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巨星計(jì)劃（下）——

    布魯諾－馬爾斯提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一行漂亮的花體英文。

    “合作愉快?！奔s翰尼站起身來，微笑著朝布魯諾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老板?！辈剪斨Z跟約翰尼握了握手，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們該多久到紐約去？”

    “越快越好……你們多久能準(zhǔn)備好？”

    “今天晚上就行?！狈评照f道。

    “今天晚上可能太心急了點(diǎn)兒?！奔s翰尼搖了搖頭，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們兩天時(shí)間準(zhǔn)備，艾利西亞會給你們訂2月18日星期六下午的機(jī)票?！?br/>
    “那到了紐約之后，我們該怎么辦？”

    “別擔(dān)心，食宿和交通問題公司都會幫你們解決的。你們需要做的只是專心制作音樂而已?！?br/>
    “那聽起來很棒。”

    “的確很棒?！奔s翰尼笑了起來。

    “老板，我們等會兒準(zhǔn)備奢侈一把，到威爾謝大道的夜店里去喝幾杯，你要一起來嗎？”布魯諾問道。

    “啊，謝謝，不過不了……今天我有點(diǎn)不舒服?！奔s翰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

    “那好吧?！辈剪斨Z將自己的吉他小心地收進(jìn)了盒子里，招呼菲利普朝大門走去，“那我們幾天后再見，老板?！?br/>
    “幾天后見?！奔s翰尼笑著沖布魯諾和菲利普擺了擺手。待兩人走出別墅之后，約翰尼長出了一口氣，往陽臺邁開了步子，“想要喝一杯嗎，艾利西亞？”

    “嗯……如果只是一杯馬提尼那就行，我可喝不了太多。”艾利西亞站起身來，跟上了約翰尼的步伐，“不過你今天不是不太舒服，不想喝酒么？”

    “我不想到夜店去喝酒，那里太吵了，一點(diǎn)也沒氣氛。”約翰尼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艾利西亞，揚(yáng)了揚(yáng)眉毛，笑道，“而且跟漂亮女孩喝酒總比跟兩個大男人喝酒要好一些?！?br/>
    “這倒說得沒錯?！卑鱽喼刂氐攸c(diǎn)了點(diǎn)頭，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你要馬提尼，是嗎？”約翰尼走到在夜色中閃爍出綠光的吧臺前，拿出了兩只淺底酒杯，“蘋果馬提尼還是一般的？”

    “蘋果馬提尼?！?br/>
    “要橄欖嗎？”

    “當(dāng)然?！卑鱽喛粗s翰尼調(diào)酒的動作，調(diào)侃道，“你看起來可真專業(yè)?！?br/>
    “如果以后破產(chǎn)了我就去維加斯當(dāng)酒保。”約翰尼笑著說道，“好了，馬提尼是你的，曼哈頓是我的?！?br/>
    “干杯?！奔s翰尼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說道。

    “干杯?！?br/>
    ……

    “說實(shí)話，托尼是我這輩子遇到過的第二混蛋的人，沒人比他更口是心非，更自以為是了……你根本不知道當(dāng)我把一整杯馬提尼潑到他臉上，指著他對他說‘我們結(jié)束了’的時(shí)候我有多愜意?！卑鱽喢蛄艘豢诰?，咯咯地笑著。此時(shí)他們兩人正坐在陽臺的邊沿，頭頂是皎潔的朗月，而腳下便是燈火璀璨的不夜城洛杉磯。

    “酷?！奔s翰尼也跟著一起開懷大笑，“不過我從來都沒被女孩潑過，每次都是和平分手，這一點(diǎn)我非常驕傲。”

    “你從來沒被女孩潑過？”艾利西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光我看到過的就不下十次……說到這里，你知道誰是我這輩子遇到過的最混蛋的人嗎？”

    “誰？”

    “你。”艾利西亞點(diǎn)了點(diǎn)約翰尼的手臂，笑道。

    “我？”約翰尼無辜地聳了聳肩，“為什么？”

