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樹林間幽深的小路之后,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傍晚時分的山林樹間似有一種空幽般寂靜。走了這么久,玉星魂發(fā)現(xiàn)葉如熙已然是有些疲累。
“你還好吧。”
玉星魂伸手扶了一下葉如熙。
葉如熙身形似有稍許的晃動,卻也笑著回道:“無礙的?!?br/>
上官真寺回頭望了望他們,轉(zhuǎn)身向著領(lǐng)路的胖劫匪問道:“還有多久?”
胖劫匪還未來得及答話,一旁的矮個子劫匪帶著笑意急忙回身:“大、大哥大,前面就到了?!?br/>
隨著這一句話,眾人望向前方。發(fā)現(xiàn)遠(yuǎn)方有一個看似有些氣派的山寨大門。待眾人走近方才看清,這山寨卻也破爛不堪。就連寨門都少了一個。
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任何類似盯梢埋伏之類的跡象,玉星魂和上官真寺卻也沒有任何的放松。隨著劫匪走入寨門之后,便跟著走向山寨中略微像點(diǎn)樣子的大堂門前。
剛剛到門口,一個劫匪小弟慌忙的從大堂里出來關(guān)了堂門就往外跑。抬頭撞見玉星魂一行人時,甚是興奮的跑了過來:“二爺,二爺,你可算回來了!大姐大生氣了!”
草帽劫匪慌忙迎上去:“老大為啥生氣???”
“二爺,大姐大說,再找不到大哥大,就要捆了俺們交給官府了!”劫匪小弟那欲哭無淚的神情讓草帽劫匪慌張的說道:“大哥大我找著了。放心,放心?!?br/>
說罷,草帽劫匪便示意玉星魂他們跟著。急匆匆的開門走進(jìn)大堂。
就在草帽劫匪剛剛打開堂門的時候,一個莫名的物體突然飛了過來直接擊中草帽劫匪的頭頂。草帽也順勢被打落在地。
玉星魂低頭一看,一個雞腿?
“再說一遍找不到人就別回來見我!”
大堂里傳出一聲氣憤又帶一些傲嬌的聲音。
眾人隨著聲音往大堂里望去,大堂中間有一個很長的方桌,方桌的盡頭一名女子背對著他們,手里拿著半只燒雞,雙腳翹的老高。
草帽劫匪顧不上地上的帽子慌忙跑過去單膝下跪:“大姐大,您要找的人俺們找到了!”
那名女子聽罷身體瞬間一頓,甩手丟了手中的半只燒雞,收起雙腳慌忙起身轉(zhuǎn)了過來。
“星嵐?。?!”
玉星魂前一秒還想著這名女子的聲音為何如此熟悉,這一秒看到玉星嵐半嘴油漬癡呆的站在面前不由得大聲叫了出來。
“哥!真的是你們啊!”
玉星嵐突然興奮的叫了一聲,隨即眼神轉(zhuǎn)向玉星魂身旁的上官真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擦了擦嘴邊的油漬。轉(zhuǎn)瞬間表情變得悔恨,尷尬的站在原地。
玉星魂此時卻氣得火冒三丈挽起衣袖便沖到玉星嵐的面前一拳頭砸在她的頭上。
“啊!干嘛打我!”
玉星嵐捂著頭嬌氣般的回話讓玉星魂覺得有些惡心。隨即大聲質(zhì)問:“你怎么會在這?你不是跟他們回去了嗎?”
玉星嵐剛想說話便被上官真寺打斷:“那個,我你們也找到了,你們先出去吧。”
地上的草帽劫匪和門口的倆劫匪們看了看上官真寺,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玉星嵐慌忙的點(diǎn)點(diǎn)頭:“哦、哦,對對,小的這就出去?!?br/>
直到屋里沒有外人,玉星魂氣憤的一屁股坐在一旁的長條凳子上手往桌上一拍:“說,到底怎么回事!”
