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妾謹(jǐn)遵皇后娘娘旨意?!?br/>
眾嬪妃散去之后,蘇茗歌悄悄抬眼看了一下皇后,正巧對上了皇后那頗有深意的目光,可蘇茗歌只是福了福身子:“臣妾多謝皇后娘娘相救?!?br/>
“蘇貴人,本宮何時救你了?本宮不過是說實話罷了?!?br/>
蘇茗歌莞爾:“臣妾明白。”
“對了,忘記跟你說了,明良這兩日已經(jīng)回了葉家,蘇貴人便不必在那樣操心明良了。”
“是。臣妾告退?!?br/>
“去吧?!?br/>
蘇茗歌出去之后走在長長的甬道中,一個拐角處,見到了姚瑜和曦娘子。
“茗歌姐姐,她們都說你已經(jīng)回來了,可我不相信,現(xiàn)在一見,她們果然沒有騙我?!币﹁ひ豢吹教K茗歌就走到了跟前。
蘇茗歌笑而不語,因為她實在是不知道怎樣去回這個話,而且心中還是有些害怕別人再提起自己被擄走的事情。
“茗歌姐姐,皇后娘娘說您去寺廟祈福了,可您不是……”曦娘子看著蘇茗歌說道。
“蘇貴人就是去祈福的,這個沒什么好解釋,再說,蘇貴人一會兒還要去皇上那里,咱們還是別耽誤了蘇貴人的時間為好?!?br/>
蘇茗歌原本被葛盼曦這么一問是愣住了的,在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時,凌嬪抱著笑雅從身后走上來了。
“參見凌嬪娘娘?!?br/>
“都散了吧,這日頭毒辣,曬著了可就不好了?!?br/>
任誰都聽出了凌嬪嘴里的意思,于是姚瑜和葛盼曦二人福了福身子之后便離去了,只是姚瑜那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實在是讓蘇茗歌覺得不舍。
凌嬪抱著孩子慢悠悠地走著,身邊的丫鬟們也是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凌嬪娘娘找臣妾可是有事情要說?”蘇茗歌往前走了幾步,與凌嬪并排走著。
“是啊,你的事情雖然后宮之中都知道,可皇后和皇上是有心要保你的,有些話也就別跟她們說了,知道的人多,并沒有好處?!?br/>
“是,這個自然,只是娘娘怎么會在這里的?不是早就散了么?”
“這不是笑雅想你了么,所以就特意來這里候著?!?br/>
凌嬪說話的時候可以將聲音抬高了幾分,蘇茗歌剛開始還奇怪,但是在看到前面拐角處一閃而過的背影時,就知道該怎么做了:“是啊,我也想念笑雅了,凌嬪娘娘,能不能讓我抱抱她?”
凌嬪笑了笑:“當(dāng)然可以?!?br/>
蘇茗歌說完便從她手里接過笑雅,抱在懷里寵溺了許久之后便還給了她。等確定了人已經(jīng)不在的時候,才悄聲說道:“那是?”
“怕是來探口風(fēng)的,蘇貴人,這事兒,你還是要小心些才好。”
“多謝娘娘提醒了?!?br/>
凌嬪點點頭:“行了,你也快去皇上那兒吧。笑雅也該讓乳母去喂奶了。”
蘇茗歌笑看著凌嬪離開之后,便帶著吟霜和惜蘊(yùn)轉(zhuǎn)往御書房了,御書房依舊是老樣子,只是守門的太監(jiān)卻不是之前的那個了。
“什么人?”
“我是來找皇上的?!碧K茗歌淡淡的說道。
“奴才也不知道您是哪個宮的娘娘,可皇上說了,御書房未經(jīng)傳召,任何人都不得入內(nèi)?!?br/>
“嗯,那這個呢?”
蘇茗歌也不想在門口與這個太監(jiān)多費(fèi)口舌,所以直接拿出了脖子上的玉佩,可誰曾知道,那太監(jiān)是內(nèi)務(wù)府新送過來的,不認(rèn)得這玉佩,所以還是死死地攔著不讓進(jìn)去。
“公公,勞煩您去通報一聲吧,跟奎公公說也成。”吟霜走上前來說道。
“不行,奴才一定要將門守好了。”
蘇茗歌見這小太監(jiān)這樣的死板,可自己有不能責(zé)怪,畢竟人家也是按照吩咐辦事兒的。不過還好,奎子很快就出來了,在看到蘇茗歌的時候,臉上的笑都已經(jīng)遮不住了:“哎呦,蘇貴人,您可來了,皇上在里頭等著您呢,您快請吧?!?br/>
“公公,不是說御書房不能隨便進(jìn)的么?”那守門的小太監(jiān)嘟噥著。
奎子一聽,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你個小兔崽子,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不能進(jìn)的規(guī)矩是給別人的,這蘇貴人可不是別人!”
