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山里的霧散了。王忠在兩座廟宇之間尋找自己的師傅,找到天黑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只能一個人下山了。霍曉濬站在哪里看著自己的徒弟離開,卻沒有能夠喊出聲音來。霍曉濬實在不明白這是為什么,自己怎么就在這里沒有能夠叫住自己的徒弟。這山實在是有些可怕。
“你看,你心里裝著的,不過是霧。”和尚看著這懵逼的人覺著有些好笑。“你個瘋子,為什么啊?!被魰詾F實在不明白這人是什么意思?!澳愫螄L不瘋,不瘋你會落到今天這一步?!边@和尚說話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溫和氣息,仿佛變了一個人?!澳憧催@山間的一切,哪一樣不瘋狂。看,還說那邊是什么佛山。”霍曉濬順著和尚的手指方向看去,確實感覺隱約有幾尊佛像在?!澳憧?,這就是普通的山,可人們不想這些事情就這么簡單了。”和尚手一揮,那些霧氣又起來了,那些山頭又消失了。和尚大概是神仙一類的人物了,不然這么可以隱山控水。不過霍曉濬卻不怕這人,大不了就是一死,這世上大概也就這事情是比較可怕的,如果都看開了,也就沒有那么可怕了。
“你,是人是鬼。”霍曉濬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有控制氣候的能力?!澳阆M鞘裁茨??!焙蜕袚]手間,整個地方又換了一幅風(fēng)景。霍曉濬感覺自己一直就在這虛幻之間,已經(jīng)開始看不清自己了。和尚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又開始掃地了?;魰詾F站在山頂,感覺自己快要窒息。這一天的時間,他經(jīng)歷了太多事情,卻又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魰詾F醒來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還站在寺廟的門口,和尚還在掃地。
“王忠”霍曉濬沒有看見王忠。“他已經(jīng)走了,他說要去尋找自己的師傅?!崩虾蜕姓f了這話就繼續(xù)念經(jīng)了。霍曉濬明明就站在這沒有離開,自己徒弟又如何要去尋找自己呢。老和尚沒有回答這話,他只顧著念自己的經(jīng)書。年輕的和尚卻放下了掃帚,去舀了一瓢水喝。這兩人的表現(xiàn)實在是讓霍曉濬有些生氣。不過霍曉濬也沒有發(fā)作,在這樣的高人面前,自己這點本事實在是不夠看。
“你看又起霧了。”和尚吐了一口氣,霍曉濬就看見,霧從山腳上來了。很快這霧氣就已經(jīng)彌漫到了寺廟門口。和尚一揮衣袖,霧氣就飄向了遠方?;魰詾F跟著這霧氣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跟著?!八€是放不下,你想要的徒弟,悟性并不好?!崩虾蜕袥]有念經(jīng)了,年輕的和尚聽了這話也只是笑笑。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那種完悟道的人,悟是緣,不悟也是緣?!澳阏f當(dāng)年我是怎么走進這山的?!蹦贻p和尚看著老和尚,兩人一直就這樣對話?!拔矣浀?,當(dāng)時,我?guī)煾刚f,這山間本啥沒有,你為啥要去看呢?!崩虾蜕袇s說的是自己怎么進山的事情。
“木和尚,你這地又臟了?!崩虾蜕幸姷厣嫌钟辛藥灼淙~?!袄霞一?,你覺著你的經(jīng)書念完了。”木和尚看著那樓閣里一堆的經(jīng)書。有書的地方應(yīng)該是沒有煩惱的,只是有幾人能靜下心來看這些書,何況是看完這滿屋子的書,霍曉濬想起這事情都覺著頭疼。
蘇州的雨竟然下了半個月,謝邦群也就在府里坐著,從播州回來后她就沒有外出過。五門最近消停了,聽說柳江寒也回到了播州?;魰詾F卻憑空消失了,誰都沒有再見到這個人。江湖上到是多了一個尋找自己師傅的人。謝邦群見過王忠,也沒有問出半點有用的消息?!靶〗悖@是邦婷小姐送回來的布料,年看?!币谎绢^托著幾皮布進來。謝邦群回頭看了一眼,有一匹紅色的讓她覺著有些刺眼,丫頭一看急忙撤下了這一匹?!澳惆?,沒事。小紅”謝邦群的丫頭還是叫小紅,她習(xí)慣了使喚這個丫頭。
謝老爺見自己女兒回來時候,自己哭得滿臉都是淚,自己這女兒完變了一個人。臉黝黑,手粗糙。已經(jīng)完沒有一點點的大家閨秀的樣子了。這幾天下來算是恢復(fù)了一點了,不過看著還是沒有什么精神。五門現(xiàn)在處于內(nèi)斗之中,謝老爺算是緩了口氣。謝靈昌也回到了蘇州,這一仗蘇家損失慘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恢復(fù)元氣。謝文蘊升官的消息傳回家里,謝老爺心里有些高興,不過還是裝著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不過蘇州府里的那些大小官員還是都趕了過來。
“謝老爺,恭喜恭喜?!碧K州知府以前根本看不起這江湖人士,不過現(xiàn)在人家兒子受到賞識,自己不來也就說不過去了。“大人,請請?!敝x老爺連忙迎了出去,現(xiàn)在的謝府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生氣,有了官府的庇佑,他們的生意網(wǎng)絡(luò)又重新建立起來了。反倒是五門現(xiàn)在困守襄陽,沒有了往日的榮光。羅先生苦苦支撐著五門在襄陽的門面。
