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寒意男子眼睜睜的看著拓森輕而易舉的震碎連靈魂都能夠凍結的冰封寒棺,他已是再也無法保持先前的桀驁和冷酷,那雙睫子中蘊含的驚駭和恐懼,已經(jīng)完全暴露出他的心聲。
不只是寒意男子,滄桑老者、妖嬈女子的表情也有先前的不經(jīng)意,開始變得前所未有慎重,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先前的從容和淡定,并發(fā)自內(nèi)心的升起一股無法控制的懼意。
奇怪,按理說滄桑老者早就已經(jīng)看出來拓森不簡單,他應該早就心里有所準備,怎么現(xiàn)在他表現(xiàn)的也是如此不堪,甚至不比那妖嬈女子好上多少。
其實這一點都不讓人覺得意外,滄桑老者確實看出來拓森不簡單,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拓森會這么不簡單,站在那里不動任由寒意男子施法,卻一根毛都沒傷,這是何等恐怖的堅韌體魄。
也許,人活得越老越怕死,滄桑老者無疑是這樣的人物,他遠遠要比一些剛剛嶄露頭角的小輩更加惜命,并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情況下,他清楚的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
無疑,滄桑老者憑借豐富的人生閱歷,清楚的意識到拓森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所以滄桑老者幾乎下意識的想要施展遁法,趁拓森還沒有發(fā)火之前,第一時間遁走,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千萬不要招惹這個大恐怖。
是的,這是一個大恐怖,遠遠超出想象的大恐怖,已經(jīng)不是他這個層次能夠處理的,必須上報更高級的修真國,乃至修真國的至高無上,或許才能夠遏制住這個大恐怖。
可是能夠做到嗎?
七級修真國最高層次的存在也不過是問鼎境,這個境界的存在也不敢站在那里讓寒意男子施展大神通冰封,但拓森已經(jīng)泰然自若的承受了兩次,光是肉身強度這一項,就足以讓大部分問鼎境也要望塵莫及。
棘手!太棘手了!
明明只是一個三級修真國,怎么蹦出來這么一個大恐怖,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
就在滄桑老者忌憚非常之際,寒意男子、妖嬈女子已經(jīng)沒有了主意,微微有些恐懼的纏著聲音問道:“宿老,我們該怎么辦?”
滄桑老者臉色苦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提醒大家趕緊逃,還是很有必要的。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拓森突然呢喃一句:“奇怪,云兒怎么還沒有出來?”
滄桑老者頭皮當場就是一炸,他二話不說,干脆連提醒都懶得做,駕起遁光就施展秘術逃走,速度賊快,不敢有絲毫的麻痹大意。
“你,回來!”拓森冷漠的抬起頭,就突然憑空消失在原地,快得讓寒意男子、妖嬈女子根本就分辨不清楚拓森究竟做了什么,只知再看到拓森的時候,他手中已經(jīng)提著一個人,不正是剛剛施展遁法逃走的滄桑老者嗎?
這一下,寒意男子和妖嬈女子差一點就嚇跪了。
沒錯,寒意男子和妖嬈女子他們的天賦是比滄桑老者要高,可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老者是嬰變中期的境界,而他們二人還是嬰變初期,雖然只是一個小境界,滄桑老者的實力卻遠在他們之上。
結果呢?
一個堂堂嬰變中期的高手,連逃跑都做不到,一個照面,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就再一次被抓了回來,未免有些太夸張了吧?
更不可思議的是,寒意男子和妖嬈女子都沒有看清楚拓森是怎么做到的,待注意到的時候滄桑老者已經(jīng)被拓森給擒住了。
只是,拓森擒住滄桑老者做什么?
只見拓森目光之中包含著無情和冷漠,就仿佛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一只螻蟻那般,直接問道:“剛剛你說我再也見不到云兒了?”
滄桑老者認命的長嘆一聲:“我們錯了,你只要答應放了我們,我現(xiàn)在就把你所說的云兒帶來,并且保證不再招惹前輩你?!?br/>
拓森緩緩點頭,他答應過李云兒不再殺人,也不再使用古神訣,所以他現(xiàn)在不會殺了這位滄桑老者,也不會殺害寒意男子和妖嬈女子。
盡管拓森不止一次生出殺意,讓這三只不斷挑釁自己的惡心螻蟻知道厲害,可是答應過的事情就要做到,因為那是和李云兒的約定,遠比殺人要更重要。
于是乎,拓森松開手,就準備放滄桑老者進去領李云兒出來,然后這里的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他們就可以放心的歸隱了。
可是就在拓森剛剛松手放了滄桑老者,原本還晴朗無比的蒼穹突然一暗,一股讓人近乎于窒息的壓力,正在以十分劇烈的方式壓境而來。
驚!
