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越來越深沉,身體漸漸發(fā)生著變化。
她感覺到他情緒的失控,驚慌失措地看著他,伸手在他脖子上狠抓了把。
“呃——對不起,我錯了!“
霍尊的話落在她耳朵里,她心底一陣抽疼,淚水沿著臉頰滑落下來,哽咽著說:”你已經(jīng)不要我了,這算什么?“
”我錯了!夏芫,我要你!”
他低沉的聲音再次她臉上傳開,雖然心里還是陣陣酸痛,但那些傷口似乎有了愈合的跡象。
他要她?
他還是要她的!
沒有拋棄她!
她腦袋里一懵,莫名地升起一絲欣喜。
這一絲喜悅在她心頭莫名地期盼了十多天,那日為白冰求情,她的心已經(jīng)冷了,她覺得她的情感再也不會和他有任何交集。
那想,他冒著大雨趕來救急,抱著她沖回西院,她心里還是被感動到了。
這突然升起的一絲喜悅,原本可能會再次點燃她們愛情的火花,可惜就在下一秒,又徹底的讓她絕望了。
霍尊狂熱的吻橫掃了她的口腔,強勁的大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臂,高大的身體漸漸地壓在她將近虛脫的身子上。
腦子一陣缺氧后,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除了心底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喜悅外,身體已經(jīng)像飄在風(fēng)中的輕紗,完全不由自己。
恍惚中,他狂熱的雙唇終于從她的唇齒間起開,跟著那只捏在她下巴處的手指沿著她脖頸一路向下,在她衣襟間停留下來。
感受到那只大手的不安和指腹處的滾燙,她本能的想攔下它,可僅存的那些意識也在不知不覺間從腦子里剝離。
伴著鎖骨間一陣猛地的吸疼,對方強勁的膝蓋從她腿處劃過,將她虛弱的身體脫出水面,她腰腿處的肌膚清晰地感觸到他身體的火炎。
“不——霍尊!”
夏芫心頭一慌,連忙叫出聲來。
他手指抓著她的腳腕一路游走,雙唇再次壓上她的唇瓣。
“我要你,現(xiàn)在就要!”
他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她腦子里,如帶了磁鐵一般。
夏芫瞳孔一縮,已經(jīng)褪去的思緒突然間被拽了回來,心一下子被撕成兩半——他要的,竟然是她的身體!
一個冷顫從心底涼到全身,她從頭上抓起根發(fā)釵,不顧一切地朝他肩上刺去。
或許,霍尊是因為太過投入,也或許是太過驚訝,也有可能是根本就沒將那根發(fā)釵放在眼里。
當(dāng)那根發(fā)釵扎進(jìn)他肩上時,他肩膀晃了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臉上的神情冰封了片刻后,他從她身上緩緩起開,不動聲色的拔下肩膀處的發(fā)釵,任血液流淌到在玫紅色的水池中。
夏芫羞怒地看著她,虛脫的身體軟軟地滑進(jìn)水里。
這個發(fā)釵是銀制的,雖不到手掌長,但尖細(xì)而鋒利。
身體幾乎虛脫的她,就算是拼勁全力也使不出多大力氣,可盡管這樣,那鋒利的銀釵還是扎進(jìn)去了二寸。
不多不少,與他刺在她肩上的劍傷一個深度!
“你不接受我的感情,憑什么要我的身體?你不光是混蛋,簡直就是個流氓!”
她羞惱地看著他,氣憤地罵著,柔弱的聲音和她此刻的面色一樣蒼白無力。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的狂熱退去后,烏黑的眸子逐漸恢復(fù)清冷。
出浴后,霍尊急匆匆趕回臨訓(xùn)營。
清月走進(jìn)來,幫夏芫穿好衣服后將她扶到床上。
回臨訓(xùn)營的路上,霍尊心亂如麻。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犯這么愚蠢的錯誤,竟然將夏芫當(dāng)成深埋在心底六年的人。
對于夏芫,他的直覺告訴他,她就是南康派來的細(xì)作,即便沒有證據(jù),他也覺得他不能不防著。
夏芫身子原本就弱,受了風(fēng)寒,一病就是半個多月。
一日清晨,林氏的丫鬟明玉跑過來,說老夫人喚夏芫去前院。
夏芫未敢耽擱,跟在明玉小心翼翼地去了前院。
院子里,林氏將一堆抄寫好的經(jīng)文裝進(jìn)沉香木盒中,帶了厚厚的一打銀票上了馬車。
“愣著干什么?還不上來?”林氏朝夏芫瞥了一眼,冰冷地說。
夏芫怔了下,連忙爬上馬車。
“我是容不下你,但藤兒并無休妻之意,我不想因為你,傷到我和他的母子之情,但并不意味著我就會接受你!你待在我府上,就得聽我使喚。法華寺重建,捐錢捐物是官宦人家分內(nèi)的事情。你拿不出銀子,就留在那里抄經(jīng)。一來,靜心養(yǎng)性,斷了那低賤的狐媚性子;二來嘛,也給藤兒積點福!”
林氏的話雖字字刮心,但卻讓膽戰(zhàn)心驚的夏芫看到了希望——她可以出門了。
這是她嫁過來后,第三次走出霍家。
雖然,去的只是皇家寺廟,根本沒什么看頭,而且,有武功高強的林氏守著,丫鬟明玉跟著??梢幌氲侥艹鲩T,被罵一頓她也心甘情愿。
看玉暖和白冰站在門口緊緊地盯著馬車,林氏朝門衛(wèi)冷聲吩咐道:“我三日后回來,回來之前,西院所有人不得離府半步!”
約莫三個時辰后,馬車在山腳處停下。
明玉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氏走下馬車。
“夫人,這法華寺重修后,廟宇比原先宏偉了一倍,臺階也比往日里多增了一倍,咱們要不要歇一會再上去?”
“怎么?笑我老了,身子骨軟了?”林氏不屑地朝明玉看了眼。
“老夫人內(nèi)里深厚,身輕如燕,我們這些年輕人都比不上呢,哪里還敢笑您?”
明玉一番稱贊,林氏灑脫的大笑了聲,徑直朝臺階上走去。
夏芫看著高高的青石臺階,雙腿不由發(fā)軟。
明玉在她耳畔輕聲囑咐了句“老夫人心情不錯,千萬別惹她生氣!”后,便跟著跑上臺階。
夏芫氣喘吁吁地爬到山頂時,林氏和一位沙彌正在寺前說話,看到夏芫走的滿天大汗,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進(jìn)了寺廟。
寺廟高大宏偉,里面古樹參天,松柏林里,沿著長長的十八羅漢走廊進(jìn)去,是一個圓形的水上長廊,分別供著四大觀音菩薩,走廊后面是一座高大的彌勒佛。
繞過彌勒佛,才真正的走入前殿。
前殿都是些焚香供果的信徒,跟著林氏焚完香,一一拜過佛祖后,夏芫被帶到中殿的大廳中。
這里大大小小的供奉了上千尊佛像,林氏將抄好的經(jīng)文供奉在佛前。之后,又是認(rèn)認(rèn)真真地一番跪拜。
夏芫默默地看著她,此人往日里飛揚跋扈,強勢刁專,可一到佛前就和顏悅色,面目可親,簡直就是脫胎換骨。
“這三日,你就住在后殿里抄寫經(jīng)文,別出什么幺蛾子,否則我饒不了你!”
拜完佛,林氏朝夏芫狠狠地撇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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