    “你不近人情、喜怒無常、酗酒吸毒，還對人傲慢無禮……”艾利西亞掰著手指頭數(shù)道，“我還記得我第一天來上班的時(shí)候你對我著裝風(fēng)格的評論。”

    “我是怎么說的？”

    “‘如果可以的話，以后請不要把睡衣給穿到工作場合來’?！?br/>
    “噢，我的天哪……”約翰尼驚訝地笑了出來，“我，我真是很抱歉，沒想到‘我’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約翰尼雙手合十，誠懇地對艾利西亞道歉，“不過我現(xiàn)在要好多了，對不對？”

    “好多了，好太多了！”艾利西亞指了指腳下的洛杉磯，又指了指頭上的月亮，“你原來在那兒下面，現(xiàn)在在那兒上面！”

    “我在天堂里？”約翰尼啞然失笑。

    “不是，啊……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艾利西亞不滿地瞇起了眼。她喝醉了，原本清楚簡潔的言語開始慢慢變得含糊不清，而雙頰上也浮現(xiàn)出了一抹酡紅。

    “好吧?！奔s翰尼笑著搖了搖頭，抿了一口酒，“艾利西亞，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dāng)然，約翰尼，當(dāng)然。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卑鱽喤踔票?，咯咯笑道。

    “你有過那種，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的感覺嗎？”約翰尼輕輕嘆了口氣，問道，“就像你跟這個世界所發(fā)生的事一點(diǎn)關(guān)系也沒有，或者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一樣?！?br/>
    “嗯……當(dāng)然，很多時(shí)候都有過。”艾利西亞認(rèn)真地想了想，點(diǎn)頭說道，“比如我就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給你當(dāng)私人助理……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我現(xiàn)在就在經(jīng)歷這個階段，說實(shí)話，我不知道我剛剛做的那些究竟是為了什么?！奔s翰尼指了指身后的客廳，看著艾利西亞，問道，“對此你有什么解決方法嗎？”

    “我的解決方法就是……生活就像是一個劇本?！卑鱽嗋艘豢诰?，緩緩說道。

    “‘生活就像是一個劇本，你就是編劇，你決定你的人生’……這聽起來挺陳詞濫調(diào)(clich-)的。”約翰尼挑了挑眉毛，說道。

    “不，我想說的是，生活就是一個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爛劇本。劇情惡俗，情節(jié)冗長，沒有主題，角色來來去去……你是這個劇本其中的一個編劇，也是唯一的一個主要角色。更重要的是，在很多時(shí)候，你還是這部劇唯一的觀眾。除了你自己之外，沒人會真正在意你的劇本究竟是好是壞，情節(jié)該如何發(fā)展。所以，為什么不隨性一點(diǎn)，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寫這個劇本呢？”艾利西亞注視著約翰尼，問道，“幫助勞拉成功的時(shí)候，你覺得快樂么？遇到卡莉的時(shí)候呢？簽下賈斯汀和布魯諾的時(shí)候呢？”

    “我都挺快樂的?！?br/>
    “那就對了?！卑鱽喲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指著約翰尼，說道，“既然已經(jīng)很快樂了，那為什么非要循規(guī)蹈矩地給人生找尋一個意義，一個主題呢？生活本來就是不可預(yù)測的，能夠享受這種不可預(yù)測性的人才會獲得真正的快樂。在我看來，只要能在這幾十年的時(shí)間里做一些值得銘記的快樂的事，就足夠了?！?br/>
    “我想你說得沒錯?！奔s翰尼認(rèn)真想了一會兒，對艾利西亞露出了一個微笑。他將酒杯放在身側(cè)，從陽臺上跳了下來，背身站到了泳池的邊沿。

