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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離開,只能說明我這個將軍無能,那將是我一生的恥辱!”赫夫曼一掃剛才的懺悔狀,又恢復(fù)了日耳曼將軍剛愎自用、不可一世的威風?!拔也幌嘈乓粋€堂堂的總督連保護一個中國姑娘的威力都沒有!”
“可是……”
“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給他們下了命令,如果他們再敢找你的麻煩,我絕不會饒過他們!”
“赫夫曼將軍,您為我所做的一切,太令我感動了?!?br/>
“不,我歷來佩服那些有骨氣的民族,佩服那些為獨立而戰(zhàn)的人。就像當年,我看到您父親痛罵八國聯(lián)軍,反倒使我非常欽佩老人家一樣。我覺得,如果中國人都像你父親那樣有骨氣,中國就不會受欺負了?!?br/>
這番心靈的剖白再次使金鈴感到震驚。
“赫夫曼將軍,我沒有想到您……”
“是的,你一定以為我也變成了戰(zhàn)爭狂人,連起碼的人‘性’都沒有了!金鈴,我坦率地告訴你,我只不過是身為將軍,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我對你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拯救自己的靈魂罷了!金鈴,我也乞求你的寬恕?!?br/>
“不不,您千萬不要這么說!”
赫夫曼所以請求金鈴的寬恕,是他在這位中國姑娘身上看到了人類最美好、最崇高、最圣潔的東西。這種東西常常像鞭子一樣鞭撻著他未泯的靈魂,鞭撻著他苦苦掙扎的心。他的靈魂很苦,很累。
赫夫曼的這次靈魂剖白,卻引起了維克多和西‘蒙’的震驚。尤其感到震驚的是拉麗特,當她從西‘蒙’那里得知赫夫曼的內(nèi)心痛苦之后,越對自己當初的魯莽行為感到自責,甚至對赫夫曼產(chǎn)生了一些好感。
被納粹占領(lǐng)后的第一個冬天,就在血腥與恐怖中過去了,歐洲又迎來了1941年的‘春’天。
但是,溫暖和煦的‘春’風絲毫沒有給苦難中的人們帶來歡樂。
戰(zhàn)爭仍然是遙遙無期,沒有任何結(jié)束的跡象。
人們并不知道,一場更殘酷、更血腥、更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又將在另一片國土上開始了
金鈴在維克多家里繼續(xù)住下來。她每天除了幫助維克多做些反戰(zhàn)工作,幫助老人收拾些家務(wù),一有空閑,她就鉆進化學(xué)書里,企盼著有朝一日能回中國,繼續(xù)她的居里夫人之夢。但是,家里一直杳無音信。
閑暇時,伴著朦朧的月光,金鈴偶爾也坐在二樓的窗前,用《二泉映月》、《昭君出塞》、《梅‘花’三‘弄’》等曲子,來抒一下茫然而惆悵的心聲。
童年時代,金鈴經(jīng)常在街頭看到一個叫阿炳的瞎子在一個瘦小‘女’人的陪同下,坐在街頭拉胡琴。阿炳的胡琴拉得婉轉(zhuǎn)柔美,凄婉蒼涼,令小金鈴著‘迷’。她常常手拄下巴,蹲在瞎子面前,腮上掛著淚珠,靜靜地聽著,她不知是為阿炳的曲子感動得流淚,還是為瞎子的可憐樣子傷心。她讓父親給她請了一位琴師,后來,她就能拉出好多曲子了。時至今日,往事如煙,每當拉起這些凄婉的曲子,她心頭常常想起那位道士出身的瞎子藝人……一想到這些,她的琴聲也就越變得凄婉蒼涼,柔美婉轉(zhuǎn)了。
琴聲,常常會引來維克多,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聽著,從不打擾她,直到曲子拉完了,他才默默地坐下來,久久地凝視著她……
6月22日這天清晨,斯普林特將軍打來電話時,赫夫曼正在祈禱。
“赫夫曼將軍,我告訴您一個重要消息,‘巴巴羅沙’計劃已經(jīng)開始了!”
“什么時間?”赫夫曼立刻驚問一句。
“今天凌晨四點三十分!”
“???”赫夫曼急忙看一眼手表,剛剛六點一刻……
歷史上有著許多奇怪的巧合,1812年6月22日,拿破侖大軍在這一天前往莫斯科途中渡過了涅曼河;法國也是在一年前的6月22日,在貢比臬森林里簽署的投降書。今天,1941年6月22日凌晨四點三十分,納粹德軍的機械化裝甲部隊又渡過了涅漫河,入侵了蘇聯(lián)……
斯普林特告訴赫夫曼,按照“巴巴羅沙”計劃,帝**隊調(diào)動了153個師、3712輛坦克、7184‘門’火炮、4950架飛機,200多萬的兵力,從‘波’羅的海到喀爾巴阡山,帝國龐大的機械化裝甲部隊越過1500多公里的邊界線,向沉睡中的蘇聯(lián)展開了猛烈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