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陰歷三月底,按照陸文舒的計劃,她已經(jīng)到了該回家的時候了。
可是她怎么舍得回家呢?
這段時間每天跟田致雨在一起,她才知道了開心幸福的生活是什么樣的。
每天陪著他,自己和馮敬楠可以琴棋書畫,同時看著他一個人沉浸在武學的世界里。
或者陪著他去試驗田,去溫室鼓搗他的實驗,一起開心地看著那些水果和蔬菜的秧苗越來越茁壯。
閑暇的時候三個人還會游山玩水,聽田致雨信口拈來的佳句,聽他唱各種小曲。
甚至看他給蘇憶瑾寫信都是一種樂趣。
而自己回家之后,除了待在家里看書寫文章,再沒有其他的樂趣了。
但是她內(nèi)心里并不是很喜歡寫文章,尤其那些為了彰顯自己才女而寫的政論文章。
她還是喜歡現(xiàn)在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這晚兩人溫存之后,陸文舒緊緊依偎在田致雨的懷里,聽田致雨不斷地講些亂七八糟的趣事兒,她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舒兒,過兩天你回家了,要盡快跟你爹爹說咱們的事兒,要是他們沒意見我就去你們家正是提親。”
陸文舒點點頭。
“你再跟我講講你們家都有什么人唄?還有你爹爹娘親什么性格,等我去的時候好投其所好,這樣才能哄好他們,”田致雨接著道。
陸文舒又給他講自己家里的具體情況,把每一個親人的脾氣愛好什么的一一說了。
聊到最后,陸文舒不無擔心地說道:“田哥哥,咱們最近好多次這樣,我會不會懷了你的骨血?”
這個田致雨也沒有把握,他只得半開玩笑道:“沒事兒,要是懷了咱們就生下來。再說了,我身上有你的血,你要是有了我骨血,咱們正好徹底的血脈相連了?!?br/>
陸文舒嬌羞地擰了他腰一把,嬌嗔道:“我要是沒嫁人就有了身孕,以后可怎么見人???”
田致雨連忙安慰她,自己內(nèi)心也有點小緊張,要是萬一她真的懷孕了,自己可還真的得面對不少的詰難。
他不由得想到,要是在后世,自己這種行為就是妥妥的渣男行為,
自己不想做渣男啊,這個世界需要套套的出現(xiàn),田致雨無奈的想。
三天之后陸文舒還是在依依不舍中離開了余杭,跟她一起回家的還有田致雨送她的葡萄枝。
本來田致雨還想送她幾盆西瓜,可惜西瓜秧長勢太好,已經(jīng)不方便攜帶了。
陸文舒走后馮敬楠也不方便每天都來了,田致雨更多的時間是一個人待著,這給了他更多精力去鉆研武學。
同老者的交手依舊每天雷打不動的進行。老者也很有毅力,就算刮風下雨也會每天準時守候在對岸。
這天田致雨在橫渡錢塘江的時候,他再一次感受到體內(nèi)那股暖流在他的脈絡(luò)里漫無目的的游蕩,他很想停下來試著去掌控這股暖流。
可是他現(xiàn)在剛游到一半,時間和地點都不允許他這么做。
等他到了岸上之后,他正想去嘗試,那股暖流跟以前一樣,再次不見了。
難不成只有在水里才能感受到?到了岸上自動就消失了?
老者已經(jīng)等在那里,正要田致雨跟他交手,田致雨連忙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希望老者能指點他一下。
老者只是輕輕說道:“自己想辦法把握吧,能降伏它的話,對你會有莫大的幫助?!?br/>
說完不待田致雨再問,已經(jīng)舉起了劍。
切磋完畢,一身傷痕的田致雨往回游的時候又感受到了暖流,他想著反正回去也沒有事兒,干脆潛到了江底,想在那里試試看能不能掌控體內(nèi)的暖流。
當他克服湍急的水流到達江底的時候,暖流還在,可是待了沒有兩分鐘他覺得自己實在堅持不下去,不說水流又快又急,單是江底的泥沙就讓他受不了。
回到木屋之后田致雨琢磨,既然只要在水里就能感受到,那么回去馬本財?shù)恼?,在他家的池塘里是不是也可以有這個效果呢?
