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于老太太的性格,這狼皮最后到誰的手中還真是不知道,反正不可能到她趙三妮的手中,往后呢?她可不想要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天天吵來吵去。
趙三妮翻了一個白眼,屁的妹妹,她也就比她大七天而已,再可不是她先動手的,不還手難道還等著挨揍,牽著狗子的手,狗子是趙保樑的名,就準(zhǔn)備走出去。
“趙三妮,你給老娘站住,老娘和你話你沒有聽清楚,你眼中還有老娘這個當(dāng)你奶奶的?”趙錢氏怒聲喊道。
趙三妮轉(zhuǎn)過頭看著老太太,道:“奶奶,您這個家當(dāng)家的,這年景也是您在維持著,咱們家才能夠安穩(wěn)的度過。這皮我是準(zhǔn)備給我弟做兩雙鞋子和一件護(hù)著肚子的背心,就這一張皮而已,本來就是我的,您給誰都得罪人?!?br/>
趙三妮的話得就是有水平,一方面好好的夸贊了一下老太太,畫風(fēng)一轉(zhuǎn)就是這狼本來就是我的,這狼皮也是我準(zhǔn)備給我弟弟用的,又不是她想要用著,還不是給你大孫子用。皮子就一張,您身為長輩貪污晚輩的東西好像有些不太好吧?就算是你不貪污,這皮子你準(zhǔn)備給誰?給誰你都得罪人,只要給她才不得罪人,畢竟這皮子本來就是她的。
出了堂屋的門,趙三妮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太平的年代也有太平年代的好處,末世也有末世的好處,誰拳頭大誰了算,那用得著去磨嘴皮子,不服直接就干。
趙錢氏卻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消失不見的趙三妮,狠狠地瞪了兩眼兩個孫女和一個孫子,道:“不準(zhǔn)出去,誰要是出去,老娘拔了你們的皮?!?br/>
“知道了奶。”
趙錢氏彎下腰拖著地上的老狼就向房間里面走了進(jìn)去,“砰”的一聲,將大門關(guān)了起來。
其實趙三妮她還真是挺佩服這個老太太的,這樣的年代,她一手操持著這個大家庭,一大家子都沒有餓死一個人,挺不簡單的。做事果斷,四叔趙有,也是老太太的兒子,如今都二十一歲了,那在村子里面都是大齡青年了。在鎮(zhèn)子的煤礦廠上班,老太太硬是壓著不讓他找對象,每個月的工資都得上繳回來才行。
像是農(nóng)村里面,一般父母都是疼最的,要是最的是兒子的話,更加的疼愛,但是老太太壓著趙有,不讓他結(jié)婚,讓他幫襯著家里度過難關(guān),一般人很難做到這一點。要不是趙有每個月交回來的一些糧食和三十幾塊的工資,這一大家子還不知道這一次得死多少人。
趙三妮伸手將插在扣子上面的木棍抽了下來,伸手推開了門,看了看發(fā)出再次發(fā)出一聲嘆息。
低矮的茅草房,屋子里面一個紫紅色的衣櫥,四角柜子,四角柜子上面架著三個大不一已經(jīng)變色的紅色木頭箱子,屋子本來就很,放了兩張床,進(jìn)來兩個大人的話,轉(zhuǎn)身感覺都有些困難。
這就是她現(xiàn)在的家,趙三妮也徹底無語了,一家多少人,數(shù)了數(shù),竟然七人,這七人睡一間屋子,兩張床,這可怎么睡?。「鼊e這大姐趙大妮今年都十四歲,老二今年也十二了,大哥今年九歲,外加她和弟,標(biāo)準(zhǔn)的兩年一個,也就是到了弟才變成了三年。
趙三妮真是弄不明白了,這家里條件這么差,養(yǎng)都養(yǎng)不活了,還生這么多干什么?真是弄不明白這個時代的人們到底是什么心思。
至于蓋房子,村子里面的宅基地是有,山上的木頭也有,偷偷摸摸砍一些樹也沒事,大樹肯定是不行的,這要是砍大樹了,就等于挖社會主義墻角了,這可就是大事了。
反正這樣的年代就是,祖國的一花一草都是祖國的,不是你個人的。
房樑上面的木頭都好解決,呵呵噠了,這蓋在上面的稻草就有些難弄了。
稻草也屬于國家的,稻子一割掉,將稻谷打下來,想要稻草還得按照計劃進(jìn)行分配。稻草對于現(xiàn)在的農(nóng)村來可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它的作用不下于百姓們最終的糧食。
一房頂翻蓋需要,這需要的稻草可真是老多了,茅草頂?shù)奈葑觾扇昃偷脤⑸厦娴牡静輷Q一次,要不然下雨了,外邊下大雨,家里下雨。
做飯呢?當(dāng)然也得燒稻草,雖靠著山,山里面的草也數(shù)量也有限?。∩钌接?,可是深山誰敢去砍呢?
