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被士兵推倒在地,他渾身都是傷,鼻青臉腫。
這些傷自然是龍組審訊隊的成果了。
只要是進了龍組的審訊隊,還能有半條命出來就算不錯了。
“說!”方衡身后的士兵厲喝一聲。
“我說,我說……”方衡扶著斷掉的腰肋,道:“我也是迫不得已,那個人要我配合陷害梁蕭,否則就要滅我方門。我沒看到他長什么樣,不過聽口音,他應(yīng)該是南方人……還有就是,他用毒的本事很高?!?br/>
“上官飛旭是怎么中毒的?”這是梁蕭最關(guān)注的地方。
“昨天上午,他剛剛到醫(yī)科大的時候就中毒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毒發(fā),在他要跟你握手的時候,有人暗中控毒,讓上官飛旭瞬間毒發(fā),這才造成了是你殺害他的假象。”方衡咳咳兩聲,一口血吐了出來。
那吐出來的血落在草地上,被沾上的血慢慢地出現(xiàn)腐蝕的狀況。
但,現(xiàn)場沒有人主意到。
梁蕭的全部注意力在方衡所招供的內(nèi)容上。
陷害梁蕭之人真可謂是煞費苦心??!
“能夠遠距離控毒,倒像是湘西的萬巫宮了……龍王,會不會這件事也是萬巫宮在暗地里搞鬼?”龍玲提出疑問。
然而,在梁蕭看來,這個江湖,可不僅僅只有一個萬巫宮能夠遠距離控毒!只要給梁蕭一點時間,他也能夠做到。
龍王原本寧靜的老眼里滑過一道精光。
“那倒未必?!绷菏挀u了搖頭,道:“這個江湖,遠比你想象中要大的多?!?br/>
控毒,是提前將攜帶劇毒的蟲子植入人體,這些蟲子因為吸食劇毒,存活時間不久,但這些蟲子在吸食劇毒之前都經(jīng)過特殊的“蟲技”訓練,它們可以聽到人類聽不到的聲音震動的頻率。
這些頻率可以指揮它們行動或者是自殺,而一旦自殺,劇毒便會就融進人體血液里,那時候,它們所攜帶的劇毒就會在人體內(nèi)部急劇擴散!
這也是為什么在醫(yī)科大現(xiàn)場,上官飛旭的手會先變成紫黑,正是因為有人控制著毒蟲,在他的手掌位置自殺。
正在向龍王和龍玲他們解釋的時候,梁蕭隱約聞到了一股腐蝕的味道。
等看向地下,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當中,方衡竟然已經(jīng)往龍王那里挪動了幾步……
“小心!”梁蕭起身。
但就在喊出這話的時候,龍王已經(jīng)發(fā)覺,他手掌一拍,整個人已經(jīng)騰空而起。
方衡那老頭猛然起身,嘴巴漸漸鼓起,而小腹急劇收縮,胸口漲了起來!
這是“自爆”的攻擊方式!
“噗……”在陽光下略帶紫色的鮮血噴了出來,方衡眼看無法噴到龍王,猛然轉(zhuǎn)身朝龍玲而去。
可龍玲畢竟年輕,她卻還沒有龍王那種無比敏銳的感知力,等到她察覺,還是慢了一拍。
突然間,一只強而有力的臂膀,將他摟抱過來,將她的整張臉全都護在胸口!
那個人的后背擋住了那些噴過來的血液。
龍玲聽到了心跳的聲音,那是一個男人強壯的心跳聲。
這是龍玲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強行摟在胸口,她有些抵觸,但內(nèi)心深處卻是第一次明白,原來,一個男人的胸膛竟然可以這么強大溫暖。
士兵立即開槍,一顆子彈射穿方衡的腦部,方衡摔在了地上,鮮血流出,地上的綠草很快猶如遭遇硫酸腐蝕一般,發(fā)黑枯萎下去,還散出了難聞的惡臭。
從輪椅上飛起的龍王落在了后面的石桌棋盤上,一米九大漢已經(jīng)快步跑了過去,他臉上帶著歉意。
“金輪,別自責,是敵人太過陰險?!饼埻蹩戳艘幻拙糯鬂h一眼。
金輪點了點頭,但還是暗暗握緊了拳頭。
梁蕭已經(jīng)放開了龍玲,龍玲瞟了梁蕭一眼,走到一旁,看著別處,吐出兩個字來:“謝了?!?br/>
“梁神醫(yī),你的后背……”將方衡擊斃的士兵擔心地看向梁蕭。
龍玲聽到這聲音,馬上看了過去,此時,梁蕭已經(jīng)將衣服全部脫下,那些血液竟然將梁蕭的衣服腐蝕出來了幾個小洞,梁蕭的后背上有好幾個黑紅的點。
“沒事,這些毒血的量我用真勁便能擋的住?!钡锰澥怯幸路龅谝坏婪谰€,要是直接落在肌膚上,真勁再強大也無法阻擋毒素侵入體內(nèi)。
“那也必須立即處理,龍玲?!饼埻踔肋@毒非同小可。
龍玲將梁蕭再一次帶回她的房子。
才進入房間,梁蕭忍不住大喊道:“好痛啊,好痛啊……快快,我后背快燒起來了,我快堅持不住了,好痛??!”
