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是一件愉悅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會發(fā)生很多很多的事情,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很有趣,值得八卦一番的。
但是當瓜一個接一個砸過來,其中一些還和他們可能有些關系,讓他們吃都吃不過來的時候,吃瓜群眾就懵了。
京都的百姓就是這樣,朝廷先是官宣了這段時間京都內的種種不安定現(xiàn)象產(chǎn)生的原因:寧王之亂,然后宣布動亂結束,剝削寧王所有的實際權力,包括政治經(jīng)濟軍事,保留他的待遇,雖然還是寧王,但是除了他寧王府里的人,他再也無法調動一兵一卒,原屬于他的領地也收公,會重新派縣令過去管理,不必受寧王限制。
之前莫嵐,岳正道接手的冤案也水落石出,判決是皇上親自下的:陳家有罪,陳實因走私起家,為寧王賣命,哪怕事后醒轉,多行善事,但是功是功,過是過,哪怕是到了現(xiàn)在也該是沒收家財并處斬的下場。并非是作惡再做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的,當?shù)毓賳T處理的沒錯,但是將沒收的家財據(jù)為己有,甚至欲行齷齪之事,此乃大錯,按律當斬,朕會派專人處理后續(xù)。陳實之子陳道,以武亂法,不辨是非大義,本該處斬,但是此案情況特殊,因官府之人瀆職之原因,所以改判嚴懲,以后不可再犯,否則定不輕饒。
其實陳實就是幫助寧王販賣人口的,但是直白的說出來不太好,所以皇上說的隱晦了些。
總的來說就是:寧王的時代結束了,他現(xiàn)在就是一只困在籠子里的金絲雀,再沒有攪風弄雨的能力了,他的黨羽也全部伏誅,朝廷進行了一波大換血,以后不會再出這樣的亂子,你們可以繼續(xù)安生下來,放心生活。
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要吹的,吃瓜群眾紛紛贊揚,當然,這是一小部分沉不住氣的,大部分人看著這長長的榜單,隱隱覺得不太對勁,第一個消息就這么勁爆了,后面是要說什么?
他們越看越驚,說是驚到瞠目結舌也毫不夸張,改年號是常規(guī)操作,但是你改年號的原因是……在皇位上的是女皇,好吧這是不是改年號的原因都無所謂,誰來解釋一下為什么一場動亂過后,他們敬愛的君主就變成了女人?接下來是不是要說君大人也是女人,又或者皇上娶了君大人?這榜文真的是真的嗎?
等到他們看完整個榜單的時候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不是還沒睡醒,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然后他們立馬離開了堵的幾乎水泄不通的榜文張貼點,回到了經(jīng)常去的八卦點瘋狂吐槽起來,一時之間整個京都的氣氛都被引爆了,再加上不時傳出來的不知是真是假的小道消息煽風點火,幾乎所有人都精神亢奮的不行,甚至無心工作了,只想了解事情更多更多更多的信息,真假都變得不重要了,畢竟朝廷貼出來的信息很多都不像是真的,這都能相信,還有什么是相信不了的?
過了一兩天,這種熱度終于慢慢的下落,百姓激動的心情慢慢的回復的時候,又是一記重磅炮彈打過來:之前那條關于君易凊,錢泉林以及岳正道三人同被封為男爵的消息是真的,而且新晉男爵岳正道光明正大的上了陳府,還帶著禮物,而且陳府的人開開心心的把他迎進去了……
哈?
聽到消息的人都是一臉的問號?
“陳家不就是之前被岳正道逃婚的那家嗎?都被那樣羞辱,看笑話了,還能給岳正道好臉色看?要是擱我,我忍不了?!背怨先罕娂仔÷昩b。
“這是重點嗎?”吃瓜群眾乙斜睨了他一眼,不屑的說道:“就是擱你,你敢對岳正道怎么樣?忍不了也得忍啊,你看看人家岳正道那眼光,這次又立了大功,愣是和君大人,錢大人這兩位一起封爵,還是一樣的爵位,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之前君大人就是他的摯友,這次好像又和錢大人并肩作戰(zhàn),之前慶功宴上甚至一起拼酒,這又是什么概念?要是錢大人也和他是摯友,這東海里,只要他不犯致命的錯誤,哪個人,哪家勢力敢動他岳正道,岳家一根手指?”
