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沒有了全息智人的威脅,但如果此時趁機去打那些飛碟,不只是感覺是在乘人之危,更會感覺像個受迫害后報復狂一樣的瘋子,再說,以億計的飛碟,一分鐘打一個,一天打24個小時,一個人幾輩子也打不完。并且,現(xiàn)在地球上可以進行外太空攻擊的可能也只有西藏這幾艘飛碟了。
古奕離開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那最漫長的夜晚也過去了兩天,衛(wèi)極很擔心古奕,大家都很擔心古奕。
“這最漫長的夜晚會不會跟古奕有關?”何農(nóng)問大家。
“怎么會?他有那能量?這可比神仙都厲害?!卑照f。
“其實我也感覺這和古奕有關。”衛(wèi)極也這樣說。
“怎么來解釋這一夜呢?所有的地球文明在這一夜都被否定了?!焙无r(nóng)深思著說。
“衛(wèi)極去旋星沒有回來,要不然我去旋星找他?順便也看一下旋星是不是也和地球一樣?!毙l(wèi)極說。
“對對,去旋星看一下吧,我陪你去?!卑张d奮地說。
“正因如此你不能去?!焙无r(nóng)肯定地說?!白尮呸热ザ际莻€錯誤的決定。”
“要不,”小龍深思良久說?!拔覀兿壤梦覀兊娘w行器慢慢回到那夜的前一天,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果真與古奕有關,說不定能看到他呢?!?br/>
“對,這個主意好,不冒險?!毙l(wèi)極贊同。
大家也都比較贊同。
“說做就做,現(xiàn)在離那天只有五天,我們的飛行器還可以到達,再拖下去就回不去了?!毙l(wèi)極站起身來就要走。
“等一下?!焙无r(nóng)叫住衛(wèi)極,想了想,只說?!懊CL照乙粋€人……快去快回吧?!?br/>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卑照酒饋碚f。
衛(wèi)極和艾琳駕駛著飛碟進入到時間航行模式。
首先,漫長的黑夜再次來臨。
在這漫長的黑夜里看不到有什么不同,與以往的黑夜沒什么不同。
衛(wèi)極和艾琳又行駛于那個漫長的黑夜,重復著那沒有星辰、沒有太陽、沒有月亮的恐怖夜晚。就像駛于墨水之中,僅能看見探照燈所及之處。
這個夜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呢?沒有人知道。可能整個地球人都不知道。
此時衛(wèi)極和艾琳已經(jīng)來到地球的外太空,并慢慢回到那漫漫長夜的邊緣,這里依然看不見星辰和太陽,僅通過設備能觀察到冷寂的月球飄浮在太空,再就是那些已經(jīng)毫無生機的人造衛(wèi)星、飛行器、太空垃圾等,圍繞在地球周圍按固定軌道靜默地飄游。
忽然,對,就是忽然,整個世界,不,不是整個世界,是整個宇宙——都亮了起了,不是漸漸地,不是逐次地,也不是慢慢地,就像是誰在一間黑漆漆的房間里忽然拉開了電燈!
忽然之間,星辰閃現(xiàn)、太陽照耀、月球明亮、衛(wèi)星運轉(zhuǎn)、飛行器也在自由翱翔……
衛(wèi)極將飛碟慢慢在時空中以最小單位反復,十分鐘,但黑暗與光明卻在瞬間轉(zhuǎn)換,看不到黑暗的起點,也看不到光明的起點,整個空間是整體地從黑暗到光明,從光明到黑暗……
怎么來理解這種現(xiàn)象?除了解釋成有個掌控光明的神,有個可以改變世界的神之外,還有更好的解釋嗎?