不只是拓森臉上流露出幾分凝重之色,滄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嬈女子也同時臉色大變,幾乎無比震驚的失聲喊道:“問鼎!”
問鼎?
這個人是叫問鼎嗎?
拓森莫名其妙的看一眼滄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嬈女子一眼,然后就抬頭望著蒼穹,一雙猩目看起來還是那么的冷漠,讓人難以琢磨透他心里面究竟在想一些什么事情。
就在這時候,天空之上滾滾烏云涌動,一張人臉清晰浮現(xiàn),好似至高無上的存在,俯瞰大地,最終目光全部注視在拓森的身上,銳利又冷酷,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很討厭的目光!
拓森心里面如此評價著,而涌動的云層之上,那張人臉已經(jīng)張口暴喝道:“是你,屠盡了巨鹿國的尸陰宗?”
驚!
被詢問的拓森還沒有什么表示,滄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嬈女子三位嬰變境大能,這時候就嚇得當場腿都軟了,幾乎差一點就要忍不住給拓森跪了。
這哥們要不要這么猛?
尸陰宗也敢招惹?
滄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嬈女子三位嬰變境現(xiàn)在都快要哭了,他們自己都想不明白得罪了那尊大神,竟然跟他們開這么大一個玩笑,接二連三遇到如此多詭異之事。
至于嗎?我們不就是來三級修真國出趟公差嗎?至于這么折磨我們嗎?
說起來,這三位嬰變境確實倒霉,一般下級修真國解決不了的大事,對于上級修真國來說就是屁大點的小事,所以每當下級修真國付出豐厚的代價來求救的時候,上級修真國是很樂意來賺一筆外快。
這三位嬰變境也是如此,本以為在最高只有元嬰境的三級修真國之中,他們嬰變境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可是結果呢?
先是碰到拓森這么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古神,然后又遇到了問鼎境的巨擘出現(xiàn),最后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聽聞尸陰宗被滅的事情。
尸陰宗是什么樣的存在?
比起下級修真國來說,處于上級修真國的他們顯然更加清楚,這是一個連掌控一座修真國的六級修真國也不敢招惹的存在,傳說乃是一座比七級修真國更加強大的門派,具體有多強大,已經(jīng)不是這三位嬰變境能夠接觸的。
唯有一點可以肯定,上至六級修真國,下至不入流的一級修真國,都有尸陰宗的蹤跡,一家不少,一個不拉,光是這一點就細思極恐,讓人感覺到尸陰宗的不簡單。
所以在各大修真國之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招惹誰都不要招惹尸陰宗,因此哪怕是六級修真國的問鼎巔峰,也不敢在一級修真國的尸陰宗撒野。
而拓森做了什么事情?
拓森竟然屠了三級修真國巨鹿國的尸陰宗,上上下下全都殺的干干凈凈。
找死應該也不是這么找的吧?
看看,都說什么來著,這邊剛剛屠了人家尸陰宗,那邊人家就找上門來,直接出動一位問鼎境的存在,哪怕只是問鼎初期的存在,這也是一個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一時間,滄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嬈女子三人都眼巴眼望的望著拓森,現(xiàn)在只想從他嘴里面聽到一個消息,那就是否認屠過尸陰宗,然后再給他們一個機會,解釋一下自己和這事沒有任何關系的機會。
可是這絕對是一個奢望,誰心里面都清楚,問鼎境的存在既然能夠準確的找來,那就表示對方有十足的把握是拓森做的此事。
很顯然,拓森也沒有打算隱瞞,無悲無喜,面無表情,充滿冷漠的回道:“是我!”
滄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嬈女子三人聽到拓森如此回答以后,瞬間就絕望了,一個個嚇的臉色大變,趕緊解釋。
“前輩,我乃是五級修真國藏蘭宗弟子,我與此事沒有任何干系!”
“前輩,我們乃是奉六級修真國老祖之命,前來緝拿此人,與尸陰宗的事情沒有任何干系?!?br/>
“前輩,我們愿意協(xié)助你緝拿此人,還請前輩不要遷怒于我們?!?br/>
什么高人風范,什么嬰變大能,這時候滄桑老者、寒意男子、妖嬈女子三人比一般的修士也要好不到哪里去,他們在問鼎的存在面前,就是一只小小的螻蟻,最多是比較強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而這位問鼎境的存在會在意螻蟻的死活干系嗎?
顯然,不會。
只見問鼎境的存在輕哼一聲:“多少年,沒人敢招惹我們尸陰宗,既然你斗膽敢那么做,那就拿命來償吧!”
話音落下,滿天烏云滾動,一只綠油油、毛茸茸的巨爪,從云層之中探了出來,迎著拓森就狠狠的一把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