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訝然地看著眼前的人,“你怎么在這里?”
“應(yīng)酬。”沈言之說,“這位是?”他看著趙云函,問道。
顧清順著沈言之的眼神看向趙云函,看到趙云函也看著沈言之,只是兩人的眼神中都有自己看不明白的東西。
她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干脆直接介紹說:“這是趙云函趙醫(yī)生,我原來在M國認(rèn)識的朋友。”隨即又指著沈言之向趙云函說:“這是沈言之,我們是……高中同學(xué)?!?br/>
顧清停頓了一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介紹自己跟沈言之的關(guān)系,最終還是說出了高中同學(xué)這四個字。
聽到顧清的介紹,沈言之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高中同學(xué)?他有些氣笑了,好一個高中同學(xué),不過確實,兩人并沒有確認(rèn)關(guān)系,說一句高中同學(xué)也不為過。
看到沈言之在這里,剛剛困擾顧清的問題就有了答案,但是顧清還是問了一嘴:“剛剛是你給結(jié)的賬?”
“嗯?!鄙蜓灾矝]有否認(rèn),他就是故意的,想讓趙云函知道顧清在這邊有了可以隨時幫她買單的朋友,“剛出來的時候看到你們,就順便買了?!?br/>
顧清不知道沈言之的心思,但是還是奇怪,沈言之這樣的人,居然還會做買單這樣的小事,她以為都是吳成包辦妥的。
只是奇怪的是,為什么買單還悄悄地買,都看到了也不過來打個招呼。
顧清:“那你怎么沒有過來跟我說一聲,或者微信也行呀,我還納悶誰那么有錢隨便給人買單,要是買錯桌了還麻煩?!?br/>
沈言之看了趙云函一眼:“這不是怕打擾到你們么?!?br/>
顧清就是再遲鈍都感知到這句話里的酸意了,她微微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沈言之,這可是趙云函,沈言之這個腦袋里在想些什么!
她剛想解釋什么,旁邊的趙云函就說話了:“久聞沈總大名,今日終于見到本人了?!?br/>
沈言之有些驚訝,微微挑眉,自己雖然在科技領(lǐng)域確實有所小小成就,但是他可并沒有自負(fù)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這個久居國外的人都知道自己,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是顧清在之前就提過他。
顧清會怎么介紹自己呢?沈言之不由地想。
他看著趙云函,說:“哦?那還是我的榮幸了,不知道趙醫(yī)生是從哪里知道我的,據(jù)我所知,我在醫(yī)療方面還真沒有太多涉及。”
趙云函笑:“顧清之前提過幾次,我記憶力一向很好,這就記住了。”
他知道沈言之一定是誤會了他跟顧清之間的關(guān)系,但是并沒有打算解釋什么,而是順著沈言之的話繼續(xù)往下說。
果真,話音剛落,就看到沈言之的臉色沉了幾分。趙云函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謝謝沈總的招待了,不過今天我坐了太久的飛機(jī),想要回去休息了,有機(jī)會再感謝你?!?br/>
說完就伸手往顧清肩膀虛虛往旁邊帶了一下,“我們走吧?!?br/>
沈言之盯著放在顧清肩膀上的手,眼眸深沉。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顧清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趙云函帶著走,她看著沈言之有些發(fā)黑的臉色,暗道糟糕,但是趙云函仿佛生怕多留下一秒鐘,顧清停不下腳步,只能匆忙對沈言之告別,“謝謝你今天的飯呀,我們先走了,再見!”
沈言之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又想到了當(dāng)初宋辭允的話,走了一個秦煜恒,又來一個趙云函,之后還會有更多的人,他跟顧清之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得趕緊去顧清那里討一個名分!
這邊顧清不露痕跡地跟趙云函保持距離,她覺得趙云函剛剛變得很奇怪,他們認(rèn)識那么多年,趙云函一直跟她都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很少像剛才那樣動手動腳。
但是看趙云函那樣又過于自然,自己追問顯得多在意似的。
看到顧清別扭的樣子,趙云函自然地收回手,兩人上了車,他才問:“那個沈言之,就是你之前說的男生吧。”
顧清已經(jīng)對趙云函的推斷能力心服口服,也沒有否認(rèn),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你們是又在一起了嗎?”趙云函繼續(xù)問道
聽到這里,顧清剛起步踩的油門又一腳急剎車停了下來,搞得兩個人都狠狠地往前傾了一下,高速上被安全帶勒過的地方本來沒什么感覺了,現(xiàn)在又開始疼起來。
趙云函揉了揉被勒疼的地方,苦笑:“倒也不必這么驚訝吧!”再這么來一次,他高度懷疑自己的肋骨可能就要有裂縫了。
顧清顧不上疼痛,趕緊否認(rèn),“你瞎說什么呢!”她決定以后要離趙云函遠(yuǎn)一點(diǎn),再也不要跟他說自己的事情了。
她回想了一下剛剛跟沈言之之間的互動,就是很正常的交流呀,趙云函是從哪里判斷她們在一起了的?
趙云函知道沈言之不奇怪,畢竟之前診療的時候,顧清主動提過他,但是現(xiàn)在趙云函僅憑這點(diǎn)接觸,不僅把名字和人對上號,還點(diǎn)出了她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不一般。
心理醫(yī)生都這么可怕的嗎?
看到顧清這個反應(yīng),趙云函輕笑:“那就是是了。”
“趙云函!”顧清沒想到趙云函還這么說,大名都喊出來了,平時都是趙醫(yī)生趙醫(yī)生這么叫的。
眼見顧清就要炸毛,趙云函也見好就收,“行行行,你說沒在一起就沒在一起,但是我等你的好消息?!?br/>
這下顧清沒有再反駁,她想到自己跟沈言之之間,也許真的只是差一個契機(jī)。
看到顧清這樣,趙云函也是從心底開心,作為醫(yī)生,他希望顧清可以痊愈,作為朋友,他希望顧清可以幸福。
現(xiàn)在看來,顧清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只是沈言之應(yīng)該會更加著急吧,趙云函想到自己剛剛的惡趣味,故意讓沈言之誤會。誰讓他什么都沒有搞清楚,就那么急不可耐地跑出來宣誓主權(quán)呢?給點(diǎn)教訓(xùn)也是應(yīng)該的,放著這么好的姑娘,總得讓他著急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