這和遠古人類對風雨雷電理解成神為有什么區(qū)別?現(xiàn)代人相比遠古人的進步在某種程序上看,其實是少得可憐。
“除了頂禮膜拜,我們還有選擇嗎?”衛(wèi)極敬畏地說。
“對于全息智人,我們還可以掙扎,可現(xiàn)在……”艾琳小聲說。
沒有可以尋找古奕的跡象,衛(wèi)極和艾琳只好返回。
“古奕會不會因為某種原因留在了銳特星?”艾琳說。
“如果是那樣,也許不一定是件壞事?!毙l(wèi)極也不知說什么好。
“要不,我們從北極的時空隧道去銳特星看一下?”艾琳說。
“不行。我們不應該擅自行動,何農(nóng)說的有道理。如果古奕可以回來,一定會回來的?!毙l(wèi)極保持理智?!霸僬f,我們也不應該再給大家添麻煩?!?br/>
“哼,自私。虧了你們還是好朋友生死兄弟呢?!卑沼行┥鷼?。
“好兄弟也不能沒有理智,不能無畏、盲目。古奕也肯定不希望我們那樣做?!?br/>
艾琳不再說話,她也知道,茫茫宇宙,到哪里去找一個人呢?比大海撈針還要難。更何況還可能是不同的時空。
在返回時,在那整個世界都是黑夜的初始,世界上的照明系統(tǒng)還是可以工作的,衛(wèi)極和艾琳看到人們在黑夜來臨后,無不于恐怖中慢慢昏睡過去,有的是正在行走,有的是在工作,有的是在駕駛,有的是在飛行,也有的在爭斗甚至是生死決斗……
好在駕駛和飛行,以及一些具有危險性的工作環(huán)境,都有自控裝置,比如飛行器,在人們忽然昏睡后,都會進入到應急自動控制模式,然后飛行器會自行選擇安全之地慢慢降落。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進入到無人的智能工作狀態(tài)。
但接下來,大概在十個小時之后,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暗無天日,沒有星辰,更沒有任何照明,所有用電設備都失去了電能,甚至燃火都熄滅了。
不知道此時那些寒冷地區(qū)和那些失去電能就會發(fā)生危險的行業(yè)此時會發(fā)生什么,細思恐極。
但至少是衛(wèi)極和艾琳沒有發(fā)現(xiàn)有工業(yè)爆炸、水壩決堤、工事坍塌等重大災難事件。
不知那改變世界的神是怎么處理這些可能發(fā)生的災難事件,如果有那些神的話,如果那些神還愛這個世界的生靈。
“你發(fā)現(xiàn)沒有,長夜過去的這兩天,整個世界的人都很奇怪,沒有痛苦,沒有傷痕,甚至沒有不適沒有疑惑,連全息智人都變得很溫順,這正常嗎?”衛(wèi)極說。
“是啊,這是為什么呢?可是,至少我沒發(fā)現(xiàn)我們這些人有什么變化,你說我有變化嗎?”艾琳也說。
“嗯,你也沒有變化,還是那么刁蠻無理,一驚二咋的,并且還天不怕地不怕地?!毙l(wèi)極笑著說。
“什么?小心我……算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聽你的,你說怎么就怎么?!卑蘸鋈蛔兊煤芄郧?。
“別,別那樣,我已經(jīng)習慣你這樣了,不然我會認為你也成了那些夢游一樣的人。”
“那些人也許真的就是在夢游,還沒從那漫長的夜里醒過來?!?br/>
“他們會醒來嗎?”
“肯定會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那……那些全息智不是也會一起醒來,到時……”
“到時這個世界會從一個美夢回到一個噩夢。”
“那是不醒來好,還是醒來好呢?”
“醒不醒來,不知是自然說得算,還是那看不見的神說得算?!?br/>
“可是,不醒來,是行尸走肉;醒來,可能就是死亡。哪個又更好一些呢?”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們又何嘗不是在沉睡?不是在夢中?又有誰是真的醒著?從古到今,人的一生無不是在追逐名利、愛恨情仇、喜怒哀樂中渡過,最后又成為土灰塵埃,這其中哪一個又是真實而非夢幻的?”
“是啊,也許只有佛陀、圣人、智者才是清醒的,可他們又能被多少人理解呢?”
“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我從來都不相信有神,但現(xiàn)在真的希望能有一個神來給我啟示?!?br/>
“這段時間你預感到古奕了嗎?”
“見到過,但也不知是夢還是預感。”
“那是什么樣的畫面?”
“古奕生活在一個美好的世界,快樂幸福,還有一個女人陪伴在他身邊?!?br/>
“我也看到過一樣的景象。”
衛(wèi)極和艾琳的飛行器又行駛于那漫長的黑夜,駛向黑暗的另一邊,那里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也是一個夢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