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兇險,可能會遇見房東他們,就一直拿著菜刀吧。”
看著電梯外無數(shù)的尸蛇,我憂心忡忡,為了不驚醒它們,我只好小心翼翼地踮腳前行。
電梯外是一個長方形的房間,房間最左側(cè)有一張圓門,這張圓門是離開房間的唯一通道,但此時此時的圓門,被一堆如小山高的尸蛇所占據(jù)。
“唯一出口被尸蛇占據(jù),我被困了?!笔哌@么多,又這么詭異,我只有菜刀斗不過它們。
“這事不可莽撞,只能智取,而且這血雨令我很不舒服?!蔽姨ь^往房頂望去,只見有無數(shù)血滴憑空出現(xiàn),滴落在我頭發(fā)上、衣服上。
“這里明明是地下,又有房頂隔絕,這血雨是怎么出現(xiàn)的?”這傳說中的地下,宛若尸山血海,比樓上危險百倍,我必須步步為營。
房間內(nèi)的血雨雖然下得細(xì)小,但我才站立了一會,頭發(fā)上衣服上一片血紅,就像被人當(dāng)面倒了一桶紅油漆,黏糊糊的很是難受。
“此地不宜久留,看來我必須舍棄手機了?!惫庠磿叩淖⒁?,我準(zhǔn)備用手機的光源,引開圓門那堆如小山的尸蛇。
“如果我有命回到現(xiàn)實世界,再買臺新手機吧?!蔽夜麛鄬⑹謾C的手電筒重新打開,那些尸蛇即刻抬起腐爛的脖子,蠢蠢欲動。
“現(xiàn)在動的只是其他角落處的尸蛇,圓門處的尸蛇還沒注意到光源?!蔽揖o緊握緊手機,看著越來越多的尸蛇向我爬來,不出多時,它們就能鉆進(jìn)我的口腔里,啃咬我的臟器。
“快點啊!你們瞎了嗎?”我焦急地往圓門處照去,圓門處尸蛇終于察覺到手機光源,紛紛像蛆蟲般蠕動,向我撲來。
就在它們要爬上我腳腕時,我雙腳一跳,跳往沒尸蛇的空地,然后將手機拋往遠(yuǎn)離圓門的角落。
“噠!”
首先著地的手機屏幕爆裂,但機背的手電筒仍亮著!那些尸蛇紛紛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角落處的手機撲去。
雖然圓門處的尸蛇被引走大半,但還是有一小半慵懶地趴在遠(yuǎn)處,不肯離開,我只能大跳地越過圓門。
當(dāng)我剛越過圓門時,空間發(fā)生了扭曲,接著,我出現(xiàn)在一幢歐式別墅內(nèi)。
雖然歐式別墅內(nèi)也下著血雨,但它富麗堂皇,房間又大又多,我正站在別墅內(nèi)的大廳中。
透過大廳處的落地玻璃,可以看見外面陽光明媚,花草盛開,就像人間仙境。
我試著打破玻璃出去看看,但這落地玻璃固若金湯,根本破壞不了。
“這玻璃就是鐵牢,隔絕外面美景,讓人看見而得不到,真殘忍,如果是心智不強的人遇到這情況,必定會失心瘋,別墅內(nèi)外差別太大了,一邊地獄,一邊是天堂?!?br/>
看見出不去,我便將目光放在大廳內(nèi),看見大廳的一幕后,我立刻眼球泛紅,雙目驚恐。
這大廳很奇怪,其中央居然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圓形飯桌,足足能坐下幾十人。
飯桌邊緣擺放著比人臉還大的白瓷圓碗,我數(shù)了一下,一共有十五只這樣的白瓷圓碗。
不過令我驚恐的并不是這些,而是白瓷圓碗中盛放的食物。
那些食物不是普通飯菜,居然是浸泡在血液中的人體器官。
第一個碗中盛放著一具面目模糊的人頭,第二個碗中盛放著一只被撕斷的手臂,第三只碗中盛放著一條血淋淋的人腿。
這條人腿上還穿著一只紅色高跟鞋,這只紅色高跟鞋我認(rèn)得,它的另一只,正被一樓大廳的年輕女人穿著。
也就是說年輕女人的右腿被撕斷后,居然出現(xiàn)在詭異的飯桌圓碗里。
除了這三只白瓷圓碗,其余白瓷圓碗內(nèi)也都盛放著人體器官,心肝腎胃脾腸等等皆有,害得我胃里翻滾不停。
而且更令人驚悚的是,每只碗邊站立著一個個人偶,這些人偶穿著清朝服裝,臉上涂著厚厚的腮紅,看起來栩栩如生。
它們本來盯著碗里的人肉食材,想要大快朵頤一翻,但等我進(jìn)入大廳看向它們時,它們也緩緩扭動脖子看著我。
咕咯、咕咯、咕咯,艱難的扭脖子聲,在別墅大廳中此起彼伏。
接著,我看見圓形飯桌的角落上,多出了一只白瓷圓碗,這只白瓷圓碗中浸泡著一張人臉!
它們在邀請我進(jìn)桌吃飯!
巨大的恐懼感包裹著我,要將我撕碎,我想逃離,可是雙腳動彈不得。
一首壓抑陰暗的背景樂忽然奏起。
這首背景樂我聽過,名字叫《吃人的地下室》,開頭是一大段刺耳的推門聲,接著豬進(jìn)食的聲音響起,最后則是牙齒啃咬的聲音,非常的恐怖壓抑。
這首背景樂就像是吃人宴會的前奏,當(dāng)人偶聽見這音樂后,即刻低下頭顱啃咬碗中的食物,無比詭異。
我也一樣,當(dāng)我聽見這首背景樂時,體內(nèi)血液加速流動,心中升起了無窮的食欲。
我餓……我好餓……我要……吃掉碗中的人臉!
我雙目猩紅,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靠近飯桌,靠近那個盛放著人臉的白瓷圓碗。
看著那張人臉,我咽了咽喉嚨中的口水,臉上布滿了對人臉的渴望,仿佛那是人間美味。
“我要吃掉它……”我嘶啞一聲,向著碗中人臉撲去!
但就在這時,一陣賞心悅目的鋼琴聲響起,令我想起很多美好的事情。
我猩紅的雙眼瞬間清澈。
“我這是怎么了……”我慌亂地扔掉手中人臉,胃痛欲嘔。
“我居然被食欲控制了,真可怕,要不是突然響起鋼琴聲,我豈不是要將人臉吃進(jìn)去?”我看了一眼飯桌,飯桌上沒有什么變化,那些人偶端正地站在飯桌前,沒有扭脖子看我,也沒有啃咬碗中的器官食物。
“這些人體器官并不是假的,到底是誰將它們放置在碗中?難道在那個人眼中,這些人的器官肢體,只配做食物?”我越想越覺得恐怖,本來我以為年輕女人的右腿,是被猛獸啃咬吃掉的,但現(xiàn)在看來我猜錯了,她的右腿是被人生生割斷后,放置在白瓷圓碗中的,猛獸哪里懂得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