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答案在倒數(shù)第二段?!闭f話的正是坐在她旁邊的那名男生。晴子依言翻到相應(yīng)的位置,果然找到了原文中的相關(guān)內(nèi)容,頓時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經(jīng)那男生一提點,晴久悟是悟了,但多少有幾分孩子心性,重復別人的話太過無趣,她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放,理直氣壯道:“三短一長選最長。”
四下有笑聲隱隱傳來,老師倒也沒有為難她,放出答案,果然是,晴久坐下身,對一旁的男生低聲說道:“謝謝?!?br/>
那人似是有幾分吃驚:“什么?”
晴久禁不住扁了扁嘴,“謝謝你提醒我啊?!?br/>
男生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輕笑著說道:“你說的方法和我提醒你的可不一樣,謝我做什么?”
原來他看出來了!他嘴角的笑容太過高深,仿佛能洞悉世間的一切一般。被戳穿心事的蘇晴久偏了頭,臉微熱。
“更何況……你是因為我才耽誤了聽講,于情于理,我都應(yīng)該對你負責?!蹦猩脑捳Z中帶了一絲笑意。蘇晴久聞言一愣,隨即偏頭望向他。逆著陽光,他嘴角的笑就像初融的春雪,一寸一寸在他臉上綻開。
蘇晴久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最終才確認自己方才并不是幻聽。腦海里轉(zhuǎn)過千百個念頭,她竟不知該怎樣回話,那樣帶了幾分輕佻的玩笑話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自戀胚!她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那男生也不以為意,徑自又干起了自己的事情來。
一節(jié)課下來,他的筆幾乎就沒有停過,她坐在一旁聽著筆尖處磨過紙面發(fā)出的“沙沙”聲,竟覺得難得悅耳。男孩身上散發(fā)出的有如春風般帶著溫暖和清新的感覺仿若鉆進了她的心底,微癢,晴久又忍不住悄悄地偏了頭,望向他。
似是不經(jīng)意的,男孩的眼風掃過一旁的晴久,晴久一驚,急忙收回了視線,若無其事地望向黑板。
晚上的時候和好友許莫晚通了電話,起初是許莫晚問她有關(guān)作業(yè)的事,之后兩個“話癆”就胡侃了起來。晴久說起了自己突然發(fā)燒,被迫放棄比賽的事,也提到了上課時丟人的事,最后禁不住問了一句:“你說我會不會被那個男生鄙視死?。俊?br/>
許莫晚聽到她說這事,起先并沒有覺得什么,可是聽著聽著,忽然聽出一絲不對勁來了,等到蘇晴久問完最后一句話,許莫晚忍不住嗆了她一句:“你該不會看上那男生了吧?平日里也沒看你拿上課回答問題當回事?。 ?br/>
腦子里忽然一片空白,蘇晴久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幾乎是憑借本能地反駁道:“你開什么玩笑?我可是公認的三好學生典范!”
許莫晚不以為然地繼續(xù)回嗆她:“典范不典范的跟青春期心理萌動可沒關(guān)系,回頭我可得好好看看是哪位絕色少年能入得了典范的眼?!闭f著,她輕笑了起來。
“別瞎說,仗著你媽是心理咨詢師就用那些專業(yè)名詞來欺負我們這些普通群眾!再說了,我都不知道那男生是哪個學校的,你還想見他,夢游呢吧?”
電話那邊許莫晚一聲喟嘆,帶著若有似無幾分惋惜:“我就知道晴久你最壞了,碰上了帥哥都不知道給大家分享一下,最起碼得讓我知道他是屬于攻還是受,我好去yy一下啊,啊啊啊啊??!”
“……”
其實晴久自己是真的覺得如果下一次上課時她繼續(xù)坐回原來自己前排的位置,今后該就不會與那男生有什么交集了,所以過了一個周日的時間,她已不大在意這件事。然而周一上學,辯論社在中午照常活動,按照規(guī)定時間到了階梯教室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有人了。見她進來,鄧浦向她指了指坐在桌旁的男生,說道:“晴久,我來給你介紹下,這是新加入辯論社的方子清同學,數(shù)學系的,和你一樣是大一的,昨天就是他替你上的比賽。子清,這位就是蘇晴久,經(jīng)濟管理系的。”
鄧浦說這些話的時候,晴久看著坐在桌邊微垂了頭不知道在寫些什么的男生,只覺得十分熟悉。鄧浦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男生抬起頭來,四目相接,兩個人同時驚呼出聲:“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