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圣超內(nèi)力受損,五魂陣暫時無法催動,保護使團隊伍的屏障消失,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古大哥,你沒有受傷吧?”董娥率先跑過來,焦急問道。
“沒事,就是內(nèi)力有點提不上來。”古圣超擦掉胳膊上的黑,讓她放心。
呂守文站在高處命令道:“全體戒備,刀出鞘箭上弦,敵人隨時會偷襲?!?br/>
那只不知從何處飛來,真氣化作的玄鳥破了古圣超五魂陣,驚雷般的響聲震徹云霄,對手躲在暗處肯定聽到,他們也許只等著這一刻,準備下一步的行動。
短促的平靜后,悠揚的笛聲在大漠上再次飄來。
笛聲怪異,不論在哪個地方,也不管人們朝哪個方向聆聽,聲音永遠是那么婉轉(zhuǎn)悅耳,就像在身旁吹奏一般。
聲音不高也不低,就那么剛剛好的送到每個人耳旁,仿佛是無數(shù)人從四面八方傳來,根本辨別不出對方的具體位置。
能把聲音控制的如此精準,吹奏笛子的那人,內(nèi)力絕對卓爾不群。
古圣超煩躁,這樣的話對手永遠在暗處,自己人只能處于被動挨打的境地。
雄鷹瘆人的尖嘯聲由遠而近,成群結(jié)隊從高空俯沖而下。
翅膀扇動帶來的疾風(fēng),吹得下面防御的人們睜不開眼,就像是深冬凜冽的寒風(fēng),讓人站立不穩(wěn)。
“嗖!”
古圣超率先射出一箭,力道極大來了個一箭雙雕。
等他挽弓搭箭射出第二支的時候,絕大多數(shù)人才射出第一支箭。
即便這樣,還是有部分人的力氣不夠,羽箭向上而去,速度銳減,堪堪夠到雄鷹也是強弩之末,最后被老鷹的翅膀扇落。
鷹的速度迅疾,尤其是俯沖狀態(tài),更是風(fēng)馳電掣。
人們第一撥齊射后,剛把箭從箭壺取出,沒有來得及搭到弦上,鷹群已經(jīng)沖到眼前。
“撲通!”
瞬間撞倒七、八人。
“哎呀!”
兩人眼睛被啄,幸好躲閃及時,眼珠子險些讓叼出去。
“媽呀!”
幾人害怕準備逃走,高速掠過的雄鷹徑直將他們掀翻在地,其中一人腦袋頂被鋒利的鷹爪抓出血淋淋深洞,估計是活不成了。
“唰、唰、唰!”
完顏曦最后一個發(fā)動攻勢,飛旋而出的彎刀齊刷刷割掉十多只雄鷹腦袋,彎刀盤旋著回到她的掌中。
呂守文見狀,握劍在手厲聲道:“大家不要怕,都把自己趁手的家伙拿出來,下次等它們靠近了再動手。”
“在茫茫大漠,逃是逃不掉的,只有拼死一搏才能換取生機,跟它們拼了。”古圣超也給大家鼓勁。
確實是這么個道理,大家都安靜下來,刀劍在手準備著。
古圣超已經(jīng)確認,他們面對的肯定是草原上的鷹魔了。
他和丁瑩從西冷國返回大武王朝,同樣在大漠中,他們和沮渠猛一行遇到了狼魔。
沒有料到此時,會和鷹魔相遇。
成群的雄鷹天空繞行一圈,在笛聲的指引中,再次俯沖而下。
有了第一回經(jīng)驗,只有古圣超少數(shù)幾人敢于先用弓箭遠射,然后扔掉彎弓握劍劈砍到了身前的猛禽。
第二次大家斬殺的老鷹更多,雖然都無性命之憂,但是在鷹群的沖擊下,還是有不少人被撞倒,重傷了好幾人。
這一次,雄鷹在空中盤旋著、盤旋著,遲遲不肯沖下來。
跟隨著笛聲的節(jié)奏,古圣超突然吱吱呀呀哼起了歌謠,他五音不全,跑調(diào)的聲音讓大家不堪入耳,紛紛捂住耳朵。
說來也怪,空中的雄鷹好似失去了方向紛紛散開。
頃刻間,笛聲不再悠揚變得高亢,有一種響徹云霄的感覺。
剛才散開的老鷹重新聚集,飛翔了半圈后朝使團隊伍俯沖過來。
眾人齊心協(xié)力,將雄鷹的攻勢挫敗。
有了空閑,古圣超歌聲響亮,粗狂和沙啞的聲音有掩蓋笛聲的趨勢。
笛聲不甘落后,逐漸狂暴,原本悠揚變得聲如洪鐘,像是笛子被吹破的樣子。
聲音的轉(zhuǎn)化必然出現(xiàn)停滯。
完顏曦湊到古圣超身邊道:“我好像聽出了問題,吹笛子的就在那邊。”
她指向了東邊偏北位置。
古圣超難聽的歌聲不斷,只是輕輕握了下完顏曦粗糙的手,表示明白。
他竊喜。
盲人對聲音敏感,完顏曦更是這樣,一定是笛聲越來越高的過程當(dāng)中,對方氣息調(diào)控出現(xiàn)問題,讓完顏曦判斷出對手大致位置。
這些就足夠了。
一曲唱完,雄鷹再次集結(jié)沖過來。
古圣超顧不上它們,左手提劍朝完顏曦告訴的位置狂奔而去。
果然,笛聲出現(xiàn)停滯。