稻草的另外一個作用就是保暖,鋪在家里的床上,現(xiàn)在的床,床板和床檐可是有差不多十多公分的距離,秋天來了,這床上鋪一下,起碼也得兩三捆稻草。所以這想要蓋房子,也得攢上個兩三年的時間。
當(dāng)然也可以向大隊里面借稻草,到時候慢慢還就可以了。
本來家里是準(zhǔn)備打算蓋房的,畢竟家里人太多了,大伯趙有福一家八人擠在兩間屋子里面,大兒子如今都十八歲了,要不然這三年的災(zāi)年,如今都娶上媳婦了。這孩子們都大了,繼續(xù)擠在一起也不行了。
“三姐?!壁w保樑撅著嘴看著趙三妮喊道。
“怎么了?”趙三妮笑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問道。
“三姐,我以后再也不喊餓了。”
趙三妮伸手摸了摸他臉上快速滾落下來的眼淚,道:“哭什么呢?”
“姐,是我吃了你的東西,把你餓死的?!?br/>
“沒有,她騙你的。”
“真噠嗎?”
趙三妮看著滿頭大汗的趙保樑,爬到床上,將芭蕉扇拿了起來,是那種圓形的芭蕉扇,葉用竹絲固定起來,再用布鎖的邊,這種扇子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過,對著他輕輕地扇了起來。
“三姐,你餓嗎?”
“不餓,你餓了?”
“我也不餓,三姐,我有好東西?!?br/>
“什么好東西?”
趙保樑連忙爬到地上,向床底下鉆了進(jìn)去,跟著手里面拿著一個比他拳頭還要的廢紙團(tuán)出來,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差不多有十多粒黃豆,眼中有些不舍的看一眼黃豆,遞給趙三妮,道:“三姐,等一下你幫奶燒火的時候,你烤了吃,這可好吃了。前兩天四哥就吃這個,可香了,他對我哈氣?!?br/>
趙三妮伸手摸了摸趙保樑的腦,難怪趙三妮這么疼他,另可自己餓死,也他吃飽,這么的年紀(jì)就這么懂事,將意識沉入空間里面看了看,逃亡了十多天的時間,空間里面的東西都被吃完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遺落的,能吃的東西。
翻了翻,還真是在一堆書籍下面發(fā)現(xiàn)了幾顆糖果。
趙三妮拿出一顆糖果來,伸手接過黃豆,道:“這三姐幫你收著,等到時候烤出來給你吃?!?br/>
“三姐,我不吃,你吃?!壁w三妮伸出手來,糖果在手中捂住,笑著道:“狗子,你猜猜三姐手里面有什么?要是猜對了,三姐請你吃糖。”
趙保樑眨了眨大眼睛,聽到糖瞬間就亮了起來,道:“三姐是什么?你讓我看一下再猜?!?br/>
“給你看了,你不就知道了,還用得著去猜嗎?”
“我猜不出來,三姐,我要吃糖?!壁w保樑抓著趙三妮的手來回的搖晃著,撒嬌的道。
“閉上眼睛?!?br/>
趙保樑連忙閉上了眼睛,仰著頭。
趙三妮將糖紙撕開來,拿著糖塞到他的嘴里面。
“三姐,是糖?!壁w保樑滿臉驚喜的喊道,跟著連忙伸手捂著嘴,轉(zhuǎn)過頭,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邊,將糖果吐在黑漆漆的手掌上面,抬起頭看著趙三妮,那臉上面的表情,趙三妮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驚喜難以置信。
趙保樑拿起糖果放在嘴里面咬了咬,跟著又吐出來遞到趙三妮的嘴邊,道:“三姐,太硬了,我咬不動?!?br/>
“含在嘴里面慢慢吃,就變了?!?br/>
“我和三姐分,咬碎了分。”
趙三妮低聲嘆息了一聲,感覺心有些糾著疼,不過是一顆糖果而已,伸手揉了揉趙保樑的腦,道:“三姐不喜歡吃糖,你吃吧。”
“為什么呢?糖這么好吃,這么甜,三姐為什么不喜歡吃糖呢?”
“三姐不喜歡吃甜的,知道了嗎?吃吧?!?br/>
趙保樑“哦”了一聲。
找了找,趙三妮翻出一件粗麻紡織出來的短褲和褂子,就是這種粗麻布的衣服,上面還打了兩個補(bǔ)丁,記憶當(dāng)中趙三妮長這么大都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都是大妮穿不了給二妮,二妮穿不了給大哥趙保柱,然后再到她,這一件衣服得經(jīng)過三手,才能穿到她身上。
趙三妮拿著兩件衣服翻了翻白眼,內(nèi)褲竟然也沒有,真空上陣??!
“三姐,你干什么去?”
“三姐去洗個早,換個衣服,你乖乖待在家里,別到處亂跑?!?br/>
趙保樑“哦”了一聲。
走了出去,趙三妮看了一眼站在屋檐下面,滿臉怨毒看著她的趙寶妹,年紀(jì)不大心思倒是挺歹毒的,都是自家人,怎么感覺像是仇人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