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激射,黑煙沖天。巨石所在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超級巨坑,坑里的巖石已經(jīng)被炸裂,而巨石早已粉碎。
數(shù)十個盾牌被砸出了大洞,如果不是盾牌加厚了,盾牌后的近衛(wèi)軍可能都要遭殃。
愛伊曼和米德久久無法合上嘴巴。
巴雷特哈哈大笑:“怎樣?這可是王子殿下改良的爆彈,一顆爆彈炸飛十個騎兵完全沒問題?!?br/>
愛伊曼和米德對視,兩人眼中全是驚駭和震撼。
世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你們說話啊,沒啥好驚訝的。殿下說了,爆彈實用性不強,頂多替換石錐炸毀船隊而已,他還看不上呢?!卑屠滋厮κ郑瑪[出一副我才不嘚瑟的樣子。
而愛伊曼和米德眼中驚駭更甚。
爆彈可以替換石錐?石錐是目前海戰(zhàn)的最主要的武器,通過投石機的發(fā)射,可以破壞敵人的風帆和脆弱的船體部分,對船只造成極大的影響。
但海戰(zhàn)中,真正具有殺傷力的還是弓箭手和水兵,簡單來說,現(xiàn)在的海戰(zhàn)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陸戰(zhàn)而已。
可爆彈的出現(xiàn)卻完全改變了這種局面,試想一下,一顆爆彈在敵方船上炸開,那將是何等可怕的景象?
只要己方擁有足夠的投石機和爆彈以及完美的安全距離,愛伊曼相信,他的船隊可以完勝威爾的船隊。
“愛……愛伊曼,你覺得如何?”米德擦了擦冷汗,因為過于震撼,他手指頭都在抖。
愛伊曼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就走。
幾人都不解,趕緊跟上。
愛伊曼是去找羅嵐的,而羅嵐恰好開完會了,他慢悠悠地在街上逛。
結(jié)果迎面跑來一個愛伊曼,熱情洋溢地抓住了他的手,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甜蜜而狂野的氣息直沖他面門。
“羅嵐殿下,半小時不見,我好想你啊,哎呀,突然說這種話,好害羞呀?!?br/>
愛伊曼輕咬嘴唇,嬌羞地低下頭,一只手梳弄著自己的發(fā)辮。
她身后的米德和巴雷特以及艾麗全都驚呆了。米德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自然看出愛伊曼是故意“撒嬌”的,可愛伊曼女王的故意撒嬌也了不得了。
艾麗撅起了嘴,有些郁悶地輕哼了一聲,“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不知羞?!?br/>
厚臉皮的愛伊曼并不理會別人的眼光,她含羞帶怯的瞄著羅嵐。
羅嵐抽回了手,似笑非笑道:“接受我的提議了?快北上吧,我會安排好我的人的。”
“不急不急,羅嵐王子,你那個爆彈挺不錯的,怎么做的?。课铱梢匀⒂^一下嗎?”愛伊曼還在賣萌。
羅嵐搖頭:“沒門。”
愛伊曼眼簾一拉,霸氣地將發(fā)辮往后一甩:“你這人真是小氣,我跟你做生意遲早被你氣死!”
生氣的愛伊曼恢復(fù)了狂野的性子,瞪著一臉微笑的羅嵐,“我真想揍你……好,我認輸。但是我要你保證,船隊永遠是我的,你只能算是背后支持者,而且以后還要提供武器,不能奪走船隊的擁有權(quán)?!?br/>
愛伊曼是個聰明人。
在見識過爆彈的威力后她就預(yù)感到了,羅嵐很可能改變世界的軍事格局。
這個沒有錢沒有兵的家伙掌握了最恐怖的武器,只要他發(fā)展起來,必將無敵于世界。
到時候亞德里算什么?用那嘎吱作響的投石機對抗爆彈嗎?
北方的鐵騎又算得了什么?再兇猛的騎兵被爆彈一炸,還不是化作碎肉?
當然,愛伊曼也知道羅嵐面臨著很大的困境,不然他早就發(fā)威了,哪里還會偷偷藏著爆彈,哪里還會求助于自己。
“好,合作愉快?!?br/>
羅嵐握住了愛伊曼的手,他已經(jīng)不記得是第幾次握了,但這一次應(yīng)該是今天最后一次了。
愛伊曼忿忿不平地抽回了手,然后眼角余光瞥見那個可愛的艾麗小姐正噘著嘴發(fā)悶。
愛伊曼立刻勾起一抹笑意,她故意挑起羅嵐的下巴,碧藍色的眸子挑釁般的注視著羅嵐:“你真是個不同尋常的男人,或許我以后會對你心動?!?br/>
羅嵐打開了她的手,而艾麗已經(jīng)跺腳了。
“天黑了,該吃飯了,笨蛋王子,給我回宮用膳,我來招待他們!”