吃瓜群眾乙的話不無道理,形勢比人強,要真是如此的話,陳家還真不好處理。不管是像上次一樣閉門不見還是冷嘲熱諷都不行,因為此時岳正道風頭正勁,就算是和他不對眼的人碰見他也不敢說什么不合適的話,打他的臉可能就是打君錢兩位大佬的臉,甚至是皇上的臉,從這次的大改革來看,這東海亂不亂,怎么辦,怕不是皇上一個人說的算,既是如此,那她執(zhí)意要殺誰,恐怕沒人攔得住,所以誰敢惹皇上不開心呢?
“可之前岳正道不是已經(jīng)帶著禮物上門過一次了嗎?好像還是和親事有關的?!背怨先罕姳_口,有些疑惑。
隨著他不經(jīng)意的這句話,場面安靜了下來,眾人下意識的扭頭看著他,因為他們也想起了這件事。岳正道下跪求見陳家族長,旁邊站著岳家族長和一堆禮物,后來連君易凊也去了,很多人都猜測兩家可能還是定下親事了,但是哪怕后來岳正道離開了,也沒見兩家露出點風聲來,媒人上門給陳家女兒說親,陳家的兩位也沒拒絕,正兒八經(jīng)的和媒婆聊天,雖然最后也是拒絕了人家,但是這……不像是定了婚約的事情啊?沒定的話,干嘛收人家禮,這不合規(guī)矩。
現(xiàn)在這答案是不是水落石出了呢?陳家的確和岳家有了什么約定,哪怕當時不是婚約,現(xiàn)在也該是了吧?哪怕你岳正道交友再廣,你和陳家族長總不是分離一段時間就要登門拜訪的摯友吧?這時候帶著禮物上門,怎么想怎么覺得奇怪。
事實也如他們所料,慶功宴結束后一兩天,岳正道就帶著禮物去拜訪了陳家族長,這一次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陳叔,我來了,許久不見,您還是老樣子?!痹勒篮芊潘傻暮完愖彘L說著話,不輕佻也不緊張,成熟穩(wěn)重的感覺頓時就顯示出來了。
“比不得你們這些年輕人,這次行程辛苦了。”陳族長也輕松的對答著,他早就知道這家伙的來意了,就是看他反應呢。太早來顯得不成熟,太晚來顯得對自家女兒不在乎,現(xiàn)在這個時間拿捏的非常準。
“哈哈,確實不容易,不過好在事情辦妥了,皇上那邊也沒責怪什么,這就是萬幸了?!痹勒佬πΓ^續(xù)推進著話題。
“這話說的,我可是聽說了你的英勇表現(xiàn)的,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看起來不可靠,真遇上什么事倒也真讓人刮目相看?!标愖彘L有些唏噓。
“哪里哪里,陳叔這般夸獎,我可是受不住的?!痹勒乐t虛了一下,然后進入正題:“不知陳叔可還記得之前咱們的約定?”
