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虎在水下沿著小路前進。這里應(yīng)該是曾經(jīng)某位遠(yuǎn)古大能的仙府,他們所在位置應(yīng)該是庭院,其中能看到假山堆積的痕跡,路上也鋪設(shè)了整片的石塊,不過都傾頹破損嚴(yán)重,又由于在水中浸泡多年,而長滿了許多水藻青苔。
還有大片大片的手掌寬的長水草一簇簇在水中飄搖。這些水草雖然美麗,卻也阻擋了視線,讓人無法摸清庭院的全貌。
但仙府內(nèi)的陣法還沒完全失效,公西子雅陣法造詣極佳,因而領(lǐng)著娃兒七轉(zhuǎn)八轉(zhuǎn)地走了一陣。
很快來到一座門前,門上的匾額已經(jīng)破損,看門的規(guī)格應(yīng)是側(cè)院院子門。門上有玄妙秘法封印,無法窺探其后。公西子雅把匾額之上的綠藻抹開,能看見三個殘破的字。
“古篆體!”小娃兒立即道:“原來學(xué)那些復(fù)雜的字真的在秘境之中有用,這是秘境吧?”她問。
“不錯。以后看你還敢不好好背書!”公西子雅笑。
那三個字被磨損太過,只能依稀辨別中間一字是個蘭字。不過是個匾額,公西子雅也沒去糾結(jié)。
他蹲身下來?!敖酉聛砦覀儤O有可能被仙法分開。”他給孩子腰上綴了一塊防御玉佩,又給她一個辟邪香袋,香袋里放有辟邪的藥草和一粒避水珠。隨即告訴孩子,萬一被分開,若是其后水流結(jié)界被破壞,呼吸不上來就含住避水珠。他一定會盡快想辦法找到她。
那孩子嚴(yán)肅地點點頭,被他抱起來前。她手掌朝他比了個停的動作。
“有一件事,我必須現(xiàn)在就告訴你。”
“什么事?”
“我娘跟我說過,我爹爹他…”
“怎么?”公西子雅一顆心咚得跳得很厲害,雖然真的很惡毒,但他真的希望那位不是個好東西。
“我爹爹他不在人世了?!边h(yuǎn)在京城正朝西趕來救駕勤王路上的四皇子公西重煌在微雪的清晨狠狠打了個噴嚏,親衛(wèi)忙停下來問他是否年前舊傷未愈。公西重煌不過一笑,他舊疾早在入秋時分已經(jīng)痊愈,此時應(yīng)是飛雪浸入鼻端之故。
“??!”公西子雅雖然故作嚴(yán)肅,但他幾乎很難壓抑快要攀上臉頰的喜意,雖然這樣實在太惡毒未免引人唾棄。
但是天哪,他有機會與芊芊重續(xù)舊緣。就讓他惡毒地歡喜一下吧。
“我們走?!彼某逼鸱瑥澭鸷⒆訐荛_門前的靈潤。
“萬一我們分開,伯伯一定要來救我??!”光暈中,孩子好大聲音提醒。
“一定?!辈还苋绾?,他喜歡這個孩子,當(dāng)然一定破除萬難也要救她。何況…何況,也許有一日他會成為那孩子的…嗯,也許芊芊根本無意于他,他都在琢磨些什么!
兩人穿門而過,并沒有分開,但是被眼前景象卻震懾住了。
“不許過來!”