一地歡笑。
五日后,愛伊曼帶著船隊北上。
三艘商船,裝滿了低劣的小麥酒,只有農(nóng)民才愿意喝這種廉價小麥酒。
當然,一桶桶小麥酒中還藏著幾桶朗姆酒,那是沙子中的黃金。
在西海岸港口,羅嵐目送船隊遠去,岸上的人民也使勁兒揮手。
戰(zhàn)船上,愛伊曼眼波流轉(zhuǎn),一直盯著站在狂風中的羅嵐。
旁邊的米德柔聲道:“風大了,回船艙吧?!?br/>
愛伊曼嗯了一聲,最后看了一眼羅嵐,哼著小曲兒回船艙去了。
岸上的工人們漸漸散去,該干嘛干嘛,很多人依然要修建港口。
而羅嵐呼著熱氣活動了一下手腳,找來了博爾。
博爾目前比較清閑,他修好了道路,加入了修港口的工作中去了。
但由于修港口的工人原本就飽和了,他也幫不了多少忙。
羅嵐找他是為了詢問工人的情況。
博爾歡喜地說了:“殿下,道路修好后,絕大多數(shù)工人都空閑了,他們正在伐木建房子,大家都過得很好?!?br/>
這些工人基本都是布吉城西遷的居民,在西海岸擁有土地?,F(xiàn)在沒有工作了,開始折騰自己的土地了。
這是好事,說明大家愿意在這里定居了。
只是定居之后呢?
港口尚未繁榮,而居民已經(jīng)超過五千了,王子必須提供工作才行。單單是一個瑞克工業(yè)特區(qū)無法消化這么多工人的。
還是手工業(yè),手工業(yè)不發(fā)展起來,布吉島的崛起就是空談。
羅嵐看向南方,不知道查爾斯的工作做得咋樣了,農(nóng)業(yè)市場是否進行得順利。
想到查爾斯,羅嵐就不可避免地想到甘道夫。
那個年邁的老臣已經(jīng)離開布吉城很久了,他統(tǒng)籌行省制和戶籍制,還有推廣分田到戶,工作最為艱難,又是一把老骨頭了,羅嵐十分擔心他。
正擔心,幾匹快馬突然從工業(yè)基地方向沖了過來。
馬上的是布吉城近衛(wèi)軍以及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
羅嵐一愣,接著大喜過望。
“甘道夫!”
他狂奔過去,馬上的甘道夫也激動地下馬,看起來年邁的身子骨卻是硬朗得很。
“殿下,我回來了!”
甘道夫眼眶發(fā)紅,幾乎忍不住流淚,他跟王子殿下的感情早已經(jīng)超越君臣了。
在眾人矚目之下,羅嵐擁抱了甘道夫,還抱著他轉(zhuǎn)了幾圈,惹得眾人大笑。
甘道夫頓時不好意思了,他可不像羅嵐那樣不拘一格。
在簡單的見面后,羅嵐拉著甘道夫去小酒館吃東西,有什么好吃的全弄上。
甘道夫頗為感慨,他回到布吉城,看見了一個干凈嶄新的城市,也去看了爆彈,然后迫不及待地趕往了工業(yè)特區(qū)。
在北方邦的田野上,他看見了無法想象的茂盛的小麥,而在工業(yè)特區(qū),他看見了讓人驚嘆的寬敞道路,以及朝氣蓬勃的工人們,還有那規(guī)劃整齊的港口。
“殿下,你說的沒錯,煉金術(shù)并不是惡魔的藝術(shù)?!?br/>
甘道夫感嘆,他現(xiàn)在很想跟瑞克道歉。
羅嵐給他倒酒:“沒事,都是自己人,一切都好起來了,以后我們會更好。”
甘道夫喝下一口麥酒,也不去想多余的事情了。
他開始做匯報。
“殿下,八個行省都選出了省長,多數(shù)村莊也選出了村長。除了多山的西南部,其余地區(qū)都推廣了分田到戶和壟耕法,只是統(tǒng)計戶籍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行。”
“我已經(jīng)督促各省各鎮(zhèn)建設(shè)農(nóng)貿(mào)市場,就用貴族留下來的宅地,他們的城堡和房子可以改建,他們的道路也可以利用?!?br/>
“地方官員的征稅權(quán)也初步建立了,相信來年行宮就有稅收了?!?br/>
甘道夫說了很多,都是好消息,不過他神色中有一抹憂慮。
羅嵐問他有什么壞消息沒有。
甘道夫點頭:“今年冬天特別冷,才入冬而已,已經(jīng)比往年冷很多了。殿下你或許沒有感覺,但南方的農(nóng)民都說冷,如果下雪,甚至會凍死許多人,以往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