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撇開粘附而來的劉玫,步入南關(guān)街道十字路口,撞上不該遇見的二毛,一個本該死去的人。
試想一個從千米以上的絕壁上摔下來的人、還能活命么?
不摔成碎肉渣渣就阿彌陀佛了。
可二毛完好如初的站在王宏面前,給他帶來身份暴露、迎來死亡的危機。
繞是他兩世為人,心智堅韌,也被二毛的出現(xiàn)嚇得心神不安。
傳感全身遍體炸毛,細汗迸流。
似乎濕漉漉的粘附住白色袍服,但他已顧不上衣服粘扯皮膚的不適感,無懼一切,呵斥二毛。
二毛自打遭遇王宏襲擊之后,記恨在心。
加上他是唯一一個近距離接觸王宏的人選,在數(shù)萬人追查王宏半月無果的前提下,被袁奎派遣到竹城內(nèi)探查王宏的去向。
依據(jù)王宏從千米以上的冰晶壁面上滑翔下來的速度,鉆入桃花塢夾道,逃出空地兩軍的追捕并不難。
因為地面部隊的速度較慢,空軍速度快卻進不了桃花塢夾道,導致無法追擊到王宏,所以懷疑王宏利用暴風雪掩蓋了桃花塢內(nèi)的大部分地區(qū),遁入積雪之內(nèi)伺機逃走了。
當然,王宏的身份并不被袁奎明面確認,他僅給部下下達一條軍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加上藍焰公子煉制出諸多三紋丹藥,引發(fā)各方勢力中人的窺視。
而且是批量煉丹。
僅流入市場的丹藥數(shù)目,足抵十位煉丹師日夜煉丹的數(shù)量。
這是軍方密探整合竹城與飛凌城各大丹藥店,以及私人購買三紋丹的態(tài)勢判斷出來的結(jié)論。
說明藍焰公子的煉丹底蘊深厚,價值無限。
誰不羨慕?
又有哪一個勢力不想拉攏藍焰公子加入勢力之內(nèi),圖謀未來,利益最大化?
因此,化名藍焰公子的王宏成為袁奎的目標,派遣二毛抵達竹城,追捕與結(jié)交王宏兩不誤。
這或許是王宏的失誤之處,不該批量的售賣丹藥。
但是他自由慣了。
加上他渴望盡快地增進實力,挺而走險。
以及容顏已改,刻意制亂時局,讓他無所畏懼,全力以赴,賺錢與復仇兩不耽誤。
只是王宏遇上二毛這個被雪雕養(yǎng)大的娃,嗅覺敏銳,察覺出身份,很是無語。
這就叫作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
剛出門溜達半柱香的時間,就被二毛逮了個正著,找誰說理去?
“咻”
二毛施展輕盈天賦,發(fā)起襲擊。
但見他一身青袍,跌宕在兩撮金毛發(fā)絲之下,獵獵風動,刺耳震魂。
像一道幻影閃現(xiàn)而來。
快,太快了…
在朝霞晨霾中,幾乎看不見他的影子。
驚得旁人驚呼不斷,其中就有劉玫尖叫王宏小心的聲音。
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王宏面對二毛帶來的死亡威脅已顧不上旁人的感觸,所以全力迎戰(zhàn)。
所幸二毛的身法快如幻影,但沒有逃出王宏身為命師的念力感知范疇。
這時,他又感觸到自身天賦異稟,尚未正式踏入命士境、命師的正真行列,其感知力不亞于任何一位命士。
三十米之內(nèi)落針可察。
這種感知力讓他輕易地捕捉到二毛利用奔馬腿步踏雪加速,促使鷹爪手的襲擊,直指自己的咽喉。
快如幻影,狠辣如斯。
這是要一招制敵么?
美得你…王宏心中一動,左側(cè)步后移,協(xié)助雙手捻起蘭花指彈出:幽藍碎魂指。
“咻咻”
兩團幽藍色的火苗,帶著流星煙尾閃襲二毛的腦袋與胸口。
一上一下,幽藍熾烈。
冥冥中燒的朝霞晨霾吱吱作響。
并在低空中留下兩道空洞的白氣漩渦,直奔二毛內(nèi)向旋轉(zhuǎn)涌去,亮燦燦,透著朝霞色澤。
只是二毛沒心思觀感,頓覺死亡危機傳感全身。
“嗖嗖”
不敢怠慢,臨空扭身折向左側(cè),并抬手打出兩道爪形罡勁,攔截幽藍火團,順便襲擊王宏。
在他看來這就夠了,必然一擊奏效。
因為他掌握了王宏的一切信息,實力處在神凡境神之氣九重,對他而言不入流,所以信心倍增。
忽略了幽藍火團的存在。
這不是他的大意,或是懵懂無知。
只因他沒有與命師交過手。
這源于命師的數(shù)量太稀罕,稀少了,想與命師切磋一下,也找不到對手。
導致“咔嚓”連聲碎響,爪形罡勁破碎當空。
猶如玻璃碎裂,分散,漸消于空中揚花。
美則美矣,但嚇得二毛驚叫一聲,緊急下蹲著喊道:“不可能,你怎么會是命師?”