片刻后笛聲急促起來全是短音,像是吹笛子的人喘不上氣,一口接一口的喘息。
古圣超聽到身后風(fēng)聲掠來,他回頭觀望,成群的雄鷹跟在后面猛撲下來。
只有一個目標(biāo),就是他本身。
不再遲疑,古圣超鐵臂神功護體,一層散發(fā)著淡淡青銅顏色光芒的盔甲,包裹了他全部肌膚。
他高高躍起,終于看到遠處低洼地帶站立一人,橫笛在手拼命吹響。
不去管身后追來的鷹群,古圣超玩命地奔向那人。
鷹魔好整以暇,催動笛聲讓鷹群全部用來對付古圣超。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還有百步間隔,第一只老鷹終于趕來撞到古圣超后背,將他掀翻。
古圣超一個跟頭立起,繼續(xù)狂奔,直到下一只鷹再次把他撞倒。
踉踉蹌蹌的,完全不顧自己死活,一心往鷹魔這邊猛沖。
兩人距離只有十余步了,鷹魔終于害怕,他放下笛子倒地躲藏。
幾只雄鷹的利爪貼著他的衣袍呼嘯而過,使得他不敢動彈。
鷹魔只能控制老鷹飛行的方向,卻不能控制它們區(qū)分敵我。
連他自身也不能例外。
笛聲中斷,鷹群又迷失了方向。
古圣超肌膚表面凝聚出的盔甲,也在老鷹一次又一次的沖撞下潰散。
但是他最終目的達到,只要能和鷹魔近身肉搏,他確信不會吃虧。
古圣超抬頭,卻是震驚。
一只五彩斑斕的鳳凰冉冉升起,載著鷹魔脫離了地面,緩緩抬升。
怎么會這樣?
一旦讓鷹魔逃走,絕對的放虎歸山。
可是又能怎樣,人家能上天,自己卻是無能為力。
他想起了武王殿外見到的那一幕,御劍而行直入武王殿的那種超脫和瀟灑,那份從容和淡定。
眼見鷹魔逃走,當(dāng)下心急如焚。
古圣超掌中寶劍發(fā)出陣陣嗡鳴,他心念所至不由自主松開手,那柄劍沒有跌落,橫在身前兀自晃動,似乎是寶馬良駒,在等待著主人到來。
看著鷹魔漸行漸遠,古圣超把心一橫,躍到劍脊上。
人劍合一。
在他的不斷催動下,寶劍輕輕晃動幾下,上下浮動著,向前移動了數(shù)尺后,陡然抬升,向著鷹魔遠去方向追趕。
衣衫獵獵,狂風(fēng)在耳旁呼嘯。
向下望去,所有人變成一個個螞蟻大小的黑點。
有些眼暈,古圣超不禁腿軟,他腳下晃動險些從劍上滑落。
靜心凝神,他抬眼望著鷹魔位置,專心御劍不被其他左右。
距離鷹魔越來越近,對方突然轉(zhuǎn)身,操控著鳳凰攔在半空。
古圣超一個沒留神,徑直朝碩大的鳳凰撞去。
鳳凰的翅膀微微晃動,疾風(fēng)掃過,古圣超站立不穩(wěn),連人帶劍向后翻滾而去。
身在半空,全然沒有地面那種踏實的感覺。
翻滾了幾圈后,古圣超身子輕飄飄的,如同一片落葉。若不是看到鳳凰背上的鷹魔,他根本分不清上下,好像在虛空中,完全沒有方位感。
鷹魔望著他也是震驚:“歸降我吧,饒你不死。”
努力適應(yīng)著各種不舒服,古圣超冷冷道:“歸降?妄想。我身為大武王朝副使,怎能受你蠱惑。你交代出幕后的人來,我也會放過你,你過往的罪行既往不咎?!?br/>
一陣狂笑,鷹魔放肆道:“我愛惜你是個人才,不愿傷你,你要是執(zhí)迷不語,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到時候不要埋怨我沒有提醒你?!?br/>
“放馬過來?!?br/>
古圣超不為所動,操控著寶劍飛了過去。
鳳凰雖是幻化而成,卻極有靈性,見古圣超靠近,探出腦袋用尖利的喙連續(xù)叼啄。
單是一個腦袋就有古圣超身子大小,彎曲的喙就像是一柄如意鉤,碰上去絕對要命。
古圣超加快速度持續(xù)躲閃,卻不料鳳凰側(cè)過身抬爪抓來。
巨大的利爪裹挾著狂風(fēng),古圣超立在劍上搖搖晃晃快要摔下,間不容發(fā)之際,他從利爪的趾間沖出,躲到了鳳凰的身后。
那鳳凰身后像是長有眼睛,長長的尾巴抖動,如同一根根長矛刺來。
空中全無受力之處,只能憑感覺來操控寶劍運行。
古圣超退的遲了些,一根羽毛刺破衣襟,貼著皮肉扎進去。
他的衣衫本就在閃電中烤糊,破了一塊一塊的大洞,此刻羽毛扎進來,只要一個抖動,他就會被甩飛,生死不由自己。
想到這里,古圣超疾退,本來快要散架的衣衫徹底碎裂,露出赤裸的上身,結(jié)實的肌肉顯現(xiàn)出來。
好在鷹魔不喜斷袖之交,小小的笛子暴漲,變作長棍橫掃,欲將寶劍上搖搖欲墜的古圣超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