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年,如果你說完了,你可以走了?!?br/>
安涼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劉年覺得很無情,再沒有比這更讓他難受的聲音了。
他本來強(qiáng)裝的笑容也隨著安涼的話墮入了寒冰地獄里,可是只能笑著,走遠(yuǎn)。
劉年走了好一會,方華也清楚了他誤會了安涼,他想說對不起,可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安涼看著方華,聲音有些顫抖。
“方華,我們之間難道一點信任都沒有嗎?你認(rèn)識我多久了?別人不了解,你難道不了解我?你看見別人抱著我,問都不問我,連解釋的機(jī)會都不給我。在你心里,安涼就是那么不堪寂寞的人?”
“我說過,我很珍惜你給我的開始。我從沒有想過任何沒有你的以后,可是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你為什么不問我?為什么要讓我聯(lián)系不上你?方華,我害怕聯(lián)系不上你,我說過,我真的害怕這樣?!?br/>
“我知道你有你的家人,你有你的世界,你有你的路要走。我知道,我不能擋在你的前面,我更不能把你栓在我的身邊。我是一個女人,我也希望我的男朋友陪在我身邊??墒牵刻煳覀冎皇请娫?,視頻,我們的話越來越少了。”
“可是,我從沒有懷疑過我們的感情。我喜歡你,從我開口的那天起,我就決定我們的感情,只要你不嫌棄,這一輩子我都等你。我沒有家人了,我只有你??墒菫槭裁茨悴幌嘈盼??哪怕一句話,讓我說完也好?!?br/>
“我害怕別人成為我們之間的誤會,我像個刺猬保護(hù)著自己。我為什么要干這份工作?為什么要在網(wǎng)吧每夜每夜的等待天亮。方華,我睡不著,我失眠啊。我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我哪也去不了,我誰也不認(rèn)識。你們都走了,我覺得房間里真的很冷?!?br/>
“方華,我是不是做的不夠無情,所以才讓劉年覺得他和我有可能?我從來沒有讓他送我回家,我一直在拒絕??墒?,我不知道怎么去阻止長在別人身上的腿。童湘也說我,顧北也說我,我真的不想這樣……”
安涼的話像是她的眼淚,一句一句,一滴一滴在方華的眼里,心里。
方華輕輕地講安涼抱在懷里:“安涼,別說了。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就那樣走掉?!?br/>
“我承認(rèn)我很生氣,我忘記我在想什么,我只想趕快逃離你的面前。我害怕你說,你愛上了別人。我害怕你說,我們沒有以后了。對不起,我真的只是害怕,只是不敢面對?!?br/>
“安涼,原諒我好嗎?你不要哭好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覺得自己很委屈?方華,我只是覺得自己可笑。這兩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們遇見的事情反過來,我會怎么樣?我想不到結(jié)果。我肯定也不能像現(xiàn)在的你,那么大度的原諒我?!?br/>
“畢竟,我給了別人機(jī)會不是嗎?”
“別說了,安涼,我們別再說這個了可以嗎?”
“可是我們只有一年了,你就快要走了。方華,我能等到你回來嗎?或者,你能等到我們的以后嗎?”
“安涼,我發(fā)誓……”
“別,別對我說誓言,時間會輕易的打垮它們。方華,如果你的心里沒有我了,一定要對我說,別讓我等你等的太久?!?br/>
……
高三的氛圍很好,雖然說高考要在來年,可是大家似乎都在努力,為了心中的大學(xué),日夜兼程。
童湘的學(xué)習(xí)處于中游,本科或許有些難,但搏一搏還是很有可能的。所以顧北很努力的和她一起學(xué)習(xí),只在周末帶著她走街串巷,吃著喝著。
安涼給自己定的目標(biāo)是安師大,為著這個目標(biāo),安涼把大多的時間用在了學(xué)習(xí)上。
她不再去網(wǎng)吧,即便周末也很少出門。方華不希望安涼如此給自己壓力,可是安涼總是笑著,說她要習(xí)慣方華不在身邊的日子。
方華明白,在安涼的心里已經(jīng)架起了一道墻,隔在他和她的中間,那堵墻上寫著信任,可是他破壞了墻。
他要修好這堵墻很難,很難。這就是安涼,他認(rèn)識的熟知的安涼。也正向安涼說的,她需要習(xí)慣沒有方華的以后。同樣的,方華也需要沒有安涼的以后。
他們的感情沒有那么多的浪漫沒有那么多的激情,平平淡淡。就好像生活了很多年的夫妻,即便只是背靠背坐著,兩個人也不會覺得感情淡了。
但他們畢竟不是多年的夫妻,只是都在逃避,逃避遲早出現(xiàn)的問題。愛情,沒有天長地久,總會有個人先走。
很多次,他們也在爭吵,即便只是很小的事情。再相愛的兩個人一樣也會爭吵,沒有人說,可以一輩子相敬如賓。
可是這一次,方華覺得自己錯的厲害。那時候她真的認(rèn)為安涼變了,一夜未歸跟別人去做了什么。所以,他什么也不想聽,也不想說,就那樣丟下了安涼。
他只有一年時間陪在安涼身邊了,可他卻把她推出去了,推在了墻的那一邊。
就像安涼說的,她或者是他能等到他們的以后嗎?
……
每個月都有很多模擬考,安涼的成績很穩(wěn)定。她似乎忘記了和方華之間的矛盾,和以往一樣,一起上學(xué),一起放學(xué)。
最多的時候就是拉著方華陪她練英語口語,好像從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日子就像白駒過隙,飛速流逝。
十一月的一天,下著雨,天氣有些涼。
才是傍晚,天卻黑的可怕。
方華和顧北和往常一樣,送安涼和童湘回家。
像是早就安排的劇情,在深溪路上,有著很多人影,等待著什么。
走的近了,安涼不覺得有見過這些人。但他們的路,卻被攔住了。
人,是記仇的。
不管時間過了多久,在心底深處總會記得那個傷害了自己的人。
“哥,就是他們兩個,我這兩顆牙就是那個個高的打的?!?br/>
有人指著顧北,滿臉的怨氣。
顧北疑惑地看著那個人:“兄弟,我壓根不認(rèn)識你好吧?”
“不認(rèn)識?零二年在言鎮(zhèn)網(wǎng)吧門口,就是你打的我,你說你不認(rèn)識我?”
顧北想了想,看著方華,好像想起來那次為什么了。只是沒想到,過了這么久,竟然還會有人找上門來。
“看你們這架勢?是來找場子的?說真的,我不覺得在慎城動手,你們會有好果子吃?!?br/>
“喲?聽見沒?這小朋友口氣很大?。课疫€真不信,打了你這天還能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