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還是要回到哈比身上,陸壓詳細解釋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在洪荒古早時期,也有大家拿活人美女祭祀河神的陋習(xí)嗎?”
“對對對,我記得你提過,還說你們的河伯也是個好色之徒!”這可以說是昨天陸壓扯落了這么一大通,阿努比斯唯一聽懂的,就是這段最先說的資料,所以他很興奮總算能回答陸壓提問的問題了,接連說了三個“對”字。
不過這么一想,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媽蛋貌似就是因為這個狗屁河神才引得陸壓興起把這么一大坨資料塞給他,否則陸壓根本就沒記起來這個茬,起碼他還可以幸福而無憂無慮地多活上幾天。
有鑒于洪荒的河神馮夷跟他離得比較遠,真要報仇還得等上一段時間,阿努比斯就順理成章地把自己的仇恨值全部都堆積到了哈比頭上,這讓他一下子就憤怒地站了起來:“不行,我們得揍他,往死里揍!”
陸壓權(quán)當(dāng)沒有聽到這句話,正色道:“我昨天返回第六國度后,仔細回憶了一下洪荒后來的風(fēng)俗,貌似祭祀活動還有,但人們都是直接把泥人捏成美女形狀,代替活人美女投入河中?!?br/>
這種行為翻譯過來就是“騙傻子呢”,馮夷最開始被這么哄騙時也是暴跳如雷,可惜那時候天皇伏羲已經(jīng)歸位,不再是之前小小的人族統(tǒng)領(lǐng)了。連帶著他最寵愛的小女兒宓妃的地位也水漲船高,馮夷就算出軌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了。
而哈比昨天被發(fā)妻瓦吉特神告上了神明法庭,還當(dāng)著這么多去看熱鬧的無聊人士的面,立下了“再出去風(fēng)流就剁小弟弟”的誓言,估計也該夾著尾巴做人了。
陸壓琢磨著大可以在拿假人糊弄哈比的事情先跟瓦吉特神通通氣,估計瓦吉特神也不樂意看到丈夫每年一個小妾地娶個不停,會很支持這種活動的。
他肯為此多費心思,一個是解除這種陋習(xí)估計能夠從水晶心臟身上扣下點功德來,,二來也是陸壓很看不上這種拿活人獻祭的行為。
他的父皇和叔父便是在巫妖大劫末期,喪心病狂地用千萬人類的精血鑄造屠巫劍,才直接導(dǎo)致了妖族的氣運源源不斷地流失,進而加速了妖族的滅絕。
誠然圣人之下皆為螻蟻,修士并不在意凡人的死活,奉行的是冷酷的弱肉強食法則,但陸壓感覺自己來到埃及后就改吃素了,他對這種行徑頗有些看不過眼了。
如果只是單純地站在保護埃及平民少女的角度,這樣子已經(jīng)夠了,但阿努比斯感覺到依自己和哈比間積累的無情仇恨,不能這樣輕易地放過哈比。
所以在耗費自己被書本折磨后所剩不多的寶貴腦細胞后,阿努比斯在仇恨的驅(qū)使下超水平發(fā)揮,出了一個蔫壞的主意:“埃及人民如此畏懼河神,都因為哈比手中抱著一個罐子,每年在‘落淚節(jié)’,他都會把罐子的蓋子打開,把里面無盡的河水都傾倒出來?!?br/>
這個“落淚節(jié)”,是在每年的六月份,說起來還是伊西斯當(dāng)年做下的孽。奧西里斯被塞特暗害扔進棺材里丟棄在尼羅河中時,伊西斯曾經(jīng)撲在河邊生生哭了一個月時間,哭得尼羅河泛濫成災(zāi),這是尼羅河第一次泛濫,自此年年都會折騰埃及人民一次。
阿努比斯繼續(xù)賣力科普——昨天他被陸壓科普得死去活來,今天總算輪到他來虐陸壓了,阿努比斯心中頗有些暗爽——道:“每年倒多少河水都沒有定數(shù),全看哈比的心情,他愛倒多少倒多少,倒少了旱災(zāi)倒多了澇災(zāi),不多不少才正好,所以埃及人民就只能可著勁兒地哄著他了?!?br/>
說完了科普,他特意眨巴著眼睛看陸壓,陸壓猜出了他的心思,帶著幾分無奈道:“就這么幾句話,你真的覺得能夠把我繞暈了嗎?”
說洪荒的故事把阿努比斯繞暈,真不是陸壓的本意,他其實就是想跟阿努比斯科普一下洪荒的常識的,但誰讓洪荒歷史這么復(fù)雜。
陸壓想到這里明顯愣了一下,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頭發(fā),難得抓狂道:“不對不對,不是洪荒歷史復(fù)雜,明明是你們埃及的太簡單了?!?br/>
媽蛋媽蛋媽蛋,他在洪荒生活了這么多元會,跑來埃及這才幾年,怎么就能夠被同化了呢?
