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顏?!睏盍托∑鈴牧肿永锱芰诉^來,后面跟著寒天,雪顏已經(jīng)奄奄一息,說不出話來,楊柳和小柒扶起她。
巫國師見來了幫手,不屑的一笑?!暗佬形⒛┑男⊙?,今天就讓你們通通死在這里?!?br/>
寒天對于巫國師的挑釁毫不理會,徑直走過來查看雪顏的傷勢。
巫國師見幾只小妖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有些氣急,把手放在胸前,口中念著什么,一個巨大的黑色光暈匯集在他面前,光芒四射,似乎要吞噬周圍的一切,光亮越來越強,楊柳和小柒被逼的連連退后。
巫國師嘴角一抹殘忍的笑意,用力一推,光芒席卷著風(fēng)暴,向寒天等人襲來,寒天并沒有理會,直到光芒迫在眉睫,猛地一揮手,袍袖輕揚間,一切都化為烏有。
巫國師臉上顯出了驚愕,他拼盡力的一擊,不知這只小妖是如何化解的。
寒天看上去只是一只普通的竹妖而已,卻有著一股強大的震懾力,他只是站在這里,就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巫國師微微皺眉,暗暗驚訝,眼前的這只竹妖,竟會讓他心生畏懼。
見雪顏傷的這么重,寒天怒火中燒,轉(zhuǎn)過身把手伸向天空,一股強大的力量鋪天蓋地,狂風(fēng)呼嘯,驚起的鳥兒不辨方向,四散逃竄,周圍的樹木劇烈的搖晃,到處都充滿了死亡的氣息,幾個侍衛(wèi)嚇的連滾帶爬的逃走了,巫國師眼中也充滿詫異,一只妖而已,怎么有這般吞天噬地的力量,他不自覺的向后退,眼中顯出了驚恐。
寒天把手向巫國師一推,強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而來,巫國師避無可避,情急之下竭盡力凝結(jié)了巫術(shù)屏障,又把手伸向兩側(cè),把凝結(jié)的巫術(shù)屏障推向寒天,兩股力量相撞,轟的一聲,強大的力量向四周散開,風(fēng)馳電掣間整座山都微微一顫,煙塵彌漫,沙粒飛揚。
寒天負手而立,在周身撐開了結(jié)界,保護著雪顏她們不受沖擊。
待煙塵散盡,巫國師已經(jīng)不見了。
寒天轉(zhuǎn)身走過來,把雪顏抱在懷里,抹去了她嘴角的血跡,伸手放在她的額頭上,真氣源源不斷的流進她的身體,為她調(diào)理著內(nèi)傷,楊柳和小柒焦急的看著雪顏,雪顏慢慢的睜開眼睛,寒天抱著雪顏向飛雪閣而去。
巫國師被幾個侍衛(wèi)攙扶著,逃回了營地,經(jīng)此一戰(zhàn),他已經(jīng)剩下半條命了,他不斷的嘔血,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逃了回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幾個侍衛(wèi)見國師渾身浴血,跌跌撞撞回來了,連忙把他抬進營帳,軍隊的大夫也跟了進來,巫國師躺在床上口吐鮮血,他一生修行巫術(shù),萬萬沒想到會被一只小小的竹妖傷成這樣。
巫術(shù)屏障在那股力量前簡直不堪一擊,只是為他爭取了逃命的時間,若當(dāng)時沒有趕快逃跑,恐怕早就尸骨無存了。
他渾身都是血,到處都是被力量劃開的傷口,幾個大夫忙前忙后的,為他止血包扎,巫國師因為失血過多,已經(jīng)昏厥了。
“不是勢在必得嗎?怎么會弄成這樣?”國師的心腹蹙眉問道。
“他……太強了。”當(dāng)時隨國師一同上山的侍衛(wèi)腿軟的跪在地上,不斷地顫抖?!拔覀兏径紵o法靠近他?!?br/>
“太恐怖了,那妖太恐怖了?!笔绦l(wèi)語無倫次的回憶著當(dāng)時的場面。
“那不是妖,是魔鬼?!睅讉€侍衛(wèi)嚇得幾乎要瘋了?!八遣皇且獊砹??我們都會死的!”