田致雨回到宅子之后,田致雨換了一身貼身的衣服,這樣在水底阻力還小一些。
陰歷四月份,按照陽歷已經(jīng)是五月中旬了,池塘里荷葉田田,荷花卻還沒幾朵。
田致雨看池塘里碧綠的水,自由游蕩的魚兒,還有連片的浮藻,稍微猶豫了一下,一個俯沖跳進了池塘里。
當他潛入湖底,除了剛開始自己的慣性沖起了一陣泥土,發(fā)現(xiàn)水底的水要比上面干凈得多。
他找了一塊地兒,盤坐在那里,等了一會兒卻不見暖流出現(xiàn)。于是他試著游了一會兒,等身體出現(xiàn)疲態(tài)的時候,那股暖流果然出現(xiàn)了。
等到暖流源源不斷的在體內(nèi)游蕩,他再次盤坐下來,開始按照初級心法的口訣去掌控暖流。
但是試了半天,那股暖流就像跟他捉迷藏一樣,他想在下腹部捉住它,它就跑到心臟部位。等他想在心臟部位抓住它,它又逃到了肺那里。
于是田致雨換成中級心法,結(jié)果卻是一樣的。
田致雨狠了狠心,按照秘笈上的上品內(nèi)功心法,剛開始暖流依舊捉摸不定,但是片刻之后,它卻像個認識到錯誤的孩子一樣,乖乖的按照田致雨的想法運行了。
田致雨大喜,連忙試著讓暖流在自己體內(nèi)完整的運行了一遍,一下子他就找回了當初體內(nèi)有內(nèi)力時候的感覺。
這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讓田致雨欣喜若狂,他顧不得休息,讓暖流片刻不停的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等到第十個循環(huán)的時候,曾經(jīng)有過一次的奇異體驗又回來了。
田致雨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周邊有一個靜謐的宇宙,這宇宙朝著四周漫無邊際的擴散開,周圍的一切都一下子清晰起來。
他能感覺到魚兒的嬉戲,水流的蕩漾,野鴨的鳴叫,夜空的流星。甚至這宅子里所有人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而且這次比上次感受到的距離更遠,他聽到四周麥田里的蟲鳴鳥叫,西湖上游船的歡聲笑語,連那劃槳蕩起的漣漪都能看清楚。
這次這種神秘的感覺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田致雨沉浸其中也不舍得出來,他想要是能一直有這種感覺就好了。
等這感覺消失之后,田致雨在水底睜開眼,看到自己周邊的水都像沸騰了一樣不斷冒著氣泡。
當他躍出水面,看到四下里已經(jīng)漆黑一片,原來自己竟然在水底待了一天了。
但是當他再嘗試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依舊空無一物,不要說神秘的感覺,暖流都不見了蹤影。
田致雨苦笑,不會之后在水里才會有內(nèi)力吧,那以后跟人交手還得先把人家引誘到水里才能發(fā)揮實力,豈不是很扯淡?
他回到屋子里,卻看到玉簫姑娘和柳鶯兒等在里邊。
她們看到田致雨進來,一臉的驚喜,連忙起身過來。
“田公子,你身上怎么全濕了?”玉簫看到他濕漉漉的樣子連忙問道。
田致雨笑笑道:“剛才在水里玩兒了會兒,一不小心掉下去了,兩位稍等一下,我去換個衣服?!?br/>
看著田致雨的背影,柳鶯兒嬌聲道:“田公子好奇怪啊,大晚上的去水里玩兒。”
“住嘴鶯兒,田公子自有他的道理,”玉簫連忙制止住她。
田致雨換好衣服回來,兩位姑娘還站在那里,看她走過來,玉簫連忙上前道:“這段時間田公子去了哪里?我們來了好幾次等見不到你,前幾次管家也說不知道你去了哪里?!?br/>
田致雨請她們坐下,管家秦明已經(jīng)跟他說過玉簫姑娘來過好幾次,那時候田致雨覺得她們找自己不會有太重要的事兒,也便沒有太在意。
而且田致雨本來想撮合她和烏力罕,烏力罕對她也不無好感,現(xiàn)在烏力罕死了,田致雨有點不敢面對她。
“我前段時間有點事兒,出了門一趟,兩位姑娘最近怎么樣?”田致雨問到。
玉簫還沒有開口,柳鶯兒笑著說到:“我姐姐現(xiàn)在又是醉仙樓里的頭牌啦,來聽她唱歌的客人越來越多。你給姐姐寫得那幾首歌余杭城幾乎人人都會唱了。還有那個《牡丹亭》,已經(jīng)傳遍了大街小巷,成為醉仙樓最火的節(jié)目了?!?br/>
田致雨想到這節(jié)目會火,沒想到會這么火。
“那很好啊,只要你們能有足夠的觀眾,就可以保持在醉仙樓的地位,這樣掌柜的也不會再為難你們了。”
柳鶯兒撅著小嘴道:“可是田公子給姐姐寫的《牡丹亭》只有一半,這一半已經(jīng)演出了好多次了,下面的觀眾都有意見了,他們想要看下一半。”
田致雨已經(jīng)猜出她們今天來的目的了。他最近事情有點多,都已經(jīng)忘了還有《牡丹亭》這么一回事兒。
“田公子,你什么時候幫我姐姐把下面那一半也寫了呢?”柳鶯兒道。
玉簫連忙打斷她道:“鶯兒,田公子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不要催促田公子。”
田致雨笑笑,他看出來玉簫其實也很著急,不過又不好意思自己開口,便讓柳鶯兒這個小丫頭說出來。
“我最近事情確實有點多,現(xiàn)在只有晚上偶爾有點時間,”田致雨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今晚開始我抽時間寫,幾天時間應(yīng)該能寫完。等我寫完了就給你們送過去。”
柳鶯兒一臉開心,玉簫道:“田公子你自己的事情要緊,有時間幫玉簫寫就行?!?br/>
又跟她們閑聊了一會兒,田致雨能感覺出來玉簫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跟陸文舒和馮敬楠有些類似,他如今情債已經(jīng)夠多,實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人,所以言辭之間顯得有些疏遠。
等送走了她們,田致雨回到房間,四下里寂靜無人,不由得想起和陸文舒度過的那些夜晚。
可惜自己和紅顏知己們都總是在分別中,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永遠和她們長相思守。
近處倒是有一個馮敬楠,不過田致雨還沒有膽量跟她發(fā)生什么。
其實那次要不是喝多了酒,田致雨也沒有膽量和陸文舒跨越界限的。
他總是想著等到成家立業(yè)之后才和她們做些什么,但是現(xiàn)在他也有些迷茫了。
成家,在哪里成家?
立業(yè),自己要立什么業(y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