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微跑回房間,將房門一關(guān),下
意識低頭,扯著自己衣領(lǐng)往里面望一眼,滿臉郁悶,忍不住小聲嘀咕,“真的有那么小嗎?”
想到剛剛林謹言說的話,簡微扁扁嘴,氣呼呼罵一句,“真是討厭的人啊!”
……
雖然是周末,但簡微也沒有休息,一整個上午都待在房間里學(xué)習(xí)。
重新上學(xué)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了,之前落下的功課稍微補上一些,但依然還差得遠。
她本就不是聰明的人,自學(xué)多少還是有點艱難,尤其是數(shù)學(xué),高二數(shù)學(xué)實在是太難了,她又落下了很多知識點,很多題拿到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她一學(xué)習(xí)起來就忘記了時間。
樓下,林謹言難得周末在家休息,抱著筆記本坐在沙發(fā)上順便查閱幾封郵件。中午快十二點的時候,肚子餓了,眼睛依然盯著電腦屏幕,條件反射地喊了一聲,“蘭姨,飯做好了嗎?”
問完沒聽見回應(yīng),頓了兩秒,才忽然想起蘭姨請假回家了。
林謹言眉心微蹙了下,跟著將筆記本合上,從沙發(fā)上起身。
長腿一邁,往廚房走去。
到了廚房,拉開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里食材倒是挺多,但他隨意翻了兩樣,一個也不會弄。
蘭姨給他包的餃子放在冷藏室里,他拉開冷藏室抽屜瞄了一眼,眉心緊皺,實在不太想吃。
想了會兒,索性上樓。
樓上,簡微正在做一道很難的數(shù)學(xué)題,頭都想痛了也沒有想出解法來。
正兀自郁悶,房門突然被敲響。
她一愣,下意識回頭往門口望一眼。
就聽見林謹言喊她,“簡微,出來下?!?br/>
簡微不由一愣。他居然還在家?
平時林謹言在家的時間很少,她以為他已經(jīng)出門了。
放下筆,從椅子上站起來,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房門打開,林謹言長身站在門外。
家里暖氣足,他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黑色長褲,雙手插在褲袋里,隨意站著。整個人不像穿西裝的時候冷硬,眉眼帶著幾分慵懶之色。
簡微看著他,愣了下,“有……有什么事嗎?”
林謹言眼眸微抬,看著她,問:“會做飯嗎?”
簡微:“……”
“我餓了,你給我做兩個菜。”
簡微:“……”
剛剛說她到小學(xué)生身材的事情,簡微還在生氣呢,這會兒突然聽見林謹言喊她做飯,她抿抿唇,酸溜溜說:“小學(xué)生哪會做飯啊。”
話音一落,這回輪到林謹言被嗆了。
視線往簡微胸前掃一眼,眉梢微挑下,眼里忽然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小丫頭還挺在意。
林謹言不說話,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簡微被他看得心里有點發(fā)毛,最后敗下陣來,說:“我給你做飯可以,但你可不可以給我講兩個題?”
林謹言一挑眉,“和我談條件?不是說要幫我做點事情報答我嗎?”
簡微:“…………”
唔,她是說過。
她抿著嘴,不說話了。
林謹言看她一眼,也不再逗她,說:“行,你先做飯,一會兒我給你講?!?br/>
“真的?!”簡微聽言,眼睛驀地一亮,目光閃閃地盯著林謹言。
“嗯。”
有考神幫她輔導(dǎo),簡微高興得咧嘴一笑,跑回屋里一把將桌上的練習(xí)冊抓起來,而后又跑到林謹言面前,指著書上紅筆畫圈的幾個地方,“紅筆圈著的就是,這道立體幾何,還有這道圓錐曲線,還有這道,這道……”
林謹言低頭掃了一眼,‘嗯’一聲,說:“你先去做飯,一會兒給你講?!?br/>
簡微心情頓時大好,眼睛一彎,笑瞇瞇地跑下樓給林謹言做飯去了。
林謹言拿著簡微的練習(xí)冊下樓,花了幾分鐘把每道題看了一下,然后就把練習(xí)冊放到茶幾上。
廚房里,簡微正熟練地將米淘洗干凈,跟著往電飯煲里舀了適量的水,調(diào)好煮飯鍵。
米飯蒸上了,又將待會兒準備要做的菜一一洗干凈,切好。
她切菜的動作很快,手法嫻熟,土豆絲一根根切得又細又整齊。
父親濫酒又濫賭,她很小就學(xué)會照顧自己了,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都做得很好。
十來分鐘就把準備工作都做完了,等米飯蒸熟的時間,她高興地從廚房里跑出來,“林謹言,米飯還蒸著,你先給我講……”
簡微一跑出來,話音未落,就見林謹言坐在沙發(fā)上,正在打電話。
他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夾著根煙。
白色的煙霧繞在指間。
見簡微出來,抬眸看她一眼。
簡微見他電話,忙住聲,悄悄走過去。
林謹言正在和母親通電話。
電話那頭,徐儷正苦口婆心勸兒子回家相親,突然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她一愣,忙問:“兒子,家里有女孩子呢?”