這幾個侍衛(wèi)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看樣子是問不出什么了。
“國師他怎么樣了?”國師的心腹拉住一個剛從營帳走出來的大夫問道。
“卑職不敢說……”大夫吞吞吐吐的。
“說!”國師的心腹有些焦急。
“恐怕……有生命危險?!贝蠓虻椭^,聲音很小。
國師的心腹一把揪住大夫的衣領(lǐng),拉到自己面前?!叭艟炔涣藝鴰?,你們拉出去通通陪葬?!?br/>
“是,是?!贝蠓驀樀拿嫒缤辽c頭哈腰的退了下去。
營帳里幾個大夫嘗試著用各種方法救國師,不時的用袖子拭去額上的汗水。
幾個時辰過去了,巫國師醒了過來,他慢慢的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清晰起來,看到自己已經(jīng)回到軍營,他蹙著眉頭,忍著劇痛叫來站在一旁的心腹有氣無力的囑咐道:“快,把營地撤到瑤鎮(zhèn)外,離這里越遠越好。”他的聲音甚微,幾乎是在嗓子眼里說的。
“什么?”由于國師的聲音太小,他根本聽不清楚,可是國師又開始不斷地嘔血,繼而昏迷過去。
幾個大夫手忙腳亂的救治,他的狀況恐怕是不行了,大夫們心知肚明,卻誰都不敢說。
他的自保屏障在寒天的力量下簡直不堪一擊,如今他五臟俱碎,經(jīng)脈盡斷,恐怕是回天乏術(shù)了。
“報,這是若夕小姐送來的藥?!币粋€侍衛(wèi)端著一瓶藥走了進來。
“快,快拿上來?!眹鴰煹男母惯B忙取了幾粒藥給巫國師服下,他也知道國師已經(jīng)不行了,現(xiàn)在無論送來什么靈丹妙藥,都要試一試才好。
花若夕得知巫國師派人暗殺雪顏,就一直關(guān)注著這件事,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以雪顏的靈術(shù),巫國師會被傷成這樣,好在她在天界帶來的藥還有一些,這可是出自圣靈山的碧草閣,是能夠起死回生的靈藥。
大概是仙藥起了效果,國師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幾個大夫暗暗舒了口氣,總算撿回來一條命。
雪顏在飛雪閣安心的睡著,有寒天在這里,這點傷不算什么,寒天一直守著雪顏,他想陪著她一生一世。
天已經(jīng)黑了,深夜的營地上卻是燈火通明,幾個大夫里外進出,力挽留重傷的國師。
巫國師慢慢的睜開眼睛,緩了半晌才開口說話?!叭~楓……那邊怎么樣?”
那個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走到巫國師面前,躬身說道:“恭喜國師,一切都按我們的計劃進行著,葉楓無功而返,臣叫國師的親信從中挑唆,指出葉楓失職,有意的放走了那女子和媚珠。如今紀仁帝震怒,認為葉楓違抗皇命,居功自傲,有謀逆之意。葉楓并沒有反駁,都默認了,紀仁帝念其有功沒有殺他,現(xiàn)在他被奪兵權(quán)監(jiān)禁在府里?!?br/>
“他的軍隊始終都是我最大的障礙,如今我要想辦法抓到那只妖,只要她為我效力,紀國的天下很快就是我的了。”巫國師咬牙切齒,似乎還想說什么,又是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大夫又是把脈又是施針,并未見到效果,巫國師連連嘔血,又昏了過去。
幾個大夫急得滿頭是汗,手也在不停的發(fā)抖,從沒見過國師傷成這樣,營帳里手忙腳亂。
國師的心腹也不敢再說話,又給他服了幾粒藥,焦急的靜候一旁,看著大夫們用各種方法搶救他。
直到日已正午,巫國師才慢慢的睜開眼睛,面無血色,有氣無力,國師的心腹還站在那里,這一天一夜幾個大夫也寸步未離,生怕國師會有什么意外。
“派旭兒暗中去碧華山,查清楚那女子的底細?!卑肷嗡牌D難的吐出這一句,心腹躬身預(yù)備退下,巫國師又叫住了他,囑咐道?!案嬖V旭兒,一定要暗中調(diào)查,千萬不要打草驚蛇?!?br/>
“是。”男子應(yīng)道,退出了營帳。
“那個竹妖,不能再惹到他!”巫國師自語,想到寒天,他不禁心生畏懼。“怪不得連魔界中人都不敢親自動手,難道是因為他?”
