玉輝也好不到那里去,眾人的心中再次對高思元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不過,沒有人為高佳津和高玉輝的遭遇感到可惜,而是覺得活該!
**
貝玲兒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看著四周,古香古色,好像來到了古代的電視劇中。
雖然她在四海生活過,那里的建筑也很有古典風味,但和此處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好像這里的更是具有古代的風格。
在感嘆過后,貝玲兒坐在床上看著周圍,心中有些奇怪,她怎么會在這里,難道是做夢?
抬起手腳,發(fā)現(xiàn)并沒有不適的地方,腦中回想到曾經(jīng)發(fā)生的一幕一幕,突然覺得一切真的是在夢中。
赤腳從床上起身,走在鋪著毛茸茸地毯的地上,看著周圍,伸手輕輕的摸了一下家具,確定眼前看到的都是真的,就連所有的家具上面并沒有半絲灰塵。
摸著摸著自然的找了一把太師椅坐上,看著周圍,努力想著這是怎么回事?
想了許久,也沒有一個結(jié)果,許是想要打開心中的疑惑,抬腳就往門口走去,她來到門口,明明就是一扇普通的門,她竟然打不開。
看了一眼周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人,貝玲兒想要動用穿墻術(shù)的時候,竟然失靈了。
試了幾次,卻怎么也走不出來,而這門也打不開。
難道是被人囚禁了?
這是她腦中唯一的想法。
看了一眼屋里的擺設(shè),說是囚禁好像也有些不妥?
就在這時,從外面聽到腳步聲,貝玲兒原本想要敲門,此刻她卻再次回到床上躺好,裝作還沒有醒來的樣子。
聽到門從外面被人打開,隨著那個開門的動作,貝玲兒的心跟著一緊。
過了許久,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就在這時,突然感覺到一種迫人的氣勢壓來,貝玲兒慢慢睜開眼睛,正好和高思元的眼神相對。
“你…怎么是你?”貝玲兒在看到是高思元的那一刻,她的心,突然放松了,原本還以為是那天綁走自己的人,現(xiàn)在看來,還是熟人,這樣就好辦了。
高思元將貝玲兒的表情都看在眼中,尤其是她從開始的緊張到后來的突然放松,只不過是一個細微的變化,卻雀躍了他。
只是,這時的他并沒有開口,而是坐在床的一邊,盯著貝玲兒,好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似得。
“你……算了,我怎么在這里?”
“沒事,看你太累了,想要帶你出來度假,只不過你剛才睡著了,到現(xiàn)在才醒,怎么樣,可還喜歡這個地方?”說著看了一眼周圍。
貝玲兒點點頭,“嗯。”暗想,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地方,沒有是否喜歡這個說法。
“那就好,我們還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你盡快的適應就好?!?br/>
“啊,不是吧?”先不說那天差點被人綁走的事情,就是公司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她去忙,離開一兩天就罷了,可如果離開太長時間,這是不可能的。
“怎么,你還有事,或者是有還放不下的人,嗯?”
高思元說這話沒有任何溫度,就連周圍的空氣也突然被冰凍了似得,連呼吸都變的困難。
“當…當然,我可不像你,春信集團還等著我回去干活呢?怎么能隨隨便便的離開,我可是董事長,怎么能……”這里再好,也不是她的地方,而這個地方,給她一種壓抑的感覺。
如同老話說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老窩。
就剛才連個門都出不去,這里處處透漏著詭異,她才不愿意在這個地方,尤其是,還是一個似乎與外界隔絕的地方,她自然不想待在這里。
想到現(xiàn)在面臨的一切,她真的不適合在這個時候離開,可,看向坐在一邊,一直盯著她的高思元,神色越發(fā)焦急,難道他這是真的打算囚禁自己?
