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盧荻秋下午都不在辦公室。準(zhǔn)確地說是吃過午飯后就沒有回來。眼看到了下班時間,程溪猶豫著是把車鑰匙留在公司,還是自己帶著。正不知如何是好時,盧荻秋來了電話。
“盧總?!?br/>
“車,取回來了嗎?”
“下午就取回來了。我停在公司樓下?!?br/>
“我現(xiàn)在市區(qū),晚一點你開車來市里接我?!?br/>
聽到這話,程溪頭皮都繃緊了。
“盧總,晚一點,大概是什么時候?!?br/>
“十點左右吧。”
聽到這句話,程溪稍稍松了口氣。本來也約了潘辰在市里吃飯,好歹也算順路,而且時間也比較充裕。
程溪開車往市里走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雖然慢慢到了春天,但青島因為地處中國的東部,所以太陽下山得早,天也黑得更早些。三月的春風(fēng)是最烈的,完全沒有微風(fēng)拂面的輕揉。潘辰來了電話,問她還有多久,說是早知道那么遠(yuǎn)就不讓她去市里了。
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了潘辰,那家伙無論在哪里,都一副他是主人的樣子。這些年混得有模有樣,還很紳士地幫程溪拉開椅子坐下。
“我開始不知道有那么遠(yuǎn)。本來我下午也沒事,你應(yīng)該讓我過去的。”
“沒關(guān)系。咱們點菜吧!”
跟潘辰始終還是不熟,所以程溪還是有些客套。
“這次過來待多久啊?”
“下周一就得走?!?br/>
“那么急?”
“周末這邊有個活動,我們做完這個活動就得趕去煙臺。煙臺那邊下周末也有活動,所以沒法多待?!?br/>
“你還真挺忙的?!?br/>
“還好。你呢?干財務(wù)應(yīng)該挺清閑些?!?br/>
“我剛換了工作?,F(xiàn)在每天是手忙腳亂,也沒個準(zhǔn)點的下班時間。這不,一會跟你吃完飯,還有活兒呢?!?br/>
“晚上還要加班?”
“差不多吧。老板在城里應(yīng)酬,晚一點我還得去接他。所以,今天就沒法陪你喝酒了。”
“沒關(guān)系,等我從煙臺回來再喝也行?!迸顺叫Φ煤軤N爛。程溪想著他從前的樣子,那張肥肥的臉怎么都無法跟現(xiàn)在的樣子比。
“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老總助理?秘書?”
“差不多吧。其實也就是一打雜的,什么都干。前兩天,為給老板修車,我是沒少挨罵,還弄得兩頭不是人?!?br/>
程溪說起修車這事,還真是一肚子苦水。因為沒有人可以訴苦,今天遇著潘辰,那話匣子打開了,就完全關(guān)不住。潘辰一直笑著,印象中的程溪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上學(xué)時候,她是比較安靜的那一類,總是跟王藝一起。或許是王藝那時候就很漂亮,也很活躍,而且成績還不錯。所以,更多的人似乎都能記住王藝,而不太能記住常跟王藝一起的程溪。有人說,女大十八變,別人怎么樣潘辰不知道,但程溪那天在婚禮上的出現(xiàn)的確讓他很驚艷。
兩人相談甚歡。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潘辰此次來青島是為一個家居聯(lián)盟做‘砍價會’的。每年,他都在全國的家居市場上跑,一場又一場的活動做下來,雖然有很多成功的,但總還是有些活動并不成功。但是,潘辰樂于在這條路上走下去,他也相信他和他的團隊會越做越好。
兩人回憶從前學(xué)校的往事時,程溪的鬧鐘響了起來。九點半了,也就意味著她和老同學(xué)的相聚要在此時劃上句號。