阿努比斯誠懇道:“我覺得還是你們的復(fù)雜占主因?!弊鳛橐粋€埃及的土著神明,他從出生起見識的最復(fù)雜的權(quán)力斗爭就是荷魯斯和塞特兩個人的三輪撕逼大戰(zhàn)了,實在無法想象在某個世界的撕逼是萬千生靈一起擼袖子上陣。
陸壓全當(dāng)沒有聽見,把話題直接扯了回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直接把哈比的罐子摔了,這樣他就沒辦法借此拿捏埃及人民了?”
阿努比斯聽得一愣,他沒想這么多,拿捏埃及人民什么的還兩說,關(guān)鍵是他可以借此讓哈比失去依仗,能痛痛快快給哈比點顏色看看了。
陸壓想都沒想,搖頭道:“別鬧,不可能的?!?br/>
看當(dāng)初水晶心臟不惜把伊西斯的智商大刀闊斧砍掉就能夠看出來,尼羅河泛濫是極為有必要的。姑且不論把哈比的罐子弄爛后該沾上多大的因果,難道爛了一個罐子,水晶心臟就不能多給哈比一個了嗎?根本就不能解決實際問題。
阿努比斯想了想,便道:“那我們在落淚節(jié)時把他的罐子偷走,到第二年落淚節(jié)前夕再還給他,讓他抓狂一年時間怎么樣?”
這個主意就有點蔫損了,陸壓禁不住多看了阿努比斯一眼,別有深意笑道:“平時還真看不出來你報復(fù)心這么強呢?”
提到報復(fù)哈比的時候,阿努比斯的智力水平明顯提升了起碼五個百分點,他不禁把阿努比斯剛看了兩頁的那本書舉了起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設(shè)個障眼法,讓每一頁都顯露出哈比的臉,這樣沒準可以激發(fā)你的斗志?!?br/>
阿努比斯不好說自己的斗智有沒有被激發(fā),反正看到這本書后,他恨哈比恨得更加咬牙切齒了,面無表情道:“在背書前,我們先去虐哈比,慶祝我即將開始的兩千年苦刑期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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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阿努比斯跟他承諾虐了哈比后就好好學(xué)習(xí),陸壓便當(dāng)真跑去找哈比了。
他制定了很詳盡的作戰(zhàn)計劃,還買通了太陽之城一位美麗但貧窮的女神,請她誘惑哈比轉(zhuǎn)移其注意力。陸壓很愿意尊重這位女神,還特意強調(diào)以自己的手腳利索程度,一定能夠趕在哈比真正對她做什么之前把罐子偷走,絕對不會讓她真的*于哈比。
倒是這位女神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道:“道君不必如此緊張,哈比神也很受歡迎,以他的美貌程度,我跟他睡一覺也沒什么?!?br/>
頓了一頓,她不忘給陸壓拋了一個媚眼,含羞帶澀道:“當(dāng)然,哈比神再美貌,跟您也是沒得比的。”
站在一邊的阿努比斯額角青筋都跳了出來,攥了好幾次拳頭,見這娘們媚眼拋個沒完沒了了,實在是忍不住了,伸手把陸壓的腦袋扳了過來,鼓起腮幫就要親。
“別鬧,氣氛不夠熱烈?!标憠赫匕阉崎_了,嚴肅道,“是不是你們埃及對接吻的要求實在太低了,難道是你想親就可以親的嗎,這個得講究層層鋪墊,水到渠成吧?”
阿努比斯感覺自己最近最恨的是“哈比”,第二恨的就可以數(shù)到“水到渠成”這個詞了,到底什么鬼,難道不就是情之所至,想親就親,親得響亮嗎?
他實在沒忍住追問道:“這個鬼標準到底是誰告訴你的?!?br/>
陸壓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哥有靠山,靠山來頭可大了,說出來嚇死你”的得意,緩慢而凝重道:“女媧娘娘?!?br/>
這還是娘娘跟年幼還是個金色毛球的陸壓說的,陸壓一直記到今天,哪怕期間他也有過小小的懷疑,但他仍然堅定地相信以女媧堂堂圣人之尊,不至于惡趣味到對著個全心信任她的后輩說謊,他小時候那么萌且蠢,怎么有人能忍心欺騙這樣一只小小鳥呢?
“那我最恨的第一位是哈比,第二位就是她了,她有什么趁手的法寶嗎,等跟你一塊去了洪荒,我們謀劃謀劃去偷她的東西?!卑⑴人挂а狼旋X。
看來不僅自己的那些科普這狼崽子沒記住多少,塞給他的那些書他也沒仔細看,陸壓面無表情道:“娘娘的山河社稷圖一出,你們的拉神能被碾成渣渣,你確定要偷來嗎?”
阿努比斯伸手撓了撓頭,干笑道:“哈比神怎么還不來?”
雖然他沒能成功親上陸壓,但主權(quán)宣誓得還不錯,剛剛還沖陸壓拋媚眼的女神一臉震驚地聽完了他們的討論,遺憾道:“我都沒來得及出手,阿努比斯神動作真不是蓋的?!?br/>
阿努比斯得意萬分道:“當(dāng)然,我可以道君來到埃及后見到的第一位神明,誰還能比我更早呢?”
陸壓對此唯有呵呵一笑——第一位他看到的埃及神明其實是哈托爾女神,但這話是萬萬不能夠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