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恨水揚起嘴角,輕輕地開口,“發(fā)生了……”
“這樣?!闭f著,姜恨水抬頭在江玉案額上溫柔地吻了一口。
“這樣。”親吻滑到了鼻翼,江玉案已經(jīng)完全僵化了。
“還有,這樣。”姜恨水地表情化成了一灘水,他吻上了江玉案的唇。生澀卻霸道地吻了起來。
江玉案完全呈石化狀地任由姜恨水索取著。直到姜恨水的舌尖強勢地擠了進來,他才回過了神。
但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門口傳來的聲音已經(jīng)又把他打回了呆滯狀態(tài)。
“看不出,你們已經(jīng)打得這么火熱了。”
夜重背靠在門框處,雙手交叉環(huán)于胸前。跟他一同前來的還有面色驚訝的林妙香,她站在門外稍遠的地方一眨不眨地看著屋內(nèi)的兩人。
江玉案愣了好一會兒,才陡然回過神來。
他從姜恨水的身上狼狽地跳了起來,匆匆走到門口想要解釋什么。夜重閃身擋在他的面前?!鞍岩路┖??!?br/>
江玉案聞言低頭,這才發(fā)現(xiàn)在剛才的拉扯中,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沿著肩膀下滑,大半個上身都暴露在空氣中。尤其是布滿在他胸口的吻痕更是引人遐想。
江玉案朝門口走的動作突然僵硬了。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依舊不知死活地纏了上來,“大玉,你怎么可以把人家吃干抹盡后就跑了呢?”
這一刻,江玉案清楚地聽見了自己腦海里某跟弦斷裂的聲音。再也顧不得考慮和姜恨水武力是不是足以相當?shù)膯栴},江玉案扯過姜恨水就把他扔了出去。
“滾!”含著怒意的字從牙縫擠了出門。江玉案粗暴地甩上了門。
被扔出來的姜恨水一臉委屈地看了看夜重,再看了看林妙香。他癟著嘴移到了門邊,有氣無力地敲門。但林妙香卻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他的眼角有一抹奸計得逞的笑。
“姜恨水,你給我滾!”江玉案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姜恨水那不厭其煩的敲門聲。
姜恨水趴在門上,慢悠悠地說到,“可是,這是我的房間。”
房間內(nèi)久久沒有傳來回響。
林妙香打了個哈欠。和夜重相繼離開了。
姜恨水則意志堅定地坐在門口,不停念叨著江玉案的名字。即使隔著房門,那聲音依舊在江玉案耳邊回響。他一把拉開門,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姜恨水扔回了屋內(nèi)。送上一記凌厲的眼神后,江玉案才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姜恨水揉著被摔疼的腰爬了起來。他看著江玉案匆匆離去的背影,露出了一個偷腥似的笑容。果然,還真是不溫柔吶。
江玉案剛走到門口,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房間里多了兩個人。似乎已經(jīng)等候自己多時了。一想到自己剛才被他們看見的模樣,江玉案就感到一陣尷尬。
不過。在夜重對他投射過來的視線下。他硬著頭皮迎了上去。夜重坐在凳子上悠閑地喝著茶。而林妙香則在一旁站著。看見江玉案進來時,她有意無意地把視線移到了江玉案的頸上。
江玉案別扭地避開,心里卻是暗暗罵著姜恨水。
“公子。有什么吩咐?”雖然心里在想別的東西,但江玉案可是一刻也不敢把正事擱下。
夜重放下茶杯。指了指林妙香,“從今天開始,你們就要著手天下銀莊的重建工作?!?br/>
“至于進程的話,”夜重把視線轉(zhuǎn)向了林妙香。他抬著下巴對準了她,“我想你應該比我更迫切。”
林妙香望著夜重沒有答話。
“我很期待,你能帶給我多少驚喜?!眮G下這樣一句莫明其妙的話,夜重就撇下了林妙香和江玉案兩個人。
江玉案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林妙香。“看來,你和他之間達成了協(xié)議啊?!?br/>
江玉案大大咧咧地在夜重剛才坐過的位置坐了下去。林妙香也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這一步,也是他計劃之中的事吧?!?br/>
“你很聰明?!苯癜负敛谎陲椀乇磉_了自己對林妙香的夸獎之意。
林妙香冷哼一聲。最初她以為憑自己的努力能學得一身好功夫得以報仇,然而等真正接觸了之后她才明白,那不可能。尤其是經(jīng)過臨仙鎮(zhèn)里殺戮的洗禮后,她更加深刻地意識到一點。僅憑她,是報不了仇的。
江玉案曾經(jīng)說過,這個世界上武功高強的比比皆是。然而,能被譽為天才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沈千山,另一個,便是夜重。所以當夜重提出各取所需時,她同意了。她需要夜重的幫助。
但是,有一個問題她始終想不明白。
“既然天下銀莊已經(jīng)沒有了,為什么還要大費周張地重建呢?”林妙香希望能從江玉案口中得到夜重不肯回答的答案。
江玉案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拋給了林妙香一個問題,“你可知道對于一個國家來講,最重要的都油什么嗎?”