時至此刻,他才記起命師施展術(shù)法的特征。
可惜有點晚,噗嗤連聲,傷了頭皮與左肩,炙燒刺痛著靈魂,痛不欲生。
初嘗靈魂術(shù)法的厲害。
哪怕是傷及皮膚,也會感染到靈魂深處,炙燒靈魂。
頓時讓他栽倒于地,掀起一陣積雪飛揚。
伴隨二毛抱頭翻滾,卷起地面上的積雪飆射開去,成弧線散花,墜落到旁人身上。
引發(fā)諸人一陣驚呼,亦看傻了眼。
不知這是啥情況?
還有那兩團追逐二毛的幽藍火團,無阻隔的弧線,折線交織,穿梭襲擊二毛的皮膚。
割裂皮膚,不見流血,但引發(fā)二毛一陣陣的慘嚎,凄慘瘆人。
聽得旁人毛骨悚然的。
不免讓人心想,被幽藍火團襲擊皮膚,怎么搞的比被殺豬叫的還要慘烈?
這讓位于南關(guān)大道十字路口東竹路東側(cè)的兩名仆人打扮的小廝相互對視了一眼。
二人似乎看出了什么,紛紛點頭。
其中稍胖一些的小廝扭頭就走,鉆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這一幕沒有引人注意。
只因圍觀的人皆被王宏控制幽藍火團懲戒二毛吸引了心神。
二毛慘嚎不絕,滿足了王宏的探知欲。
不乏與圍觀者一樣的心理。
同時他對幽藍炎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沒毛病…王宏給出答案,對幽藍碎魂指的威能很滿意。
要知道他如今僅處在神凡境二重與命凡境二品的修為上。
無論是神力方面,還是靈魂幽藍炎的炙傷威力,皆超過了神士境二重的二毛。
又怎能不興奮?
見二毛慘嚎著求饒,王宏雙挑劍眉,精目溢彩盯著他臟兮兮的模樣,冷聲呵斥:“你膽敢欺凌到本丹師頭上,該當何罪?”
要知道,丹師的地位僅次于先知,因為先知可以逢兇化吉,是丹師不具備與無法企及的能力。
但丹師的地位高于其余的任何一位命師,穩(wěn)居第二。
沒有一點地位與勢力做后盾的人輕易不敢得罪。
否則招惹丹師,將迎來無盡的報復。
這一點,二毛慘痛的記憶猶新,關(guān)于丹師的一切記憶都想起來了。
猶哭無淚,悲痛欲絕的求饒:“大師,求你看在我隸屬于武勝關(guān)守軍密探的份上饒我一次…”
這話讓王宏聽著刺耳,當即邁步走近二毛,支起右手八字摸著下巴,冷凌的嘲諷:“喲,咋地了?
你亮明武勝關(guān)守軍密探的身份就能威脅本丹師么?”
丹師沒有凌駕軍隊的權(quán)利。
但虐殺一名得罪丹師的軍官根本不算事,大不了殺人之后補償一些丹藥,不了了之。
這就是丹師的優(yōu)勢所在,無往不利。
要么身為毒丹丹師的公孫博,怎么會被東輝太子看上呢?
人家一大太子還缺少煉丹師供給丹藥么?
顯然不是這個原因,而是丹師的價值不可估量,利于投機倒把,裝逼打臉云云。
反正這一點,王宏早有耳聞,故而嚴懲二毛,有心利用。
二毛聽得炸了毛,顫悸著坐于雪地中,仰起頭,甩飛起搭在身前的兩撮金毛,伴隨些許積雪飛揚于身后的空中。
像是豬滾泥甩起帶泥漿的尾巴一樣,但他已顧不上什么形象了,擔心自己被王宏給殺了。
死了也白死,不禁可憐巴巴的沖王宏點頭乞求道:“大師,求你給條活路吧?”
貪生怕死,差點意思…王宏真心看不上他,但考慮到下步計劃冷哼一聲說道:“本丹師非嗜殺之人。
但也非任人羞辱上門,損失丹師之尊嚴,不顧顏面之人。
為此,本丹師定要帶你一起問責武勝關(guān)守將,他為何派你前來行刺本丹師,羞辱天下丹師之尊嚴。
不可饒恕,尾隨待命,膽敢潛逃、死不足惜!”
語調(diào)適中,中氣十足。
猶如雷鳴,震的圍觀的人敬服以待,不乏抱拳行禮討好之輩。
連帶二毛似被圍觀的人感染了,跪地作揖說道:“是,丹師大人!”
在死亡面前,他沒有選擇的余地。
引發(fā)圍觀的人一陣唏噓,議論紛紜。
正在此時,南關(guān)大道對面?zhèn)鱽砼舻钠蓿骸鞍?,別打我,嗚嗚,你們憑什么打我,別碰我,放手…”
凄厲的驚叫,啼哭。
透著三分不屈,三分悲涼,三分憤怒,與一份絕望的女音,即清脆又凄涼,令人聽之心顫。
這是一種復雜的音調(diào),剎那間吸引了圍觀的人的心神,循聲望去,紛紛色變。
怎么回事?王宏不解的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