貝玲兒的話剛說完,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沉穩(wěn)的聲音隔著門傳來,貝玲兒感覺到高思元動了一下,想要聽的清楚,可,這時明明那門口就在她旁邊不遠處,卻一點聲音也聽不到,就連高思元的嘴也是一張一合的,好像說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也沒有。
看到,聽不到,覺得更是詭異。
想到高思元的身份,難道這里是四海?
想到這個,她的心就開始顫抖,怎么,高思元是打算不再扮演別人,而是……
想到這個,貝玲兒的腦中自動的想到曾經(jīng)在四海發(fā)生的一切,想著想著就覺得恐怖,原來還算是溫和的天氣,此刻好像被陰云蓋住了一樣。
壓抑的都快讓人發(fā)瘋。
高思元沖著外面說了聲,“這筆賬我還沒找他算呢,現(xiàn)在都想來送死,那就去死好了。”高思元語氣森冷,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似乎能隔著門就能把外面的人冰凍似得。
“公子,可是……”齊雨從來到隱族之后,就沒有進過這個房間,而他也因為這幾天被隱族的事情纏住了,讓他脫不開身,此刻來到門口,想到在里面并不是只有高思元一個人,擔心那女人鬧騰的性子,還不知道出什么事情,再就是那天發(fā)生的事情,隱族的人是參與了,但這并不是高思元那天怒火的根源。
說白了,就是擔心高思元剛在外面解決了那些人,是否會把怒氣發(fā)泄到貝玲兒的身上?
高思元的抬手,指尖抵在額前,眼里的那抹暗沉越發(fā)濃烈,沒有磅礴的怒火,卻有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冷寒之意,“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照做就是了。”
太多的事情纏身,讓他不能像在人間似得那樣輕松,這次真的是有人觸碰到了他的底線,恨不得一次來個大清除,如果不是為了一個合理的借口,他才不會在這里浪費那么多時間。
聽到齊雨離開的腳步聲,這時的高思元的情緒才緩緩有些收斂,而就在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貝玲兒的不妥。
這時的貝玲兒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哪怕是這樣還在微微的顫抖著,就連口中也在說些什么,因為聲音太小,讓他聽不清楚。
此刻的貝玲兒似乎被心中的那個想法嚇到了,目光有些呆愣,不停的吞了口水,頭垂得老低,雙眸盯著腳尖,似乎陷入了無際的黑暗當中。
“禍禍——”
“禍禍——”
一聲高過一聲,可絲毫喚不起貝玲兒此刻的神志,剛走出不是很遠的齊雨,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后,臉色一沉,連忙往旁邊跑去。
在半路上遇到的寶兒,連話都來不及說清楚,讓寶兒趕快去找公子,而他則去請國師。
時間過的很快,當齊雨帶著國師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高思元抱著貝玲兒不斷的叫著她的名字,而寶兒一直在一邊說著一些曾經(jīng)和貝玲兒發(fā)生的過往,可這都不能喚起貝玲兒的神志。
國師看到貝玲兒的樣子,眼中有些暗淡,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提前開啟,不會變成這樣。
此刻,他在后悔的同時,還把高思元等人一起轟出去。
開始高思元是死活不愿意松開貝玲兒,還是國師動手,讓寶兒和齊雨把高思元拖出去。
隨著關(guān)上的門,高思元一直坐著同一個動作。
都見識過高思元在那些人面前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可,如果此刻這一幕被被人看到,會有很大的影響,這次他們竟然拿貝玲兒動手,顯然就是找到了公子的軟肋,可,公子一直冷冰冰的示人,讓別人看不清楚高思元的本意。
如果高思元此刻這一幕,被別人看到,那么對貝玲兒來說才是更危險的。
明明就是一個簡單的小樓,可此刻被齊雨安排的人里里外外包圍起來。
就連前來打探的人,他也都以公子受傷還未痊愈的消息遮掩過去。
這時的齊雨還不知道,一切都是按照公子的命令行事,除不知,他的借口是為貝玲兒帶來了安全,卻把他口中的公子推到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