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門被甩上了,李沐清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去房間里吹頭發(fā),走過客廳和餐廳之間的隔斷時寧延風正給助理打電話,報了寧曦城的車牌要他隨時注意動向。嘲諷的扯了扯嘴角,她把手里的毛巾丟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就頭也不回的朝里走去。
那天的夜晚很寧靜,直到李沐清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他才終于劃著輪椅進來。也甭管傷著一條腿的人要怎么爬上床了,她只感覺就像往常一樣,身旁的位置陷下去了一點,被窩里,也暖和了一些些。這一天下來她是真累了?。∮谑情]上眼睛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醒來就見著一雙直愣愣盯著自己的眼睛,李沐清白他一眼,大清早的就這樣嚇人,還好她有睡神庇佑,沒有做惡夢。起身抓了兩下頭發(fā)準備去浴室洗漱,他就開了口。
“你就沒有哪怕一兩句的解釋?”
那口氣??!聽得人簡直比口腔潰瘍還難受,回頭涼颼颼睨他一眼。
“寧延風我告訴你,別在那里陰陽怪氣的,呵!解釋。你是覺得我不應該拒絕他,還是覺得他問我為什么的時候,我該告訴他我們沒可能,因為我李沐清已經(jīng)被他無比敬愛的小叔給睡了,?。俊?br/>
連李沐清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自從那天,當他義無反顧的把她從那輛車前推開起。在面對他時她就硬氣了好多,都說無可畏懼的前提往往都是有寵可侍,看吧!說的可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她。
可是此刻,她只是覺得如再待下去的話,都快要無法呼吸了。也許是潛意識里就覺得自己的無法冷靜一定會把事情弄到最糟。畢竟她是有錯的,跟寧曦城之間的事情,是她瞞了他。
咔擦一聲,外邊的防盜門落下了鎖,屋子里,坐在輪椅上面朝窗外的寧延風臉得觸目驚心。
早早到了學校才想起來這天是上午十點半的課,站在教學樓下的小花園里發(fā)了一小會兒呆,李沐清還是決定回宿舍去禍害那幫現(xiàn)在一定還沒起床的室友。從那兒到宿舍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的,一路上早晨的風伴隨著路兩旁林子里的幾聲鳥叫,準備去上課的同學都是反方向的朝她迎面走來。她垂著頭走?。∽甙。〗K于到宿舍樓下時就見到了看起來已經(jīng)站在那兒好長一段時間的寧曦城。
沒想到他還會再出現(xiàn)在這里的,走到他跟前站定,李沐清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連張嘴說上一句你好都做不到。他還穿著昨晚上那一身衣服,身上濃濃的酒氣啊!
“你回來了??!我就想,你也該回來的?!甭勓裕呀?jīng)好久沒回過宿舍的李沐清一陣心虛。
“你昨天在外邊待了一整晚,你小叔......”
“沐沐?!辈碌剿龝f什么了,寧曦城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想聽,只是仔細盯著她的眉眼看了好一會兒。
“我小叔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你很喜歡的人?”
“我……”
“你騙我?!辈坏人f完,他就有些激動的打斷。
“怎么可能!在他來b城之前你們甚至都沒有見過面,而我們……我知道了,你會這樣做是不是因為上次家里面安排我們見面,我卻那樣對你?你在報復我對不對?你報復我侮辱了你,可是那時候我一心抵觸我媽的安排。我,不知道對方是你的??!可是你怎么這么狠心呢?就因為這樣就跟別人在一起了,還……”
被他伸手摟住,李沐清沒有反抗,然后就感覺他把頭擱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說出來的話,那么憂傷。那樣無望的感覺,她也曾深深體會過的??!愛而無果,求而不得。
“寧曦城,你現(xiàn)在所看到的都是現(xiàn)實,對于這些我無話可說。對于你,我也并不感到抱歉。”
其實很多很多的事情有時候還真的就僅僅是一念之差,如果那次的見面沒有他的缺席,他們的關系會不會就不一樣一些?這一點李沐清無法保證。就像對童家哥哥的那一段感情,她自說自話大張旗鼓的開始,然后又獨自一人流著淚默默的結束。
不疼嗎?她疼的要死,可感情的事情無分對錯沒法衡量,在你看來的癡情堅守,到了別人那兒說不定就是無端糾纏。在這一點上,其實寧曦城要比她幸運,因為沒有人知道的,那晚月光下他認真著的樣子,曾輕輕動搖過她的心。
“沐沐,我不會放棄的,你也沒有資格要求我放棄,我們來打個賭吧!就賭你這一輩子,這一輩子都當不了我小嬸嬸。”
最后用力的抱了抱她,他帶著張狂轉(zhuǎn)身,低頭的一瞬間,掩去了眼角的點點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