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個不知死活?”
此刻會有人為寧遠說話,讓程凱惱羞成怒,撇過頭正想開罵,看清青年容貌后,喉嚨瞬間哽塞。
“好大口氣!”
跟著青年來的一位高挑精干男子,對程凱怒目而視,凌厲說道:“你什么身份,敢這樣跟我家公子說話!”
程凱臉色煞白,慌忙改口:“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李少你來了?!?br/>
“薛封,不得無禮。”
青年制止住了男子,面帶微笑說道:“程叔是我的長輩,對我說教也無妨?!?br/>
“不敢,不敢!”
程凱冷汗直冒,身體在青年面前不自覺地彎曲下來。
說教?他敢說教個毛!
這個青年什么身份,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說教?。?br/>
青年緩緩走到林老的面前,畢恭畢敬拱手鞠躬說道:“林老,家父讓我替他向你問好,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他實在不能抽身,還希望你不要責(zé)怪?!?br/>
林老背著手,深邃的眼眸流露出精光打量青年,沒有說話。
青年也不急,保持著謙卑姿態(tài)等著林老開口。
過了片刻,林老眼中多了一抹欣賞,開口說道:“你就是李迪吧?!?br/>
“林老還記得晚輩的名字,乃晚輩的榮幸。”李迪笑言道。
“牧承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贊你,今日一見,英姿勃發(fā),果然不同凡響。”林老贊嘆一句。
“林老過獎了!”李迪笑道。
圍觀的人,還在想這個青年到底是誰,會讓程凱如此懼怕,直到林老口中說出牧承的名字,才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
青年叫李迪,子隨父姓,那么他的父親就姓李。
姓李?
李牧承!
一個驚人的名字出現(xiàn)在了眾人腦海中。
李牧承這個名字,在臨海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臨海市委副書記,兼市長便是李牧承!
那這個李迪就是臨海二把手的兒子!
“不對啊,李市長的兒子我見過啊,不是這個年輕人??!”
大家都是臨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市長的兒子怎么可能不認識。
“我聽說李市長還沒上任前,有過一任妻子,這個年輕人恐怕是他與前妻生的孩子!”有知道一些隱情的人開口解釋道。
“前妻?我都沒聽說過!”
“好像是李市長的校友,家庭背景一般,當(dāng)時的李市長還是一個科員,直到后來離了婚,認識了現(xiàn)在的夫人,職場之路才一直平步青云?!?br/>
“這…這不是始亂終棄嗎?”
“噓!小聲點,你是想找死嗎?”
解釋之人連忙捂住同伴的嘴,深怕李迪聽見。
可李迪卻跟沒事人一樣,跟林老交談甚歡。
“林老,其實剛才我一直在這里,寧叔和葉天兄弟,是被威逼才出手的,這點我可以作證?!崩畹险f道。
程凱一聽,人都傻了,李迪這明顯是在偏袒寧遠和葉天??!
“李公子,是葉天先打的輝少,珍寶閣的保安出手阻攔,才導(dǎo)致后面的事!”程凱硬著頭皮插了一句話。
李迪帶著淺笑轉(zhuǎn)頭說道:“程叔你是對我的話有意見?”
“不敢,不敢!”