“……”龍玲一臉震驚,她斜視著梁蕭問道:“你剛剛不是說沒事嗎?不是真勁就能擋的住嗎?”
“在龍王面前我能說有事嗎?能說我撐不住嗎?那多掉價呀!”梁蕭深諳職場之道,出來混,在大佬面前,最忌諱的就是喊痛,說我不行。
“……”這小子真油滑!龍玲提醒自己,以后要時刻提防著梁蕭。
不過,毒血的確只腐蝕了一點肌膚,并未能夠滲入體內(nèi)。
用堿性的藥酒幫梁蕭擦了一下后背。
正涂抹的時候,龍玲突然間發(fā)覺,梁蕭的后背上有三處類似灼燒一般的傷口,幾乎就在脊柱上的位置。
龍組的人見多識廣,龍玲一眼看出那不是普通的灼傷。
“你后背上的傷是怎么一回事?”龍玲的確是好奇,這才詢問,并不是出于關(guān)心。
梁蕭微微一愣。
“那是我讓人燙傷的。”梁蕭很是平和地說出來。
“呵呵?!饼埩徂D(zhuǎn)身離開,出了房間,她無論如何不會相信。
唉,這年頭,說真話都沒有人相信了!梁蕭一聲嘆息,起身后,來到鏡子前,看都后背上那三個灼燒的傷疤,他的眼里先是滑過一絲眷念,然后,是一陣的無奈。
處理好傷,回到龍王的別墅。
桌上擺著兩個玻璃器皿,里面是兩條還在蠕動的金線蟲一般的黑色蟲子。
“這是龍組的生化隊,從方衡的腦袋里找到的?!饼埻蹩聪蛄菏?。
“不死谷!”梁蕭毫不猶豫地地吐出這三個字。
聽到這個名詞,龍玲當即否定道:“不可能,不死谷的邪惡勢力在五年之前……”
“被你們剿殺了?那你可真的是太低估這些古老的江湖門派了?!绷菏挻驍嗔她埩帷?br/>
龍王沉默著,只是看著那兩條還在活動的金線蟲。
“這蟲子叫行尸蟲,是不死谷訓練出來專門控制活人所用,他能直接控制人體的腦部,讓人體做出各種各樣的舉動,方衡會突然自爆,噴出鮮血,便是因為這行尸蟲?!绷菏捝宰鹘忉?。
“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你真的就只是一個教中醫(yī)的老師?”龍玲重新審視梁蕭。
“……”這丫頭,咋關(guān)注的點總是跟別人不一樣呢!
龍王也看向了梁蕭,名叫金輪的一米九大漢也有些緊張起來。
“別緊張,不要這么緊張嘛,我真的就只是一個教中醫(yī)的老師,主要就是我平時比較八卦,喜歡了解江湖各種傳說趣事,就四處打聽了解,嘿嘿?!绷菏捵约盒Φ亩加行┬奶?。
龍玲還要開口,龍嘯打斷了她道:“好了,梁蕭,先給我治腿吧!”
為了能盡快治好龍王的雙腿,梁蕭又一次毫無意外地用盡真勁,暈了過去。
但也又一次,任脈那里出現(xiàn)了跳動的跡象,這讓梁蕭在暈倒的瞬間暗暗激動一下,或許,人脈和督脈真的能夠恢復(fù)回來。
不過,梁蕭也清楚,不能單純地靠耗盡真勁來刺激任脈和督脈。因為過猶不及,真勁源于五臟和經(jīng)脈,要是過度消耗,對五臟的損傷不小,損害的是身體的內(nèi)部根基,長期以往,必將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問題。
下一次,決計不能再耗盡全部真勁來治龍王的雙腿了。
房間里剩下龍王和龍玲,這一次龍王讓金輪先把梁蕭帶去了龍玲那里。
“我相信梁蕭不是什么邪惡之徒,他倒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找機會查清楚,龍組的人,不論過去還是將來,都不能被人欺負了!”龍王道。
“……是。”龍玲是真沒想到龍王會這么袒護梁蕭,就跟梁蕭是他親孫子似的。
等到龍玲離開不久,三大隊長之一的猿猴從外面趕了進來,他道:“龍王,已經(jīng)查到了,剛剛的確外面的林子里有人,應(yīng)該就是那個人控制著金線蟲,讓方衡自爆?!?br/>
“能追蹤的到嗎?”龍王瞇起眼睛,偷偷潛入龍組基地,這本身就已經(jīng)是死罪!
“能,只是那個家伙有點反偵察的能力,留下的行跡不多,技術(shù)隊還需要一點時間?!?br/>
“好,盡快查明,我要知道,到底是誰要在燕京鬧事!”
上官飛旭出事,這只是簡單的一次為了栽贓陷害給梁蕭,殺梁蕭嗎?不,遠遠沒那么簡單!
龍王來到了大門前,遠處的山頭烏云密布,一場大雨就要來了。
而在龍王別墅不遠處的另一個小別墅里,坐在電腦前的趙文武放下了耳機。
他在來龍組的第一天,就在龍王的輪椅上偷偷放入了一個最先進的竊聽器,這玩意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可以無視任何反竊聽裝置。
走到窗臺,趙文武看向別墅門口安詳?shù)凝埻?,他的眼神慢慢變的如黑淵一般。他拿出一個了備用手機,撥通家里管家的電話道:“馬上去查一下不死谷,任何消息情報,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