天色又昏,雪顏還是安靜的睡著,寒天想讓她好好休息,在為她療傷之時,助她放松精神,她把自己繃的太緊了,這讓他心疼。
小柒在床邊陪著她,楊柳來到了栩坤崖,緊張的向后望了望,沒有人跟來。
“你什么時候才能把她帶來?”石壁那邊突然說話了,嚇了楊柳一跳?!澳忝八廊ゾ人呀?jīng)對你毫無戒心,為什么還不把她帶過來?!?br/>
“我……”楊柳沉吟半晌,堅定的說:“爺爺,您想出來,我可以代替您囚于這山中,雪顏她救過我很多次,又一直把我當(dāng)做姐妹看待,毫不戒備,我怎么忍心對她下手,恩將仇報?!?br/>
“呵……傻孩子,這人世間的感情是最脆弱的東西?!蹦莻€聲音冷哼了一聲道?!叭魏螙|西都能把它擊的粉碎?!?br/>
“爺爺,我求求您放過她吧?!睏盍蛟谑谇?,苦苦哀求?!拔也还苓@世間的感情有多么的不堪一擊,至少我認為她對我是真心的?!?br/>
“不可能,你若不盡快把她帶來,我就殺了這山上所有的人,包括你!”嘶啞的聲音毫不客氣的威脅道,并沒有為楊柳的哀求動容。
“爺爺……”
寒天一個人站在醉竹軒門口,悠悠的望著遠方。
一男一女飛身躍到寒天面前,正是風(fēng)似默和曲宗梅,兩人俯身行禮?!皡⒁姷钕隆!?br/>
寒天依舊背對著他們,并沒有理會。
“殿下,魔神請您盡早回魔界,殺掉至善之靈的事情就交給屬下來辦吧?!憋L(fēng)似默說道,身子彎的更低,盡顯虔誠。
“屬下等一定為殿下除掉至善之靈?!鼻诿犯胶汀?br/>
寒天還是沒有理他們,自顧自的望著遠方出神,似乎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兩個人面面相覷,不敢再說話,心里有些害怕,像是做了虧心事,接下來要聽候發(fā)落一樣。
許久,寒天才慢慢的轉(zhuǎn)過身?!澳切┤耸悄銈儌z個引到這里來的吧?”
兩人知道此事瞞不過寒天,連忙單膝下跪。
“屬下等都是為了殿下著想,屬下不能看著您為了一只小妖意志消沉?!?br/>
“若是殿下喜歡雪妖,屬下這就去妖界抓幾只回來,獻給殿下。”
“呵,若是這樣簡單就能被代替,我也不必這樣苦苦追求。”寒天的眼中流過一絲無奈。
風(fēng)似默和曲宗梅對視了一眼,他們從沒見過高高在上,手握天下的寒天殿下竟然也會失落。
“殿下,您是魔界的王,是我們的領(lǐng)袖,您不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小妖,對自己的事情不管不問啊?!?br/>
“自己的事?”寒天低下頭,饒有興致的問道:“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嗎?”
“殿下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至善之靈,解除至邪之魂的束縛,得到那與生俱來的力量,帶領(lǐng)我們一統(tǒng)三界。”
“一統(tǒng)三界?”寒天冷笑了一聲?!叭缗c我而言,何用?”
兩個人面面相覷,這個問題簡單,卻不知如何回答。
茫茫三界的領(lǐng)袖,有誰不期待,上天入地,不所不能,三界蒼生的命運盡在手中,可是他們不知道,寒天只是想住進雪顏的心里,僅此而已。
什么三界,什么眾生,與他何干?
寒天也并不需要他們回答,只是淡淡道?!澳銈冏甙桑灰僮屛铱匆娔銈??!?br/>
“求殿下不要放棄我們?!眱蓚€人哀求道,不斷地叩首。
“離開這里,不要逼我動手!”寒天毫不留情,敢傷害雪顏,這是他無法寬恕的。
“若是不能再為殿下盡忠,我等寧愿一死,以謝殿下?!闭f著兩個人就要自刎。
“住手!”寒天阻止了他們?!澳銈兯涝谶@里,我會很麻煩?!彼麄円凰辣厝粫@動這里的妖,驚動雪顏。
“求殿下不要放棄我等?!眱蓚€人苦苦哀求,他們沒想到這次真的觸怒了寒天,也沒有想到目空一切的寒天殿下,會如此重視這只小妖。“屬下愿誓死追隨殿下,求殿下寬恕。”
寒天深吸一口氣?!叭フ抑辽浦`,找不到不要來見我!”
“是,是,屬下遵命!”兩個人連忙叩首謝恩。
寒天心情不爽,兩個人也不敢逗留,恐怕在說什么就會命喪于此,只好默默的退下了。
“雪顏,唯有你才是我一生的牽絆。”寒天仰頭,看著浩瀚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