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平常都是幾個月一用餐,所以這竹屋里沒有什么食物。
他想起,自己曾在泉水旁藏過兩壇子酒,便到泉水旁挖了出來。
抬頭望了一眼泉水旁的魚,看來今日只能把他們燉了了。
他施法把今日逃跑的魚們抓了回來,拿到小廚房給他們頓了兩條魚。
記得,這凡間有道菜品,是拿酒燉鴨子,不知道拿酒燉魚的味道怎樣。
長庚決定試一試,隨后看了一眼他剛挖出來的兩壇子酒,想著,會不會太浪費。
他斟酌了一下,最后只倒了半壇酒。
半壇酒,兩條魚,應(yīng)該夠吧。
可是,他對自己的廚藝又沒有什么信心,隨后把這靈夢山的土地喚了出來。
土地被叫出來的時候,一臉的懵。
他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幾圈,都沒有看到長庚。
長庚伸手拍了拍土地的后背,卻把土地嚇了一跳,鉆回了地里。
沒辦法,長庚只好把魔爪伸向土地,把他拽了出來。
土地出來的時候,一臉懵。
他彎腰作揖和長庚行禮,“二殿下,您找我一個小土地,干什么啊?”
長庚一只手別在腰的后面,一只手指著土地身后的魚兒,緩緩開口,“這不是聽說土地廚藝了得,特意讓土地來做頓飯嘗嘗?!?br/>
土地一聽這話,心里歡喜,便應(yīng)下了這門差事。
只是這長庚家里的材料實在是太少了,土地只好回土地府取了些來。
取好材料后,土地便開工了。
只是,土地聞著這酒的味道甚濃,想跟長庚討要了剩余的半壇子酒。
本就是麻煩了土地,長庚決定把燉完魚后的半壇子酒贈與土地。
土地抱著酒壇子,眉眼帶笑,彎腰謝過了長庚。
珞芙和高柏在長庚的院中閑逛,他們來的時候,以為只有這一間竹屋,放不下他們這么多人。
可逛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長庚的后院非常的大,還有許多的空房,完全可以放的下他們隨行的人。
高柏逛了一圈,坐在了后院的涼亭里,“沒想到,這國師的院子還挺大的?!?br/>
珞芙坐在他的面前,擺弄著桌上的茶杯,“想來,國師來天府國之前,應(yīng)該一直住在這里吧?!?br/>
婁射坐在竹屋的屋頂上,望著坐在涼亭里的兩人。
這一路上,婁射和珞芙都沒有說上幾句話,也許是因為他是外來族人的原因吧。
高柏從婁射一來,自始至終都沒有給過婁射好眼色。
自從他從高止禮那里聽說,董奉有意把珞芙嫁給婁射之后,他每天都會去宮中尋珞芙。
他想問珞芙這是什么情況,可他看到珞芙的樣子,又開不了口。
不過,看珞芙現(xiàn)在的樣子,她應(yīng)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想著,既然珞芙不知道,也許這件事情,便沒有必要告訴她了。
土地把飯菜都準(zhǔn)備好后,便抱著那半壇酒打道回地府了。
長庚施法變出了兩張木桌,一張給他們的那些隨從,一張留給他們。
那些飯菜,也被長庚變幻到了木桌上。
既然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便可以叫他們開飯了。
趙瑤心閑來無事,正準(zhǔn)備到院中逛一逛。
恰巧碰上了剛準(zhǔn)備好飯菜的長庚,便與長庚打了聲招呼。
長庚拿手指了指那桌上的飯菜,“趙小姐,來的正好,飯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我去尋一下他們,你先坐下吧?!?br/>
趙瑤心扭頭看了一眼兩張桌子上的飯菜,都是一樣的,問起來還很香,“國師真是好廚藝,我陪您一同去尋他們吧?!?br/>
長庚不好意思拒絕,便只好讓趙瑤心,一同前行。
那后院的走廊里,站著許多的隨從,想來,他們應(yīng)該都在那里。
趙瑤心陪同長庚一同走在后院的長廊上。
朦朧中她看到那邊的涼亭上,坐著兩個人。
她拿手指了指涼亭,對長庚道:“想來,那應(yīng)該是長安公主和高丞相之子高柏吧?!?br/>
長庚點點頭,只是為何沒有見到婁射。
他和趙瑤心一同往涼亭走去。
高柏先注意到了走過來的他們兩人,他抬起頭看著他們二人緩緩走來。
原本在擺弄著茶杯的珞芙,順著高柏的視線看去。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略微的心酸涌上她的心頭。
不知為何,她看著這趙瑤心和長庚,更像是一位璧人。
趙瑤心是天府國出了名的才女,琴棋書畫無所不能,詩詞歌賦上的天賦也是遠(yuǎn)勝與珞芙。
只可惜,這天府國的第一美女,卻是珞芙,而不是她。
珞芙生下來便是神女,更受萬人敬仰。
她看著眼前的趙瑤心,心想,若是她沒有這層神女的身份,估計這天下的人們,只識得趙府趙瑤心,而并無人之曉這天府國公主珞芙了吧。
高柏看了一眼珞芙,察覺出,她有些不大高興。
董奉本就有意要將趙瑤心賜給長庚,珞芙又喜歡長庚,她看到這一幕,難免會心痛。
趙瑤心走上前來,像珞芙和高柏行禮,“公主,高公子。晚膳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我們一同去用膳吧?!?br/>
不知為何,珞芙總覺得,趙瑤心是在以國師夫人的身份,和她說話一樣。
珞芙很不情愿的應(yīng)下了,揮了揮衣袖,便跟著趙瑤心往前院走去。
長庚站在珞芙的身旁,一句話也沒有說。
不過他來后院一直沒有看到婁射,便準(zhǔn)備去其他的地方尋一尋。
轉(zhuǎn)身,抬頭。
他看到一個身影,坐在那屋頂之上。
長庚飛過去瞧了瞧,原來是彝族的王子婁射。
婁射一個人坐在屋頂之上,看他們在下面絮叨了許久,不免的抱怨了一句,“你們天府國人,真是無趣。規(guī)律眾多,人也不太親近。”
長庚笑了笑,“規(guī)矩,自有規(guī)矩的用處,雖然我也不太喜歡這些規(guī)矩?!?br/>
他邀婁射到前院一聚,飯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吃了今晚這頓飯,明天就又要趕路了。
婁射偏偏不順長庚的心意,他不想下去看著那些各有心事的嘴臉。
長庚笑笑,“這世上,誰又沒有心事呢?婁射王子,不一樣也有心事嗎?”