王忠到了襄陽,他確實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羅先生現(xiàn)在是襄陽的負責(zé)人,見了王忠很是高興,他手下就是缺乏人手,而王忠的到來剛好可以彌補自己人手上的短缺。謝邦婷回到了武漢,現(xiàn)在謝家要奪回所有失去的東西。襄陽現(xiàn)在完被孤立了,劉一把柳江寒留在播州。
“羅先生,你怎么還留在這?!蓖踔矣X著有些稀奇,這人怎么就不肯離開?,F(xiàn)在謝洪的勢力已經(jīng)到達了樊城,謝家的人扼守武漢,襄陽已經(jīng)是一座孤城了?!半x開,去哪里,我本就是襄陽的人。好在現(xiàn)在大家都是均勢?!绷_先生看的開,五門在這里有相當(dāng)?shù)牧α浚l都不敢輕視。“孟大哥呢”王忠沒有看見孟蛟?!叭ゲブ萘耍谥髡f需要一人回去幫忙?!蓖踔衣犃诉@話,覺著自己這師兄有些不道義了。“你這些日子去哪里了。”羅先生覺著奇怪,這人跟師傅回去后,就再沒有兩人的消息了,現(xiàn)在突然又出現(xiàn)了,卻沒看見霍曉濬。“我,我找?guī)煾等チ税??!蓖踔乙恢倍荚趯ふ一魰詾F,從上了梵凈山后,他就不知道師傅去了哪里。他問了所有的人,都說沒有見過他要找的人。
“霍曉濬失蹤了?!绷_先生想不到的是這事情,霍曉濬完消失了。王忠點了點頭,他幾乎翻遍了整個梵凈山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師傅。至于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去了,卻還是一點消息沒有。“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绷_先生希望王忠留下來,這樣自己在這也不顯得勢單力薄。“我去北方看看,還找不著,就回來?!蓖踔乙卜艞壛?,找了這些日子,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冬天了。羅先生也沒有說什么,這事情是他自己的事,他不能干涉,何況五門似乎也不太看重這人,自然就放任他到處跑了。
王忠從襄陽出發(fā),過了漢江上的浮橋,入樊城,再往北就已經(jīng)是一片雪原了。他一個人孤獨的走在這雪原上,除了風(fēng)聲,幾乎就再聽不見任何東西了。羅先生給的銀兩早用完了,身上就只剩下半個饅頭了。他這段時間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無分文了。他本來想說一路上找點事情做,起碼還能糊口,可惜這冬天里幾乎就沒有什么事情是他能干的。
到了洛陽城外,王忠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一群穿著華貴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些天已經(jīng)很少有人進城了。“過路錢,該給還是要給的?!鳖I(lǐng)頭的人手揣在袖子里,戴著一頂皮帽。王忠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他繼續(xù)朝前走,這可就惹毛了這領(lǐng)頭的了。這家伙一使眼色,就有一人抓住了王忠的胳膊。王忠見這情況腳下一滑,錯開了這人的手掌,隨后一甩手,那人就已經(jīng)摔出去老遠了。那些人一看這情況,都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幾人圍著王忠,王忠把劍插在腰間,王忠嘴角開裂,手上更是已經(jīng)有些凍傷了,自然不方便用劍。那些人一見這情況就更來勁了,一窩蜂的涌了上來,王忠一把抓住了第一個人,用力一甩,那些后面的人就被這人擋在了外面。被抓的這人更是嚇得哇哇大叫。
王忠一用力就把這人的手臂扯脫臼了扔在地上。其他的人還不知道什么情況,王忠就已經(jīng)沖到了他們面前。這些人本就是仗著主子的背景在這狐假虎威,被王忠這一打就更是有些懵了。不過有個機靈的小子,這時候已經(jīng)跑回城了,又是幾個回合下來,這些人都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王忠去翻了一下他們身上,搜出了幾兩碎銀子,揣在兜里就進城了。那些個人半天才爬起來,也跟著進了城。王忠進城后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睡覺了,現(xiàn)在正是需要睡覺的時候。
那些個王府的家丁跑回王府時候,一個個都哭喪著臉。朱樓昭看著這些人就生氣,平時就知道狗仗人勢,一旦遇見真有本事的人就只能是挨打了。這一年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遇見這事情了,現(xiàn)在陛下正在經(jīng)略北方,自己自然不能夠鬧出事情來,真出事了,自己這王位可就保不住了。平時囂張跋扈可以,這種關(guān)鍵時刻還給自己惹事?!巴鯛?,我看現(xiàn)在啊,最好能找到這人,起碼還可以收下這人?!绷鶢斪匀恢肋@王爺招募人手的困難,陛下隨時都派人盯著他?!鞍ィ徽f了,原本以為,可以獲得戰(zhàn)功,沒想到,皇兄竟然駁斥了我的建議?!敝鞓钦研睦锸遣婚_心的,他想獲得軍權(quán),卻每次都被皇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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