林謹言:“沒有,您聽錯了。”
“哎,我明明聽見了!你跟媽說,是不是自己交了女朋友了?哪家的姑娘?。繈屨J識不?”
“都說了不是?!绷种斞月牭妙^疼,說:“媽,我還有事,先掛了?!?br/>
“哎!你等等!”
“……”
“謹言,你要是真的交了女朋友就帶回來見見,可不準瞞著我們啊?!?br/>
“知道了,我先掛了,媽?!绷种斞詰械迷俳忉?,說完,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簡微蹲在茶幾邊,抬著頭,正望著林謹言。
林謹言掛了電話,一低頭,就和簡微視線對上。
她正望著他,眼睛亮晶晶圓溜溜的,像只可愛的小鹿。
林謹言第一次仔細看她,皮膚白皙通透,巴掌大的小臉,大眼睛、水汪汪,挺翹的鼻子,粉色的櫻桃唇。
“林謹言,你現(xiàn)在可以給我講題了嗎?”簡微眨眨眼睛,突然開口。
林謹言驀地回神,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嗯’了一聲,將煙蒂按進煙灰缸里。
簡微高興地抱著練習(xí)冊坐到林謹言旁邊。
“草稿紙。”
“這里!”簡微急忙把草稿紙遞上,跟著又把筆也給他。
林謹言接過去,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簡圖,“先講這道,已知橢圓x/2 y=1,求斜率為2的平行弦的中點軌跡方程,很明顯用點差法,先設(shè)弦的兩端分別為 a(x1,y1),b(x2,y2),中點為p(x,y)……”
林謹言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一邊講一邊在草稿紙上寫下步驟。
字跡蒼勁有力,十分漂亮。
簡微聽得很認真,因為草稿紙是放在林謹言的筆記本上面,她身體不自覺地往林謹言肩膀上靠,眼睛格外專注地盯著林謹言寫下的每一個步驟。
簡微靠得近,腦袋幾乎已經(jīng)湊到了林謹言面前。
發(fā)間一股清淡的茉莉香味兒傳入鼻息之間,柔軟的碎發(fā)掃過林謹言下巴,有些癢。
林謹言下意識地偏了下頭,身體有些僵硬。
“哦,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簡微聽到后面頓時恍然大悟,高興
得猛地抬頭,“我懂了林謹言!謝……”
回頭的瞬間,話音戛然而止。
她和林謹言的距離不到半拳,這一回頭,兩個人的唇幾乎快貼到一起,甚至能感覺到彼此清淺的呼吸。
簡微從來沒和哪個男生這么靠近過,一時間楞在那里,完全忘了反應(yīng)。
林謹言也愣住,視線落在簡微粉色的櫻桃唇上,喉嚨驀地一緊。
兩人都沒有任何動作,半晌,林謹言率先回神,順手將練習(xí)冊塞給簡微,“剩下的一會兒再講?!?br/>
說完,不動聲色地將簡微推開,面無表情地從沙發(fā)上起身,單手插在褲袋里,抬腳就往樓上走。
林謹言回到房間,走到浴室,擰開水龍頭,洗手。
腦海里莫名又閃過簡微那張臉,濕漉漉的小鹿眼,粉色的櫻桃唇……
呼吸莫名又是一緊,他眉心一擰,將水龍頭重重關(guān)上。
從浴室大步出來,心里暗罵了聲: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