“當然,所以你這次來就是來辦這件事的?”陳族長也不玩虛的,直接就問道。
“嗯,我記得當時說了,這件事先對她保密,所以現(xiàn)在可否先問問她的意見?她若是同意,我們便商議婚事,若是不同意,那便給我個機會,讓我見見她,我們談一談再做決定?!痹勒傈c頭,說的話卻讓陳族長愣了一下,和陳夫人對視了一眼,暗中點了點頭。
他們本以為岳正道會直接說我們把婚事定下來之類的話,但是沒想到他首先提到的是自家女兒的心思,最后一句的“再做決定”可是值得玩味的,這里面留著“他說不服自家女兒的話,婚事取消”的余地,并不是霸道的不容拒絕,可見是真心在乎她這個人,而不是別的什么。
“這件事,小女已經(jīng)知道了,雖然收聘禮不許親這種事很常見,但是陳家還是第一次收聘禮,她好奇之下就打聽到了你來陳家的事情,當時就被嚇了一跳,跑過來問我們兩個是什么情況,我們兩個拗不過她,就把事情同她說了,她也同意嫁你?!标愖彘L思索了一下,如實說了這件事。
“如此甚好?!痹勒牢樟宋杖?,喜形于色但是控制住自己不大聲喊出來,然后開始和陳家的兩位議親。
他準備的充分,包括適合兩人結婚的日子也請了這方面的大師來算過,最近的是五天后,不過他選了一個最合適的日子,是在半月之后。嫁衣什么的,岳正道早就讓人早就讓人著手準備了,布匹什么的都織好了,就差量一下新娘子的尺寸來裁衣打首飾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半個月綽綽有余。
議親的各種流程岳正道也很熟悉,很明顯的能看出來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陳家兩位沒記起的事情都能想起來,并且安排的妥妥當當,也難怪岳家族長不來了,岳正道處理的很好。
“婚禮規(guī)模就按國婚之下最大排場吧,岳家撐得起這牌面,不能再委屈了她。至于賓客,要請的人太多了,這方面我讓人擬了名冊,回頭送到陳家來,你們要是覺得我該加什么人就加上,然后送請柬確定能來的人數(shù),再排桌席,怎么樣?”岳正道的這段話讓陳家族長再驚訝了一下,旋即就釋然了,岳家托岳正道的福,受皇上隆寵,自然做的起這般引人矚目的事情,把婚禮規(guī)模搞這般大也正常。
國婚在東海指的就是皇帝和皇后的婚禮,一般來說很少舉行,因為皇上一般在做太子的時候就有了太子妃,不可能再舉辦婚禮,不過現(xiàn)任皇帝顯然是個例外,她是要舉辦國婚的,所以在此之前任何人婚禮搞的太大都有點……不合適。
“不用擔心,這點我和皇上商議過了,而且借來了幾位禮部的大人幫忙布置,應該是不會出亂子的?!痹勒酪詾樗麄冇蓄檻],于是就出言解釋著。
“那就好?!标愖彘L沒多說,因為他酸了,從禮部借人幫忙布置婚禮,這又是怎樣的面子?也得虧皇上能答應。
他不知道的其實是……皇上只是想借著這次機會磨礪一下禮部那些人,將來自己婚禮的時候別出岔子,要不然就算是通通拉出去砍頭也償還不了。
是的,岳正道就是個小白鼠,拿來做試驗的那種小白鼠。
隨著最后一件事情也被敲定,岳正道告辭離開,回了岳家后才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告訴自己這都是真的,她同意嫁給自己,嫁給看起來一點也不靠譜的自己,自己馬上就要結婚了,馬上就要有人陪他朝朝暮暮,白頭偕老,相攜走盡余生了!
岳正道激動的心情在陳家的時候就想爆發(fā)開來,但是被他遏制住了,上官逸說的對,只有自己顯得成熟穩(wěn)重才會讓人家放心,不能功虧一簣。
不過他其實還是有些遺憾的,如果她不愿意,自己就可以見到她,聽她說話了,自己還沒見過她的模樣,在結婚之前也只有這次機會可以見,但還是沒見到。
按照這里的習俗,一旦定下成親的日期后,男女之間不可相見,否則就不被祝福,名聲也不好,岳正道努力了這么久,自然不可能讓事情再壞起來,所以他唯有忍耐,哪怕心癢難耐也不得犯戒。
隨著親事的定下,在吃瓜群眾紛紛猜測的第二天,這件事也被岳家和陳家實錘了,岳陳聯(lián)姻,要舉辦親事,而且是盛大的親事。盛大到皇帝決定親自出席,君易凊和錢泉林等一眾官場的大佬也表示要來湊熱鬧,這馬上就引起了連鎖反應,基本上京都里夠格的,和岳陳兩家攀得上關系的大佬們紛紛表示要討杯喜酒喝。。
沒辦法,這可能是自皇上登基以來最大的盛事之一了,祭祖巡游那樣的不算,那是國事,這是私事,哪怕是皇上,各位官員也是以私人的身份來的。不過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依舊震動了京都的所有人,這排場真的足,哪怕是有人想揪著之前岳正道逃婚的事情說,他們也沒膽子,更何況人家也給出了官方說法:去給新娘子尋聘禮去了。誰要是再揪著不放,那就是鐵憨憨自找不舒服了。
這場幾乎所有人都預料之外的大規(guī)模婚禮就這樣開始轟轟烈烈的籌備了起來,也為京都染了許多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