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禿子哭了良久,倆個人心里壓抑的恐懼和郁悶一掃而光,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倆個人都能想象出對方抹鼻涕擦眼淚的樣子,不知不覺又笑了起來。
禿子嘿嘿笑道:瘋子哥,你咋不找那個黃尖尖來幫你?還有跟著黃尖尖身邊的那個小女孩,看樣子也挺厲害的,剛剛遇見狼群你咋不叫它們來救你呢?
我嘆了口氣說道:你以為我沒叫呀?可這山里不知怎么回事,我叫了好多次可就是沒感應,就好像咱用的那個大哥大沒了信號一樣,你說奇怪不奇怪?
禿子聽完也有些奇怪的說道:這可真怪了事了,以前你有困難叫它們的時候也有過不靈的時候嗎?
沒有呀,基本隨叫隨到,不知這地方怎么這么邪門無論我怎么叫,就是感覺不到尖尖的回應,我有些郁悶的說道。
我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所以然來,突然禿子的肚子不爭氣的一陣響,我輕聲說道:禿子,你餓了吧。
禿子小聲的嗯了一聲道:沒事,記得一本雜志上說過,偶爾感受一下饑餓能刺激新陳代謝。
其實我知道禿子是在安慰自己,我又何嘗不餓,可眼下困在這深山老林里餓又能怎么辦呢。
禿子站起來說道:瘋子哥,咱們在這站著也不是個事,剛才點燃打火機看火苗里面有風吹出來,此處應該通風,既然通風就肯定另有出口,咱往里走走看,也好在在這里死守。
我點點頭說道:也只能這樣了,走,咱們手牽著手向里走走看。
我和禿子手摸著墻壁,一點一點試探著向前走著,剛剛走了幾步禿子突然咦的一聲。
我急忙問道:怎么了禿子?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禿子先是一陣沉默,突然興奮的說道:是木頭,我摸到了木頭。
禿子邊說邊摸索出打火機,接著微弱的火光,果然看到洞邊散落著一堆樹枝樹干,看來這里曾經(jīng)住過某種動物,因為那樹枝樹干上面竟然鋪著一層干草,一看便是某種動物的窩。
禿子興奮的點燃了干草,由于洞內(nèi)通風干燥,這木材干草一點水分都沒有,此時一見明火,自然一點就著。
洞內(nèi)有了火,暖和了好多,我和禿子圍坐在火堆旁烤著火,借著火光,禿子又在洞里找到了不少樹枝之類的干柴,看來這洞穴以前沒少住進動物。
火光沖天,洞里一片暖洋洋,我和禿子在火邊瞇了一小會,禿子找了幾根油脂豐富又稍微粗些的木棍留作火把我倆便繼續(xù)沿著山洞向里走去。
這山洞窄而狹長,我倆一連換了倆根火把卻越走越深,洞里不時的吹出風,讓我們覺得出口也許就在下一個拐角。
又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突然出現(xiàn)一個下坡,我和禿子互相攙扶順著坡路走了下去,這下坡與過道落差大約有十幾米,雖然不是很險峻,但也不是很好走。
剛和禿子走到坡底,禿子突然驚異道:瘋子哥快看,墻壁上有字。
我急忙聚過火把向墻壁上看去,只見墻壁上洋洋灑灑寫著,斷修洞內(nèi),斷修山,斷修山下住神仙,神仙本應扶搖上,奈何人間勝九天。落款寫著斷修散人。
這幾句話是用真筆字寫的,不過由于沒有什么復雜的字體,我和禿子倒也能認的出來。
禿子撇撇嘴說道:這斷修散人寫字不咋地,這是在這山洞,這要是在公園還不被帶紅袖標的老太太給罰死。
我卻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耳朵,若有所思的說道:難道這山洞曾經(jīng)住著仙人?
從這詩上不難看出,這洞叫做斷修洞,這洞里應該有個斷修山,那神仙必定就是指著斷修散人,最后倆句說的是,他本應該升天的,可又覺得升天無趣,還不如在人間快活。
難道說,這斷修散人還在這洞里?我不由的驚呼道:一定是的,這斷修散人就在這洞里修煉,咱們快向前找一找,弄不好找到他咱就能出去也說不定。
禿子一聽能出去,也不管什么神仙散人的,拉著我就向前走去。
我強忍著腳疼跟著禿子一瘸一拐的向山洞里一路疾走。
我倆磕磕絆絆的走了好久,出了坡底就是一路上坡,我和禿子就覺得面前好似一座大山一般,爬的我們二人大汗淋漓。
突然前方卻是一個扇木門,這木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貼近地面的地方已經(jīng)腐爛不堪,陣陣涼風就是從這木門底下下吹過來的。
我走到木門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喊道:有人嗎?有人沒有?斷修大仙在嗎?