婁射一愣,他想,就算他有心事,也不管長庚什么事。
從婁射出生的那一天起,族內(nèi)的女巫,就說,“他將來,必娶神女作為妻子?!?br/>
可是,又過了沒多久,那女巫卻說,他的命數(shù)變了。
婁射向來不信這些事情,所以沒有太當(dāng)真。
可是他的父王當(dāng)真了,每天都追著女巫問有何破解之法。
彝族和天府國常年戰(zhàn)亂,僵持不下。
甚至傳出了,彝族將要歸順于天府國的傳聞。
他的父王慌了,女巫告訴他,要想保彝族常年興盛,就讓他去娶了哪位神女。
可這神女,是天府國的公主。
彝族與天府國不合,這件事情,無人不曉。
他的父王只好跟天府國,提出聯(lián)姻,停止兩國交戰(zhàn)。
“我們打一架吧?!眾渖淇粗驹谏砼缘拈L庚說道。
長庚搖搖頭,他不想和婁射打,怕自己收不住手,一不小心要了婁射的姓名。
婁射淺淺一笑:“你看不起我?”
長庚搖搖頭,“我只是怕傷了兩族之間的和氣罷了?!?br/>
“虛偽?!眾渖涞淖炖锿鲁鰜砹诉@兩個字?!澳阒皇桥聜藘勺宓暮蜌?,為什么不怕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我以后可是要繼承彝族的?!?br/>
長庚點點頭,“你是要繼承彝族,可我不能當(dāng)天府國的國主。傷的,只是我們兩人之間的和氣罷了?!?br/>
婁射抬著頭,望著天空大笑了起來。
“要不,我們兩個人比個賽吧??纯凑l先到前院?!遍L庚站在屋頂上,望著婁射說道。
婁射扭頭看向他,剛要開口,長庚就早已沒了蹤影。
他愣了一愣,“我還沒說答應(yīng)他呢?!?br/>
長庚已經(jīng)跑了,他只好抓緊時間去追他。
等他趕到前院的時候,長庚已經(jīng)坐在了餐桌旁。
長庚見他到了,便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他坐過來。
只是他剛坐下,珞芙便換到了長庚的身旁。
人都到齊了,才可以開飯。
只是,他們見長庚沒有動碗筷,一個人也沒有動。
長庚只好端起碗來,盛了一碗魚湯,遞給了珞芙。
珞芙面帶笑容的接過魚湯,“謝謝?!?br/>
只是,她才開心了一下,長庚又盛了一碗魚湯,遞給了對面的趙瑤心。
趙瑤心禮貌的接過魚湯,輕輕的抿了一口,“國師這是在湯里添酒了嗎?”
長庚點點頭。
趙瑤心又嘗了一口,隨后,放下魚湯,拿手絹,擦了擦嘴。
珞芙?jīng)]有嘗出這魚湯是怎么做的,只是覺得,此時這趟甚合她的心意。
長庚給這一桌的所有人都盛了一碗魚湯。
高柏嘗了一口,抿了抿嘴巴,“這湯是用什么酒熬制的?甚是香醇?!?br/>
長庚笑笑,把他珍藏的另一壇“公主酒”,端上了桌。
珞芙見了甚是驚訝,隨即瞪大了眼睛,“這么大一壇?!?br/>
長庚打開酒壇上的紅布,瞬間,這酒香酒在這院子里散了去。
鄰桌的隨從,問到了酒香,都紛紛看向長庚手中的那一壇酒。
長庚尷尬的笑了笑,只道:“這酒可是用公主提供的專屬材料熬制的,當(dāng)年這整個天府都是這種酒?!?br/>
“那這種酒叫什么名字?”趙瑤心問道。
“公主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