“是是是,奴才知道了。”
奎子也不再管那小太監(jiān)了,直接領(lǐng)著蘇茗歌便進(jìn)去了。
蘇茗歌在門口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之后便推門進(jìn)去。顧梓彥此時正在桌案前翻看著折子。
“臣妾參見皇上?!?br/>
“起身吧?!?br/>
“是?!?br/>
“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顧梓彥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問出這話的,但就是問了。
蘇茗歌聽了心中一怔:“皇上,臣妾沒有。”
“好,朕相信你?!?br/>
其實顧梓彥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是存在了一種叫做害怕的情緒的,但更多的是開心,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顧雍對蘇茗歌似乎格外的好,而且蘇茗歌也曾經(jīng)在攝政王府住過一段時間,若是兩人真的生了情的話,大可以在這幾日遠(yuǎn)走高飛。
“梓彥……你……”蘇茗歌聽著顧梓彥說這句話,眼里就忍不住掉下來了。
顧梓彥哪里舍得蘇茗歌掉眼淚呢?直接便起身過來環(huán)住了蘇茗歌,這些日子來的委屈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蘇茗歌窩在顧梓彥的懷中哭了很久才緩過氣來。
“別哭了?!鳖欒鲝┯H手擦干了她的淚。
蘇茗歌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梓彥,從今以后,我絕對不會再跟顧雍說一句話?!?br/>
“嗯?!?br/>
顧梓彥聽完也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蘇茗歌。
京城外不遠(yuǎn)處的樹林中,一大隊人馬在那里安營扎寨。
“爺,咱們什么時候動手?”饅頭顧雍身邊說道。
“等劉善的人馬到齊了,咱們直接進(jìn)宮。”顧雍看著皇宮的方向說道。
“是!可是,皇宮守衛(wèi)森嚴(yán),咱們怎么能進(jìn)得去?”
顧雍勾了一下嘴角:“我早已在那里安排好了人手,饅頭,你留在這里等劉善,我先去一趟王府?!?br/>
“好,爺,您可千萬要小心啊?!?br/>
顧雍點點頭,然后便繞過城門,找了個守衛(wèi)薄弱的地方混進(jìn)去了。
月色如玉,照的一池的荷花別有一番風(fēng)味,清香溢滿了整個霜云宮。蘇茗歌就這么坐在院子里納涼。
吟霜找了條薄薄的毯子過來給蘇茗歌蓋上:“主子,您別貪涼啊,萬一要是真的讓風(fēng)吹著您了可就不好了。”
“不礙事,裴香,你去拿些葡萄過來吧?!?br/>
“裴香姐,讓奴婢去吧?!?br/>
丫頭攔住了要出門的吟霜說道,蘇茗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丫頭一蹦一跳的出去之后,裴香皺眉走上前來說道:“主子,這丫頭實在是留不得了?!?br/>
“嗯?怎么個留不得?”
“主子,丫頭這兩日實在是過分,一直在向別人打聽皇上,別人若是不說的話,就打著咱們的旗號,甚至她還在別的丫鬟那兒編排了主子呢?!?br/>
“你知道的這樣詳細(xì),那想必也知道她是如何編排我的了?說來聽聽吧?!碧K茗歌不以為意地說道。
裴香頓了頓道:“那主子可不許說是我告的狀?!?br/>
“這個自然,我家裴香最好不過了?!?br/>
“那日奴婢也是趕巧去趟內(nèi)務(wù)府領(lǐng)俸祿,可沒想到,途徑御花園的時候就看到丫頭在跟別的丫鬟說著咱們這兒的事情。她說,主子是如何從宮外把她給買下的,還說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并且,日后她也是要做娘娘的。”
“呵,還真是有意思,當(dāng)初怎么進(jìn)宮的她自己心里不知道么?”蘇茗歌不屑的笑了一下。
“主子,奴婢已經(jīng)將葡萄淘洗干凈了了,您嘗嘗看?!毖绢^把東西端進(jìn)來了。
暗紅色的果盤上放著晶瑩剔透的葡萄,那葡萄的顏色特別惹人喜愛。裴香摘了一個去了皮,遞給了蘇茗歌,蘇茗歌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
“吟霜,你去送一盤到養(yǎng)心殿吧,正好今日回來的時候皇上說想吃了?!?br/>
“是,奴婢知道了?!?br/>
這邊吟霜才準(zhǔn)備出門,就被丫頭攔下了:“主子,奴婢想了想,這樣跑腿的粗活就交給奴婢吧,吟霜姑姑走了誰來伺
候您呢?”
“吟霜去了,不還有你么?”蘇茗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丫頭眼珠一轉(zhuǎn)說道:“主子,奴婢在您身邊呆的時間也不長,奴婢怕伺候不好您,所以,這樣跑腿的粗活還是讓奴婢去吧?!?br/>
“主子,丫頭說的也是,要不就讓她去吧?!?br/>
吟霜在一旁也聽出了蘇茗歌的意思,于是便附和著說道。
蘇茗歌裝模作樣的考慮了一會兒之后點頭同意了。只是丫頭前腳剛走,吟霜后腳就跟上去了。
蘇茗歌一個人坐在桌前等了一會兒,便看到惜蘊(yùn)和裴香進(jìn)來了。
“主子,剛才奴婢看到丫頭出去了,吟霜姑姑也跟在后面呢?!毕N(yùn)看了一眼外頭說道。
蘇茗歌也只是淺笑:“沒事,只是一出好戲要演一遍才好。”
“?。恐髯釉僬f什么,奴婢沒聽懂?!?br/>
“聽不懂就算了,不礙事兒,等著就好。來,吃個葡萄?!碧K茗歌笑著說道。
惜蘊(yùn)雖然不明白蘇茗歌的意思,但還是選擇了聽話。
這邊吟霜悄悄地在后面跟著,等跟了一段距離之后便走上前去說道:“丫頭,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