玉星嵐撓著頭,撇了撇嘴:“我是擔(dān)心上官公子嘛,就趁著云姨他們不注意偷偷溜出來,找你們呢?!?br/>
“那他們怎么回事?”玉星魂指了指門外。
“我是逃出來的,迷了路身上又沒有盤纏,半道上又遇到他們劫道。我就索性將他們收服然后派他們?nèi)フ夷銈儑D。”
說完玉星嵐花癡般的看著上官真寺:“上官公子,你的傷勢好了么?”
玉星魂看著妹妹如此任性,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管得了別人?你可知道你這一跑云姨他們會有多擔(dān)心你?你太過分了!”
玉星嵐一臉無辜的轉(zhuǎn)頭看向哥哥:“哥,我逃出來之前給他們留信了。”
玉星魂正在氣頭上并未理會妹妹,上官真寺倒是微笑的看著玉星嵐,搖了搖手中的折扇:“謝星嵐姑娘掛念,在下已然痊愈。只是不知道星嵐姑娘是如何從那兩位高手手中偷偷溜走的?”
玉星嵐聽著感覺上官真寺在質(zhì)疑自己的能力,沒好氣的指著自己:“本姑娘想走,那當(dāng)然是……”
“當(dāng)然是什么?”
話還沒說完,只聽門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外伴著深厚的內(nèi)力傳來,打斷了玉星嵐的話。
就在眾人望向門口的時候,門外發(fā)出些許嘈雜聲之時突然一個人撞開門飛了進(jìn)來倒在地上。
大家往地上一看,這不正是之前的草帽劫匪嗎?
門外一個藍(lán)底粉紋束腰衣的女子,翩翩若仙般走了進(jìn)來。
“前輩好?!鄙瞎僬嫠码p手作揖恭敬的對來人行了一禮。
“云姨!”
玉星魂剛說完便回頭看了看妹妹,才發(fā)現(xiàn)妹妹已然躲了起來。
來人正是芷云仙子玉芷云。
芷云打量了一下上官真寺,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沖著大堂里面冷冷的說了一句:“出來?!?br/>
“哦?!?br/>
玉星嵐像是一個犯了錯面臨懲罰的孩子一般,低著頭緩緩的從大堂主座靠背后緩緩走了出來:“云姨,我錯了?!?br/>
“你還知道錯了?還不趕快去給云姨陪個不是!”玉星魂指著自己的頑皮妹妹很是無奈。
芷云倒是不以為然的搖了搖手:“罷了,你們都在倒也省事了?!?br/>
說話間芷云走進(jìn)了屋內(nèi),目光環(huán)視了一下眾人,便停在葉如熙的身上:“你是?”
玉星魂見芷云警惕的目光,慌忙走上去:“云姨,此刻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先回臨海城安頓下來我再與你詳細(xì)道來?!?br/>
聽到芷云的話,玉星嵐方才察覺到葉如熙的存在,樂呵呵的走到葉如熙的面前:“哇!這位姑娘長得好生精致啊。”
葉如熙此刻顯得有些緊張,就在不知如何搭話之際,上官真寺插了一嘴:“此地確實(shí)不是說話的地方。前輩我們還是盡早離去。”
芷云瞪了一眼嬉皮笑臉的玉星嵐便轉(zhuǎn)身往外走:“跟我來。”
玉星魂回身看了看葉如熙,微笑的說道:“走吧,我們先找地方安頓。”
眾人紛紛的走出了山寨大堂,往外走去。玉星嵐在最后沒走幾步突然停下,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草帽劫匪等人:“你們以后不要再干這種打家劫舍的營生了,換個正經(jīng)的事兒吧?!?br/>
說完,便從腰間拿出一個精致的錢袋,丟給了草帽劫匪:“好好營生好好活著,等本姑娘想好去處回來安頓你們!”
草帽劫匪因為有修為在身,看得出這些人皆是身手不凡。接過錢袋之后,很是感激的帶領(lǐng)小弟們喊到:“謝謝大姐!”
眾人一路緊趕慢趕,終于趕在臨海城城門關(guān)閉之前進(jìn)了城。大家隨著芷云一路徑直走進(jìn)了一家酒館內(nèi)。在酒館門前眾人望了望酒館的招牌。玉星魂和上官真寺相視一笑。這不就是之前他們來過的龍海酒樓嘛!