“兵力。”林妙香幾乎是在同時就回答了江玉案。
“可以說對,也可以說錯?!苯癜概萘藘杀?,把其中的一杯推到了林妙香面前。
“什么意思?”林妙香挑了挑眉。她的爹曾是天下第一的將軍,在她眼里,自然把兵力看得格外重要。
江玉案不急不徐地對林妙香解釋,“對一個國家來講,它的經(jīng)濟尤為重要。扼住了一個國家的經(jīng)濟,就猶如扼住了它的咽喉。即使是再兇猛的老虎,也不再可怕?!?br/>
“在天下銀莊還沒有被毀之前,它便是那能牽制住猛虎的鐵鏈。”
“可惜……”江玉案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完。天下銀莊,在楚離望放的那場大火中,徹底變成了遙不可及的過去。
林妙香把杯子里的茶喝完后對江玉案招了招手,“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去看看能有什么進展吧?!?br/>
梅鎮(zhèn)的白晝煊爛明媚。
傾一池的日光,溫柔地覆蓋在每一處角落的黯淡。從天際撕破,墜入人間。直到出了門后,林妙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重建銀莊的事一無所想。
與此同時,江玉案也發(fā)現(xiàn)了一個莫大的問題。那就是他們現(xiàn)在根本就是身無分文,于是,兩個人就在街上大眼瞪起小眼來。
“以前你建立天下銀莊的時候用了多長的時間?”
“五年。”
江玉案的回答讓林妙香皺起了眉。
她等不了五年。
江玉案當然知道林妙香在想什么,但他依舊添了一句,“當初還是在公子的支持下才只用了五年。不過照目前看來,他似乎是有意要為難了,所以,恐怕五十年都很困難?!?br/>
林妙香沉默。她知道江玉案說的是實話。心里各有想法的兩個人漫無目的地沿著青石板路走了大半天,依舊是毫無辦法。
眼看天色將晚,江玉案提議要回去了。再這樣晃下去恐怕也依舊想不出辦法,林妙香只得同意。回去的途中林妙香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處占地十分寬廣的豪宅。
即使是在小鎮(zhèn)的金碧輝煌下,依舊顯得十分醒目。林妙香不由好奇地問到,“那是哪里?”
“你不認識字嗎?”江玉案無語地反問。
“字?”林妙香停了下來,她轉(zhuǎn)身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座宅邸,“哪里有字?”
“那兒,不是寫著有姜府嗎?!苯癜疙樖种赶蚋T上面的排匾。
夕陽的余暉落在他手指盡頭,是一片淡淡的昏黃。
“哦?!绷置钕沩樦闹割^望去,淡淡地回答到。心里卻是驚濤駭浪的翻涌。
為什么她沒有看見。
她不甘心地努力睜大眼睛看著姜府的大門,想在上面搜尋到江玉案說的排匾??上н€是沒有。
也許,是因為距離太遠了吧。林妙香這樣安慰自己。
江玉案雖然笑得一臉的不在意,眼神卻銳利地望著林妙香。她好像有些不大對勁。不過林妙香不說,他也就沒有問。
一無所獲地沿著原路,林妙香和江玉案走回了客棧。路上,林妙香都像是在思考什么,一直沒有說話。
各自回房以后,江玉案疲倦地睡了過去。林妙香卻沒有上床,她倚在窗邊,呆呆地望著天際的月亮。
不管是五十年還是五年,她都已經(jīng)等不起。她磨損著手心里的長安木簪,生出了不為人知的無奈。
“老趙,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細細的嘆息聲把林妙香包圍在了一片寂默之中。這是她不可言說的秘密。她的時間,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
“什么意思?”冷清的聲音驟然在她的頭頂響起,林妙香抬頭,被窗外突然多出的黑影嚇了一跳。
她微微別過了臉,“沒什么,只是急著想要報仇,想要就出娘親而已?!?br/>
隔著窗戶,夜重凌厲的目光透了進來,他不再追問,冰冷地對林妙香說到,“到我房間來?!?br/>
“你房間?”林妙香皺眉,不明白夜重這又是要做什么。夜重眉頭一凝,冷冷地開口,“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林妙香嘆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地跟了上去。進了屋,只見夜重的房內(nèi)熱氣騰騰,四周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過來?!币怪卣驹谀就扒懊?,一臉平靜地看著林妙香,啞著聲命令到,“給我沐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