喊了幾聲,卻無人應答。
禿子輕輕的推了一下木門,誰知這木門卻吱嘎一聲開了,我打起火把,一邊喊著一邊走進了木門內(nèi),里面是個拐角,通道的邊上確是一個石室,室內(nèi)空空如也,地上鋪著幾捆干草,草上卻蹲坐著一具枯骨。
我和禿子起先嚇了一跳,畢竟這古洞不知多少年月,期間竟然有一具枯骨,怎能不叫人心驚。
可過了一會,那枯骨并無動作,我和禿子才舉著火把走向跟前。
借著火把的火光我才看清,這干草上竟然坐著一個狼骨架,這狼大的異常,單單骨架就有普通狼倆個大,可想而知這狼若是活著的時候該有多大。
這狼也不知在這洞內(nèi)死了多久,一身骨頭已經(jīng)發(fā)白,禿子看了半天說道:瘋子哥,這不會就是那個什么斷修散人吧。
我看了一會這狼,撓了撓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這狼活著的時候應該也成精了,即使不是那斷修散人,也一定跟那散人有些淵源。
禿子看了一會說道:瘋子哥,你看這狼牙,又大又白,要不我拔一顆帶回去,聽說狼牙可是辟邪的圣物呀。
我看了看這狼骨中的狼牙確實又大又白,而且狼牙確實是辟邪圣物,想了想說道:好吧,兩顆都拔下來,一顆你自己留著帶在身上,另一顆給我那小侄女留著。
禿子哎的答應了一聲便走過去拔那狼牙,費了半天的勁終于將狼牙拔了下來。
臨走時我對著那狼骨拜了拜說道:冒犯大神之處還請原諒,反正大神這對利齒留在此處也沒什么用處,不如幫我兄弟和侄女擋擋煞氣,也好給大神積些功德。
出了石室,我和禿子繼續(xù)向前走去,可走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前方竟然是個深淵,一陣陣徹骨的冷風至深淵里吹了上來,讓人不由的一陣哆嗦。
禿子看了看底下這深不見底的深淵,嘆了口氣說道:咱倆這是什么命呀,一路走來卻是個死胡同,咱倆還是盡早回去想辦法吧,等會這火把燒沒了,咱倆回去都費勁了。
我看了看腳下的深淵,前面確實五路可走,于是跟禿子又原路摸了回去,這一來一回又是一倆個小時過去了,此時已經(jīng)是半夜,我倆回到剛剛點火取暖的地方時,火把燒的眼瞅就到手邊了。
禿子急忙又找了點樹枝點燃,我倆擦了擦汗靠著石壁做了下去。
禿子嘆了口氣說道:瘋子哥,怎么辦?外面有個大黑瞎子,咱可怎么出洞呀。
我也撓頭道:這事確實麻煩,眼下出出不去,里面又沒有出口,咱倆確實進退倆難,我剛剛又呼喚了黃尖尖幾遍,可依然沒有半點反應,看來這山上一定有古怪之處,實在不行咱倆就在這洞里睡一覺,天亮再出去吧。
禿子坐在火堆邊嘆了口氣說道:也只能這樣了,希望天亮以后那黑瞎子能出去覓食,到時候咱倆還能跑出去。
話音剛落,樹枝啪的一聲炸出個火花,一個豆大的火星崩到了禿子腿上,禿子急忙站起身來抖落,一邊抖一邊說道:該死的火,燙死小爺了。
突然我倆都愣住了,火,動物沒有不怕火的,我倆早怎么沒想到?有了火我倆還有什么可怕的。
我急忙脫掉外套,我的外套是一件純棉的夾克,正好易燃,禿子又急忙找了幾根粗些的木棒,我倆一人手持一個木棒點燃,順著洞口摸了出去。
一出狹窄的通道,火光的照射下邊看到那碩大的黑瞎子此刻正在洞口邊上,那黑瞎子聽到聲音也轉(zhuǎn)過了頭來,看到我手里的火把,頓時呲牙狂吼了起來。
我急忙點燃手里的夾克,呼啦啦一陣火苗著起,我把手里點燃的衣服一下子扔到了黑瞎子身邊,本以為那黑瞎子會猛的沖上來搏斗一翻,誰知那黑瞎子掉頭便跑,到弄的我和禿子一時間不知所以然,準備了一大堆后招竟然一個也沒用上。
禿子嘿嘿笑道:這大黑瞎子,我以為有什么本事呢,沒想到還真是個熊包,一件點著了的夾克便能把它嚇跑。
禿子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面嗷嗷傳來一陣怒吼,緊接著是無數(shù)狼的吼叫,這些狼跟那只黑瞎子竟然打了起來。
我和禿子悄悄的摸到了洞口,趴在一塊大石頭后向外看去,入眼一片綠芒,我和禿子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這他媽怎么回事?一轉(zhuǎn)眼,外面怎么圍了這么一大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