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丑兒這么一說,門外的人伸長脖子似乎也看出了張氏的不同,安靜的人群又開始嘰嘰喳喳個不停。
劉渝州面色灰白,使了眼色,師爺趕緊跑下來,仔細的試了張氏的鼻息,這才慘白的對著劉大人點頭,證實張氏果真是活著的。
“大人,事發(fā)當日,張氏怒氣大發(fā),掌摑家中下人余嬸,青青看到娘親被打,心里著急便推了張氏一把,那張氏氣急攻心,又不巧碰到椅子,這才暈死過去?!?br/>
“張氏氣大傷身,一口氣憋著,在那時被診斷為死亡,而在之后,民女前去吊唁,無意之中發(fā)覺這張氏面色紅潤,尚有氣息,這才驚覺大人誤判,冤枉了青青,如今張氏未死,請大人重新審案,還青青一個清白?!?br/>
丑兒一口氣將自己如何發(fā)覺張氏未死,以及事發(fā)情況,還暗示劉大人是被當時的假象蒙蔽,為他的誤判多了一些情有可原,說的劉渝州緊皺的眉頭,總算松了松。
“既然張氏未死,那她如今還未清醒,想是也有重傷,這余青青死罪可免,活罪卻是難逃?!?br/>
劉渝州一板一眼,自己如今面子嚴重過不去,如何能下的來臺?
“大人,張氏只是氣急攻心罷了,請一個有名的大夫扎兩針就好,如今她面色紅潤,那來重傷之說?”丑兒冷語,這劉渝州,看樣子是忘了昨天自己說的話了。
“這?”
“掌摑的滋味可不好受,余嬸真是可憐,大人肯定是沒吃過這種苦的,自然體會不到老百姓的苦楚。”
果然,在聽到這話之后,劉渝州霎時清醒,想著昨晚那黑丫頭說的話,一下一下的耳光,家中的母老虎,讓他所有的小心思終于滅了。
“余青青殺人一案實屬誤判,無罪開釋,來人,將余青青帶上來。”
丑兒總算歇了一口氣,眼看著兩個衙役走出去,不一會,拖著面容枯槁的青青上來。
青青只是個小丫頭,這三日的牢獄之災早就嚇壞了,一心以為自己就要死了,三天時間,把這小丫頭嚇的三魂七魄沒了一半。
余嬸看著受苦的女兒,那還忍得住,母女兩個抱在一起女長娘短、心肝寶貝的哭了起來,那情那景,饒是丑兒,都感動的熱淚盈眶。
有個娘疼就是好啊。
母女二人哭完,余嬸就想著抱著女兒出去,那想,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震的呆在原地。
“慢著。”
平地一聲雷,張慕天穿著一身喪服,大步流星的走進來,朝著堂上跪下,臉上全是憤怒之色,狠狠的盯著丑兒,眼睛掃到地上躺著的張氏,卻是變了色,“娘親?!边吔羞厯淞诉^去。
“張慕天,大堂之上,豈容你喧嘩?”劉渝州吹胡子瞪眼,對于張慕天的到來很是不喜。
“回大人,今日是草民娘親下葬之日,可不知為何,突然出現(xiàn)幾個人,將娘親的尸首搶走了,草民一路奮力追趕,這才發(fā)現(xiàn)娘親是被這人帶走了?!睆埬教炫繄A瞪,死死的盯著丑兒,像是盯著一個殺父仇人。
“可憐娘親尸骨未寒,不能入土為安,請大人為草民做主。”
“張慕天,這是、、”劉渝州正打算開口,卻被丑兒搶了先。
“大人,民女只是事急從權,要是不提前將張氏搶來,此時,張月琴早已下葬了,那可就是真死了?!背髢赫f完,神色平淡的看著張慕天,對于他眼中的憤恨絲毫不為所動。
“天天,你娘沒死,自然不能下葬?!?br/>
“什么?”
這下張慕天驚呆了,嚇的一把松開了抱著的張氏,隨即又顫顫巍巍的爬過去,手指放在鼻下,感覺到那清晰的鼻息,煞白的臉又被巨大的驚喜代替。
“娘親,娘親,你真的沒死。”搖了半天,張氏依舊沒什么反應,張慕天不免有些焦急,對于丑兒所有的怒氣全部平息,臉上只有焦急和欣喜,“娘親,我是天兒,快醒醒,快看看天兒啊,娘親?!?br/>
“你娘是氣急攻心,根本就沒死,請大夫看看就成?!背髢赫f完,扶起跪在地上的余嬸和青青,“大人,民女可以回去了吧?”
“這是自然?!眲⒂逯菀粡埨夏樞Φ膶擂?,等三人離開后,又滿臉寒光的盯著張慕天。
“想不到,這劉大人原來是個昏官,要不是這個姑娘,怕又得害死一條人命了?!?br/>
“這劉大人本來就辦案糊涂,上次吳舉人那事,就是吳舉人看上人家了,把人玷污了去,這官富本是一家,隨便一個借口就說是人家勾引這舉人,這不,那丫鬟最后含恨致死,這吳舉人也不是一樣啥事也沒有?!?br/>
“我就說呢,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這張家一看也就是富裕的,保不齊又是來了一出冤枉人的戲碼。”
“所以說啊,衙門大門朝錢開,咱們這些小老百姓,那里斗得過?!?br/>
、、、、
門外的人說個不停,劉渝州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差,雖說自己平日也知道有人罵他昏官,但今天被人當著面的罵自己昏聵,還是第一次,可他又不能說什么,追根究底,他如今沒面子,還不是因為這張慕天。
“張慕天,張氏明明沒死你卻糊涂,沒有查明究竟,害的本官冤枉好人,失信于百姓,你該當何罪?來人啊,張慕天戲弄本官,罪大惡極,杖責30,即刻行刑?!?br/>
“大人,草民也是不知情的,何況那青青推了娘親是事實,大人饒命啊大人,大人、、”
張慕天叫著,兩邊已經(jīng)來了兩個衙役,不管他的求饒,按到了地上,殺威棒就乒乒乓乓的打起來,伴隨著張慕天的求饒和慘叫,以及外面看熱鬧的人的竊竊私語。
“余嬸,張家你就別回去了,和青青跟著我一起吧,你們的賣身契,我會找機會拿回來的?!?br/>
牛車上,丑兒啃著糖葫蘆和幾塊糕點,吃的滿嘴都是,懶懶的靠著,臉上卻是掩蓋不了的得意。
嘿嘿,今日她好帥啊,她自己都被自己帥的迷倒了。
青青面色依舊蒼白,但沒了恐懼之色,窩在余嬸的懷里慢慢的吃著糖葫蘆。
“多謝小姐?!庇鄫鹆ⅠR跪在丑兒面前,碰碰的磕了幾個響頭,“小姐對我們母女的恩情,就是窮盡一世也還不清,以后小姐就是要奴婢的性命,奴婢也絕無二話。青青,快來,給小姐磕頭?!闭f完,拽起青青,又碰碰的磕了起來。
丑兒拉了半天也無法,只能生生的受了,心里卻在念叨,老天爺啊,不是我要她們磕的,你可別折我的壽啊。
舒舒服服的回了柳村,到了牛家,丑兒原打算將自己的英勇事跡給司馬瀟云吹一吹,結果里里外外找不到人,也就作罷,天快黑了,余嬸和青青在廚房忙活,丑兒幸福的躺在床上睡大覺。
“有人伺候的感覺,真是舒服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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