豆粒的汗珠從程凱額頭滴下,他可沒這樣想過。
李迪雖然不是李市長明面上的嫡子,但卻十分疼愛他。
據(jù)程凱了解的信息中,李市長是頂著現(xiàn)任夫人家族的威壓,強行接回他的。
從這一點來看,李迪就不能輕易得罪。
“李賢侄說得對,我們就是被威逼,迫不得已才出的手!”寧遠短暫失神,便興高采烈地向李迪招手。
李迪笑了笑,三兩步走下臺階,來到葉天面前,淡淡打了個招呼:“葉兄弟,我們又見面了?!?br/>
葉天目光深沉,他怎么可能會忘了這位青年是誰。
這個李迪,就是當(dāng)初在酒吧,幫自己和瀟胖子趕走趙延威,然后又想強留喬若的那個黑衣少年。
當(dāng)時一群人就對李迪的身份十分忌憚,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原委了。
臨海市二把手的兒子,來頭確實不?。?br/>
可葉天搞不清楚,李迪為什么會幫他和寧遠說話。
“是的,又見面了?!比~天淡淡回應(yīng)。
他心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可都被一一否決,但不管李迪目的如何,他也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畏首畏尾可不是葉天的風(fēng)格。
“葉兄弟,這件事是輝叔的不對,但他也受到懲罰,可否饒他一次?”李迪撇了一眼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韓湛輝,開口求情道。
“現(xiàn)在饒了他,這可不行!”葉天抿了抿嘴直接回絕。
嘶……
眾人驚駭,李迪站出來幫葉天說話,這可是好意啊,可葉天反而不給他這個面子。
一個會點拳腳的贅婿而已,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自信。
寧遠也呆住了,葉天的傲氣自己是深有體會,知道他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上次趙普發(fā)得罪了葉天,結(jié)果被葉天徒手廢掉了雙腳,那驚悚場景,寧遠還歷歷在目,他真怕葉天不給李迪的面子。
“哈哈…女婿,李賢侄都開口了,你就饒過他吧!”寧遠訕笑著打起圓場。
而葉天沒有任何動作,還是死死抓住韓湛輝的頭發(fā)。
韓湛輝感受到頭皮的疼痛加重,也顧不得李迪為什么會幫助葉天,開口哀求道:“李公子,快救我!”
葉天沒有搭理寧遠的勸說,而李迪同樣沒有回應(yīng)韓湛輝的求救。
兩位青年,就這樣四目相對……
“那葉兄弟你要如何才肯放了他?”終于李迪率先開口問道。
葉天咧嘴一笑:“我有言在先,他只要嗑滿十個頭,我就可以放了他!”
“還真是一個倔脾氣!”
“韓湛輝遇到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也不知道李迪會不會答應(yīng)?”
葉天死咬著不松口的行為,讓圍觀群眾又開始議論紛紛。
李迪思索片刻,才緩緩開口:“既然葉兄弟都這樣說了,那請便!”
“李…公子!你別走啊,求你救救我!”韓湛輝見李迪不管他的死活,頓時急了。
李迪面無表情,瞧了瞧韓湛輝開口說道:“輝叔,是你先挑起紛爭的,后果自然由你來承受!
我已經(jīng)看在韓家的面子上為你求情了,可葉兄弟不聽,我也沒辦法?!?br/>
說罷,李迪走到一旁,不再多嘴。
葉天饒有趣味的望了李迪一眼。
自己之所以沒聽寧遠的勸,除了要讓韓湛輝嗑完十個頭,還有一個目的,就是不想給李迪面子,因為他想看看惹惱李迪,李迪會如何對付自己。
可結(jié)果出乎葉天的意料,李迪直接撒手不管。
看來這個人心機和城府太深,并不比一般的富家子弟。
收回思緒,葉天低頭向韓湛輝說道:“你也聽到了,這里沒人會救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嗑完剩下的八個頭吧!”
韓湛輝見李迪不管,而珍寶閣出來的那位林老在聽了李迪的話之后,似乎也是一副看戲的模樣,他徹底絕望了。
再三考慮下,韓湛輝內(nèi)心一橫,與其被葉天強行按照磕頭,還不如自己嗑了,反正今天的臉已經(jīng)丟了。等他躲過此劫,他回去一定帶齊人馬來找葉天算賬!
“咚!”
韓湛輝主動嗑下一個頭,然后便像小雞啄米一樣,一口氣嗑完了剩下的。
“你滿意了?”
韓湛輝嗑完后,仰著頭,雙目充滿血絲,拳頭緊緊拽著,從表情上看,就知道他很不服氣。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可一世的韓湛輝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小贅婿逼迫到這種地步。
他們都在慶幸,還好剛才不是自己去招惹葉天。
葉天也不廢話,直接松開了手說道:“滾吧!”
韓湛輝一脫困,連滾帶爬向后跑去,只是轉(zhuǎn)頭留給葉天一個陰暗的眼神。
這自然是瞞不過葉天的眼睛,韓湛輝如此爽快的磕頭,必定是想快速逃離此地,然后找人報復(fù)自己,不過這樣的小角色,還給不了他威脅。
林老見事情解決,震聲說道:“諸位,一點小插曲而已,鑒寶大會還是如期舉行,請出示請?zhí)笕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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