    “你要干什么？”艾利西亞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約翰尼。

    “制造一些值得銘記的回憶?！?br/>
    說罷，約翰尼便張開雙臂，閉上眼睛，直直地向后倒去。

    “woo－h(huán)oo！”落進(jìn)水里的約翰尼興奮地叫了起來，他摸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朝艾利西亞喊道，“我很早之前就想這么做了，但因?yàn)楹ε率軅砸恢睕]有去做，今天終于完成了這個夢想！這感覺太棒了！你也來試試吧！”

    “不用了。”艾利西亞連忙擺了擺手。

    “來吧，你不是教我要享受不可預(yù)測的感覺的嗎？”約翰尼沖艾利西亞拼命招手。

    “好吧?！彼妓髁艘粫褐?，艾利西亞也將自己的酒杯放到了一邊，她從陽臺邊沿跳了下來，走到了泳池邊，慢慢地背過了身。

    “我身后有什么東西嗎？”艾利西亞站在那兒，遲遲不敢動作。

    “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約翰尼游到了艾利西亞背后，一把將驚叫著的女孩拉下了水。

    “你說得沒錯，這感覺的確很好！”艾利西亞在水里開心地哈哈大笑。

    “看吧，我告訴過你的?！?br/>
    “既然現(xiàn)在都在水里了，那我們來比賽一下怎么樣？”艾利西亞脫掉了自己身上已經(jīng)濕透的外衣，“看誰能先從泳池這頭到那頭游三個來回，怎么樣？”

    “噢，我輕而易舉就可以贏你。”約翰尼笑道。

    “那可不一定?！卑鱽喰χ鴵u了搖頭，雙腳一蹬，便向泳池的那頭游去。

    “嘿，等等我，這可不公平！”約翰尼連忙也蹬了一下腳，朝艾利西亞追去。原本平靜無波的水蕩起了層層漣漪，將倒映在水中的那輪明月分割成了無數(shù)塊光點(diǎn)，閃爍著璀璨耀目的光芒，一如洛杉磯繁星點(diǎn)點(diǎn)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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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2月18日，中部時(shí)間7：30pm，田納西州（tnn）納什維爾市，希爾斯伯勒－派克街（hillsboro_pik）4104號。

    “再給我說一次，我們來納什維爾是為了干什么？”艾利西亞看了看自己周圍低矮的平房，聽著耳邊粗獷的南方口音，問道。

    “為了那個我讓你打電話到納什維爾每一間酒吧去詢問的女孩，泰勒－斯威夫特?！奔s翰尼聳了聳肩，說道。

    “那個女孩才多少歲，十五，十六？”艾利西亞皺了皺眉，“你為什么對她那么感興趣，還有，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從mysp上，如果你聽過她在mysp上貼的歌，你就知道我為什么會對她感興趣了?！贬槍@個問題，約翰尼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一套說辭，“就是這兒了，藍(lán)鳥酒吧?！奔s翰尼停下腳步，指了指道路左側(cè)，說道。

    “就是這兒？這個地方就是藍(lán)鳥酒吧？”艾利西亞驚訝地問道。面前的店鋪面積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一千五百平方英尺，低矮的房檐讓人感覺無比壓抑，而門口貼著海報(bào)的木門甚至已經(jīng)有些脫色了——很難想象，這里竟然是包括阿什莉－克里夫蘭（ashly_clvland）、帕姆－提麗絲（pam_tillis）、肯特－布雷奇（knt_blazy）以及凱倫－斯塔莉（karn_staly）在內(nèi)的一大批鄉(xiāng)村音樂人的搖籃。這里孕育了無數(shù)個在鄉(xiāng)村樂壇叱詫風(fēng)云的大人物，還催生了無數(shù)首在鄉(xiāng)村音樂史上舉足輕重的優(yōu)秀歌曲。2002年，這里甚至被鄉(xiāng)村音樂獎（acm）評為了“本年度最佳鄉(xiāng)村音樂俱樂部”。

    “這里就是藍(lán)鳥酒吧了?！奔s翰尼抬頭看了看那幅寫著藍(lán)鳥酒吧（th_blubird_caf-）三個詞的藍(lán)色招牌，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艾利西亞，等著被震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