“快去救我娘!”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慕容敲月反應(yīng)奇快地從公西子雅身上掙脫下來,揪住防御玉佩在手?!拔覜]事,你快去救她。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里?!?br/>
門后仍舊是個大池子,有一只鯰魚精一樣的東西,像一艘巨船那么大,慕容芊芊正跟它打的難解難分,但是顯然她的樣子看起來險象環(huán)生,回頭一句不許過來,手臂就被鯰魚額角的長須抽出一段血痕,她的肩膀明顯頹了下來。
公西子雅看一眼孩子,到底提劍砍了過去。
“你過來干什么!公西子雅。”慕容芊芊立即怒了。
“芊芊!”這次公西子雅語氣也很重。
他一劍揮退鯰魚的攻擊?!按搜~帶黑斑,金須紅尾,雖只是玄靈級,但防御勝過圣靈級大妖,很不好對付,它又在水中占盡地利,你我風(fēng)火靈力完全被它克制。”
“廢話!若非如此,我豈能被一只魚妖壓著打?!?br/>
“你以風(fēng)勢助我,我以火攻,焚斷它周身靈潤,再一劍破它防御?!?br/>
“能行得通嗎?”
“試試看!”公西子雅雖然只是說試試看,但是眼神堅毅,慕容芊芊便想,那就姑且信他。
“月月躲在那塊石頭后面?!?br/>
“含上避水珠!”
兩人又是一劍凌空翻身避開鯰魚妖的金須,同時回頭叮囑。
慕容芊芊見孩子從腰間取出一個綠色珠子含入口中,乖乖躲了一半身子在人高的石頭后,她不覺感激地看了公西子雅一眼,隨即安心助他。
慕容敲月躲在石頭后,只見慕容芊芊和公西子雅一邊在那鯰魚的金須紅尾攻擊下左右靈巧避開,一邊手中法指飛快變動。
兩人變幻身法極快,一紫一綠兩道身影很快似乎組成了太極兩儀圖里的兩段靈魚。
隨后水面就像倒入酒杯的啤酒泡泡,忽然無數(shù)泡沫蹭地涌起,火光就在水中騰騰燒起來了。艷紅的火苗就像晃動的水草,呈環(huán)形蹭蹭一圈環(huán)住那大鯰魚,隨后中心騰空嘣地劇烈燃燒。
水里起火這種事,讓慕容敲月忍不住張張嘴。
但是這次兩人打的應(yīng)該還是輕松的,因為攻擊前,慕容敲月感受到兩種靈力擋在她身前。
兩個都在分心保護她。但是攻擊效果卻很厲害,那只鯰魚妖被火光圍住后,就像被丟進了冒火的油鍋里,劇烈刺耳的張起嘴巴尖叫過后,等水流晃蕩開,火光熄滅,一左一右兩柄劍便插入了鯰魚的兩只燈籠大的眼睛里。
血水汩汩冒起,鯰魚尾巴用力擺起一圈濁浪就僵直了。
“啊!”隨后三人都忍不住驚訝出聲。
那頭冒血的鯰魚竟然嘣散,幻化成無數(shù)重瓣血色花朵從高處紛紛揚揚落下,碗口大的花朵明明都在水中,硬是呈下落姿勢,將看起來像是浴池的白玉砌成的池子填滿了。
并且慕容芊芊和公西子雅兩人也似乎被一種吸力猛地拽入了池水中。
本來填滿這方空間的水流唰地一下就分流了出去,一圈水墻在外,露出其內(nèi)這建筑的真面目。
這里看起來是個浴池。此時,慕容芊芊和公西子雅就落在浴池之中,血色大紅花朵鋪滿的水面剛巧漫過他們的胸膛。
“月月,不許過來?!蹦饺蒈奋啡绱硕?。
慕容敲月心想,她還不會傻到自投羅網(wǎng)。這些花朵好像將兩人禁錮在水中了,他們正在想辦法。
花朵也不是不會動,它們忽然被金色光暈在池子中間擠開,一條金色的鯉魚蹦了出來。
慕容敲月感覺虎子有些亢奮地鼻子噴了一口氣,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就朝空中飛去。
她居然被一只只有她手掌大的小金魚叼住了領(lǐng)子,沖去了空中。啊!連一條巴掌大的鯽魚都能夠輕松攻擊她了,簡直太欺負(fù)人了。
“月兒!”慕容芊芊驚呼。
“無妨。金魚報喜,福運呈祥,月兒應(yīng)該是得了此間主人大機緣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