“周日過來看看吧,反正你現(xiàn)在也在家居建材這個行當(dāng)里了。沒準(zhǔn)以后你們老板也會做這樣的活動?!狈质值臅r候潘辰這樣說。程溪點了點頭。潘辰又叮囑了程溪開車小心些,然后才揮手離開。
很紳士,也很體貼的男子,程溪這樣想。
動車子沒走多遠(yuǎn),盧荻秋就來了電話,問她還有多久到。程溪掛了電話悶悶地罵了兩句,不由得把油門也踩得狠了些。
盧荻秋喝了不少酒,但還沒到醉的樣子。站在街邊吹了會冷風(fēng),好像那酒勁也去了不少。妹妹來了電話,問他過得怎么樣,還說老太太隔天就讓她催問女朋友的事,讓他自己把這事解決了。
“我怎么解決。我現(xiàn)在光棍一個,當(dāng)時那樣說,不是想讓她做手術(shù)嘛,我上哪里給找媳婦去?!?br/>
“哥。即便是媽不催,我也覺得你應(yīng)該找個人一起過了。且不說什么愛情不愛情,至少生活上應(yīng)該有個伴,也能照顧你。若是想要孩子,也趁著現(xiàn)在還年輕?!?br/>
“你怎么也跟媽一樣?!?br/>
“因為我跟媽一樣愛你?!?br/>
妹妹這句話一下子讓盧荻秋鼻子有點酸。雖然妹妹一直對他很好,但‘愛’這個字卻從不曾說出口。今天,在電話里突然聽到這個字,盧荻秋的眼里突然泛起了淚光。
“哥知道,知道?!庇行┻煅实穆曇糇尳阱氤叩某滔盗搜邸,F(xiàn)在是什么情況,這個男人是在哭嗎?剛才下車的時候她原本想叫盧荻秋來著,但看到他在講電話,所以便靜靜地走了過來。哇,如果剛才叫了,還真看不到這個男人哭的樣子。
突然現(xiàn)身邊好像有人,盧荻秋抬起頭來,程溪就站在跟前。還在眼角的眼淚一下子也沒能收回去,他轉(zhuǎn)過身去,然后又跟妹妹說了幾句才掛了電話。再回過頭來,眼淚已然不見。
“怎么才來,不知道外邊有多冷??!”盧荻秋冷不丁地吼了一句,還真把程溪嚇了一跳。程溪立馬看了看表,這還差幾分鐘才到十點,這罵挨得有點冤。但想到昨晚他那狠的樣子,程溪沒敢回嘴。
“對不起,盧總。”
“還愣著干什么,走啊?!?br/>
程溪捏緊了拳頭,她還是忍住了。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盧荻秋因為妹妹的話,心里一直酸酸的。又因為被程溪看到自己哭的樣子,他又覺得很丟人。男人哭算什么,只有女人才會哭鼻子。
程溪腦子里亂七八糟的閃過些念頭。比如在公司里散布他坐過牢的事,又或者是添油加醋的謠傳他哭鼻子的事,更狠點就說他曾經(jīng)被戴綠帽子。想到這個,程溪笑了起來,這個有點狠,也有點損。
“不要想背后陰我。你要知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的?!?br/>
盧荻秋突然一句話,把程溪這些念頭都打散了。是的,不能干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真要是干了,自己或許可以跑了,但以他的性格,怎么會放過自己的家人。
“盧總,我哪敢?!?br/>
“那你笑什么?”
“只是想起了一個笑話?!?br/>
“說說看。”
“有家公司,最近現(xiàn)幾個部門都有老鼠。老板就對秘書說,你去買些老鼠藥,每個部門一些。秘書說,好,我馬上辦。突然,老板又叫住了秘書說,還是等過了春節(jié)再辦這事吧。秘書不解,問為什么呀。老板說,今年公司效益很不好,明天我就要宣布取消年終獎,我怕有些職工想不開呀!”
程溪說完之后,自己尷尬地笑了兩聲,而盧荻秋卻一點表情也沒有。程溪有點郁悶,怎么突然能想起來的笑話就只有這個呢,現(xiàn)在這車?yán)锏臍夥者€真是冷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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