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三人個個面面相覷,鄉(xiāng)里鄉(xiāng)親滿是疑惑。這老夫人不是被克死的難道自己死的?
自己死?多荒唐!
自古以來,下到黎民百姓,上到名門權(quán)貴,迷信的封建思想一直都在延續(xù)。
這些愚昧的村野莽夫,自然會咬定人是簡言克死的。而簡言那句驗尸,給他們敲了個警鐘。
難道這里面還有秘密?
景家三兄弟眉頭蹙起,疑惑的看了自己的娘子。李氏冷哼一聲,揮手大吼,“驗什么尸,人都死了,還能驗出來個什么?倒是你,我老婆子算是看清楚你了,你就是來騙聘禮錢的對吧?難怪,五兩聘金,你娘也肯收。”
“娘!咳咳……咳咳……”
“兒子,你別激動!”
景笙聽她話越說越難聽,情緒稍激動,這才猛然咳個不停。站他旁邊的簡言心灰意冷,這婦人說話居然如此難聽,拿她當(dāng)什么了?
她伸手順了順景笙的后背,目光停在李氏那可惡的臉上。她在原主記憶中看到了李氏昨日再給老夫人喂藥的時候多加了一劑藥,今天一早老夫人就死了,難道不是巧合?
素日景家當(dāng)家做主的人都是老夫人,這人一走,李氏豈不是要霸家了?再則,簡言自小命不好,克父,克夫這樣的流言對她不利,所以李氏就順?biāo)浦蹖⑦@個將老夫人的死加在她身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農(nóng)村人信迷信,不管是在古代還是現(xiàn)代,這樣的事情多了去。
“婆婆,我雖然來了還沒三日,可是我敬重你們一家,如果你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br/>
“呵呵!”
景家三婆娘好像聽到笑道大牙的話,三人表情幾乎一樣,帶著嘲笑,“不客氣?今天就讓我看看你到底要怎么個不客氣。”
李氏伸手拖了椅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拄,那架勢讓簡言眉峰凝的更緊了。這真是想要撕破臉皮?當(dāng)著全村人的面?不都說家丑不可外揚么?這三個蠢婆娘,既然她們不怕,那她也沒什么顧及了。
簡言垂眸看了面色蒼白的景笙,微微彎腰柔聲道,“你今日可要看清楚了,看清楚你這一家人,是怎么樣的一副嘴臉。既然他們不要顏面,那我也不要維護(hù)了?!?br/>
景笙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話是什么意思?他視線移到自己爹娘身上,難道祖母的死,真的和他們有關(guān)系?
“人不要臉果真天下無敵。”簡言笑的嫵媚,她伸手將一縷青絲捋向耳后,額頭上的傷口暴露在眾人面前。是個有憐愛之心的人,都會忍不住心疼一把。
景家三婆娘三兄弟,聽了她話,心里頓時惱怒起來。簡言孤傲的揚起了尖下巴,揚聲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給過你們機(jī)會了,既然你們一定要堅持為難我,那我也沒有什么話可說了?!?br/>
她頓了頓,冷眸射向坐在椅子上的李氏,“昨天夜里,你都干了什么?你在……”
“等等!”李氏驟然從椅子上驚坐起來,面色變了變,心里不是很確定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轉(zhuǎn)而她含笑的轉(zhuǎn)身支呼身后的鄉(xiāng)親們,“各位鄉(xiāng)親們,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景家的照顧。俗話說,這家丑不可外揚,今日各位就到這里吧,謝謝大家了,都請回去吧?!?br/>
“唉唉,干嘛支走鄉(xiāng)親們?!?br/>
李氏面色不好的瞪了一眼多事的江氏,“這是我們家事,我們自己解決?!?br/>
江氏性子比較急躁,且生性多疑,她細(xì)細(xì)打量起了李氏,細(xì)數(shù)的分析了剛剛的話,心里篤定這里面肯定有文章。再則簡言之前提到驗尸,莫非問題就出在這里?
李氏被她看的發(fā)麻,她做賊心虛的扶了扶鬢角,以掩飾自己慌張的神情。孫氏素日里雖尖酸刻薄,但是人比較莽撞,有啥說啥,她見江氏一直盯著李氏,心生疑惑,“大嫂,莫不是你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景家三兄弟外加景笙都詫異的看向李氏,簡言挑眉不作聲,她就要看看李氏怎么狡辯。
“我……”李氏驚慌失措的揮手,“我能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你們不要給有心人鉆了空子,上了那掃把星的當(dāng)。我李春嬌是什么樣的人,你們還不知道?”
江氏狐疑的撇撇嘴巴,“你是什么人,我們心里清楚,還不是想獨吞了那五畝田地和那小堰塘里面的幾十條魚?”
簡言了然的點點頭,景家也就這點產(chǎn)業(yè)了,堰塘里面喂養(yǎng)著小魚,五畝田地里面種的可是稻子,那都是糧食。
李氏心思被人赤裸裸的給扒了出來,她臉色一陣白,惡狠狠的瞪著江氏,怒罵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老夫人還沒死,你就嚷著分家,說白了你還不是一樣惦記著田里那點作物?”
“好哇你們,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你們了?!睂O氏指著李氏,“我一向敬你,因為你是大嫂,沒想到你也惦記著田里那點東西。婆婆在世的時候,再三交代我和景錢,說你比較辛苦,分家的時候,盡量多給你們點?!?br/>
她說完順手指著江氏,“我這二媳婦大不大小不小,擺在中間,敬重了大的,還要憐愛小的。我一再跟婆婆說可以分少點就好了,沒想到你們貪心不足,居然想要私吞。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和景錢?”
“都不要吵了!”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景文突然大吼,“景家一直都受村民愛戴和敬重,如今家不家的,讓人看笑話么?我也惦記那點田地,可是那些還不是我和二弟三弟一起勞作的?說白了還不是景家的?”
簡言閑情逸致的坐在床邊掏耳朵,她就看著他們互相斗吧!真的是三個女人一臺戲,精彩。以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孤單了,至少還可以和這些女人斗嘴。不像她前世只能待在醫(yī)院,那病人是吼不得罵不得,這下她這性子全部暴露出來,再也不用壓抑了。
“既然這樣,那就……分家!”老二景錢一臉的痛楚,“以后各過各的,別攪和了?!?br/>
景來嘆了嘆氣,他是三兄弟中最怕媳婦的人,但他這次算是逆天了一次,“我最小,先前都是哥哥照顧我,那五畝田地,我就要一畝,還有四畝給你們。魚苗給兩條,我自己挖坑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