一進(jìn)酒樓那熟悉的店小二便興沖沖的迎了上來:“各位客官,要幾間客房?”
玉星魂從人群里直接站了出來順手將手中一個銀元寶按到店小二手里:“最好的房間最好的酒菜,利索的上!”
店小二看著手里的元寶頓時眼睛一亮,再抬頭時卻認(rèn)出了玉星魂:“呦,公子。二位公子回來啦!”
說話間店小二打量了一下眾人,發(fā)現(xiàn)人群里兩位貌美的女子,頓時喜笑顏開:“恭喜二位公子此行滿載而歸啊!”
玉星魂聽著奉承正樂呵呵的時候,都快走到酒樓的樓梯口的芷云回頭冷冷的說了一句:“房間我們定過了,你上些好的酒菜就行?!?br/>
“好嘞!各位客官樓上請!”店小二說話間便伸手指引眾人走向樓梯,自己卻屁顛屁顛的往大堂內(nèi)跑去。
此時只有上官真寺一臉嫌棄的看了看玉星魂,走過玉星魂身邊的時候“切!”了一聲便直接上了樓。
他知道玉星魂如此闊氣的那個銀元寶,正是當(dāng)初救下葉如熙的時候,如熙給的。
大家隨著芷云上樓后走向一個看似比較大的房間。剛上樓時便隱約聽到兩聲鼾聲。一聲粗獷,一聲尖銳。兩聲此起彼伏相互交替好不刺耳。
聽到鼾聲的芷云站在門口皺了皺眉頭,抬腿一腳將房門踹開。
屋內(nèi)打鼾的倆人被這一聲踹門聲嚇了一激靈?;琶Φ娜嗔巳嘌弁蜷T口。
“真寺!”
“少主!”
兩人高興的慌忙爬起來剛想沖向他們,卻被芷云“哼”的一聲打斷。乖乖的坐在塌邊。
見上官真寺如今氣色紅潤,精神的站在面前。洪天正不禁眼眶濕潤。大家也彼此示意了一番便紛紛找地方坐下。沒多久店小二便帶著另外一個小二端著上好的酒菜敲門進(jìn)來。大家隨即邊吃著、邊聽著玉星魂和上官真寺說著此行的過程。
酒飽飯足,眾人也都聽完了故事。洪天正剛對葉如熙感謝過,芷云便站了起來:“不早了。你們跟我去隔壁休息?!?br/>
葉如熙恭敬的點(diǎn)點(diǎn)頭,起身站到芷云的身邊,反而玉星嵐扭扭捏捏的站起來眼神不舍的看著上官真寺:“上官公子,我們明天見嘍?!?br/>
“嗯,好。明日見!”上官真寺起身對玉星嵐行了個禮。
芷云帶著她們走出房門之后,洪天正連忙整理了一下塌上。由于是一字排開的通鋪,整理起來非常簡便。沒一會,洪天正和玉奇整理好被褥之后便對二人說了起來:“你們這些天想必累壞了,早些休息。明兒一早我們還要趕路回去。”
“嗯!確實(shí)是累了。上官兄,我就不客氣,先睡啦!”玉星魂懶懶的伸了個懶腰便翻身躺在塌上鉆進(jìn)了被褥里。
上官真寺看著三人都進(jìn)了被窩之中,微微一笑:“嗯?!?br/>
芷云她們在進(jìn)了房間之后,便也早早的洗漱休息了。葉如熙溫柔的看著一旁呼呼大睡的玉星嵐。這么跳脫的女孩子,她也是第一次見到。心里不免有些羨慕。
隨著夜色深入,她們逐漸進(jìn)入夢鄉(xiāng)。趕了一天的路,讓疲憊的她們睡得很快,很香。反觀男生的房間內(nèi),玉星魂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塌上看著天花板:“真寺,你睡著了嗎?”
“嗯,睡著了。”
上官真寺同樣癡呆的望著天花板。回話的語氣已然是有些絕望。
就這樣,倆位少年伴著一聲“呼”,一聲“哈”的鼾聲。躺在窗外微微滲透進(jìn)來的月光之下漸入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