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眼珠子一轉,便是指向一旁還在思考著什么的徐經年,道:”找他幫忙不就行了嗎?“
洛毅遲疑道:”這,真的可以嗎?“
“放心吧,看我的?!甭逶婆牧伺男馗?,轉向徐經年:“小兄弟,我們兩人有點急事要離開一下,你先幫忙照看一下,最多兩個時辰我們就回來,若是有人需要測試,你只需讓他們安心等待我們回來便可。”
徐經年卻只當沒有聽見,看了洛云一眼,轉身欲走。
洛云自然不會放他離開,一把抓住徐經年的衣袖,承諾道:“你只要幫我們看住兩個時辰,有什么條件你盡管開!”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人小鬼大,心思多著呢。
早就等著這句話的徐經年停下了腳步,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我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你們能讓我通過測試,順利成為大言宗弟子,我就幫你們!”
洛毅生性保守,對于門規(guī)極為恪守,連忙勸阻道:“師弟,這可不能答應他啊?!?br/>
洛云卻毫不猶豫,不顧洛毅的勸阻,答應道:“只要你按照我說的辦,我保你進入大言宗!”
“這...”師兄還想說些什么,卻被洛云拉至一旁,低聲解釋了幾句之后,終于是妥協(xié)了。
與徐經年稍作交代之后,洛云師兄弟二人便離開了。
見二人離去,徐經年也不客氣,坐到了方才二人所坐的位置上,翻看起那登記簿來。
根據(jù)那登記簿上所記載的,徐經年這才知道,原來這座小鎮(zhèn)叫褚家鎮(zhèn),位于大言宗青林峰山腳下。
說來也奇怪,徐經年還沒坐多久,堂口前便來了幾個帶著孩童前來參加入門測試的中年人。
求道不分年齡,因此時常會有些年紀尚小的孩童被父母拉來參加大言宗的入門考核。
當他們見到徐經年的第一眼,心中便是起了疑惑,誰會輕易相信,面前這個看似乞丐一樣的人竟然是大言宗門下的修士?
但他們都因為害怕失言以至于徐經年怪罪,所以并沒有人出言質疑。
徐經年來了興趣,道:“你們都是來參加入門測試的?”
這些人見徐經年開口,自然很是恭敬的回應道:“是的,仙師,我等帶著自己的孩子來測試下修行資質,看看是否有仙緣?!?br/>
所謂仙師,便是對于大言宗上修士的尊稱。
徐經年眼珠子轉了轉,隨意的一指人群中的一個小男孩,又指了指因為天氣炎熱洛云準備的蒲扇,說道:“小子,想成為大言宗的弟子可不是那么簡單的,除了要有不俗的修道天賦,扇扇子的本事也要過硬才行,你過來,給我扇下扇子。”
那小男孩自然極不情愿,但一旁的父母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催促著那小男孩趕快去給徐經年扇風。
那小男孩年紀尚小,顯然未曾干過這種活,只是扇了一會,便憋得滿臉通紅。
雖然有了個扇風的,但徐經年依然沒有滿足,又是指向一名小女孩:“小姑娘,我看你與我有緣,來幫我捶捶腿?!?br/>
“你,來給我端茶倒水?!?br/>
“你,這樣,給我揉揉腦袋,力氣不要太大哦。“
沒錯,假借著大言宗修士的身份,徐經年儼然成為了一個大爺。
別看他一身的破破爛爛,但只要他嘴唇輕輕一動,剛剛前來的四位孩童都要心甘情愿的做著各種調令的事。
茶水、扇子、捶腿、揉腦袋,一應俱全,還是無條件的。
徐經年哼著小曲晃著小腳說不出來的愜意。
就在他舒服的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感覺桌子被人敲了兩聲。
”誰啊?敢打擾本仙師休息?“徐經年不滿的張開眼睛,卻頓時瞪得溜圓。
他看到的是一雙蓮花般潔白的手,芊芊的像是能擠出水來。
可他在意的卻不是這些,而是手背上的那一點嫣紅,像是一朵正在含苞待放的花,好看至極。
徐經年下意識的用手指去碰觸,可換來的卻是一股大力,猛地將他剛剛落下的手指頭彈了回來。
這一彈,也是將他的困意完全驚去,抬起頭認真的向來人望去。
這是一位少女,少女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fā),用兩根彩色的綢帶扎成了兩根長長的辮子。一身白色的宮裙襯托著她稚氣猶存的臉,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雖然她眉目如畫,俏臉嫣然,但卻沒有一雙晶亮的眸子,反倒是雙眼中透露出來一種深深的憂郁。
她就這樣認真的盯著徐經年,似是打量著什么,又或者回憶著什么。
“喂,你好土?。 毙旖浤曛逼鹕?,伸手指著輕微搖晃的兩根辮子如是說道。
少女的思緒被這句話拉了回來,短暫的愣住,卻沒有表情的點了點頭。
樣子認真極了。
徐經年咧嘴哈哈大笑,道:“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這么打扮?”
少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如水一樣平靜的聲音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這里可是大言宗的收徒堂口?”
徐經年點點頭,臉上唯一帶有光亮的雙眼又亮了幾分。
“你是負責測試的仙師?”少女的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那個,我....我....”我了半天的徐經年忽然發(fā)現(xiàn)他竟然對這個少女撒不起慌來,不免有些沮喪的垂下頭,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問道:“你是誰?”
徐經年沒有明說,但心里卻清楚得很,眼前這個少女修為至少也在納靈境后期。
少女想了想,回答道:“我是參加測試的弟子。”
徐經年一口茶水差點噴出去,噎了噎問道:“你確定?”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見少女點頭,徐經年也不多言,把登記簿推到了少女的身前:“姓名,年齡,性別,身份,登記一下?!?br/>
少女的字很好看,清秀中帶著劍一樣的鋒芒,每個字都是方方正正的,一筆是一筆,一劃是一劃,結果“小草”這兩個寫出來,卻根本不像是女孩子的筆跡,倒像是男孩子的。
待少女將一切登記完,徐經年將登記簿拿回,隨意掃了兩眼之后,便是說道:“行吧,小爺還缺個捶背的,我看就你了?!?br/>
少女也不拒絕,直接來到他的背后,一絲不茍的開始捶起背來。
見少女竟然如此聽話,徐經年心中卻是暗自發(fā)笑:“你就跟我裝吧,我到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只是這小妮子到底什么身份?看起來也就跟我差不多大,竟然能到達納靈境后期?她這樣隱藏身份接近小爺又有什么目地呢?莫非是為了我的美色?
“荒唐!”一聲如雷的吼聲忽然在徐經年的耳邊響起,將正在思考的他嚇的差點跳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