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沉默著來到市郊的陵園,遠遠就看到已經(jīng)有人在宣冰的墓前了。
這是我第三次見到宣冰的母親。
一身的黑衣裙,發(fā)髻簡簡單單一絲不茍的挽在后腦勺上。
她并沒有化妝,顯得滿臉的憔悴,只是嘴唇上淡淡的擦了些唇釉,讓氣色顯得沒有那么虧虛,即便是這樣,她渾身上下還是一如既往的散發(fā)著知性美。
看著她孤身一人,我有些奇怪。
很快也就不奇怪了,畢竟也不是親爸,來是情分,不來是本分。
來到了宣冰的墓地旁,老冷紅著眼眶,看也沒看宣冰的母親一眼,他沉默著,連招呼都沒跟宣冰母親打。
老冷自顧自地給宣冰擺放了她生前喜歡的吃食。
我們幾個同學(xué)帶給宣冰的是她生前喜歡的花。
斯人已逝,很多情景卻歷歷在目。
站在宣冰的墓前,我的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一直到了中午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開始毒辣得曬在我們身上。我們一行人這才不舍的都朝著陵園出口走去。
離開宣冰墓,老冷這才跟宣冰母親開口說話。
“這些年你過的好吧?”老冷看著宣冰母親冷冰冰問了道。
“還湊合?!?br/>
“他對你很好吧?”老冷小心翼翼問了道。
我感覺此時的老冷像是端著一碗水在跑步的小孩,極盡小心,我總有一種老冷跟宣冰母親離婚是因為他犯了錯一般。
“挺好的?!毙赣H溫柔地回答道。
“我們有二十年沒見了吧。想不到再次見面居然是這種地方?!崩侠淞攘葞拙湓挘f不出來的傷感和心酸。
“要是知道會以這種方式見面,我倒是寧愿老死也不要看到你?!毙赣H聲音不大,嗓音卻異常沙啞,很顯然她心頭的痛開始蔓延開來了。
老冷了撇了眼宣冰母親,想要開口,最后還是將話給咽了回去。
不巧,這一幕被宣冰母親看在了眼里,她說了道:“怎么?你還對當年的事耿耿于懷?”
“唉?!崩侠渲刂氐膰@了口氣道:“是有些放不下。”
“冷俊民!”宣冰母親嚴肅的看著老冷道:“當初要不是你,也不會有今天這些事?!?br/>
“都怪我嗎?”老冷眼神瞬間暗淡下來道。
“對,都怪你!”
“就連你出軌他也怪我嗎?”老冷最終還是憋不住了道。
此話一出,宣冰母親的臉頓時一陣白一陣紅,不過很快她就恢復(fù)了常態(tài)。
“你要當著孩子們的面這樣給我潑臟水嗎?”
“呵呵?!崩侠湔f了道:“以前有宣冰在,我不想把這些事公諸于眾,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在了,我又有什么好顧慮的呢?”
宣冰母親聽了這句話,臉頓時垮了下來。
她黑著臉沖著老冷嚴肅的說了道:“冷俊民,直到今天你都沒點男人的氣度,我當初選擇離開你的選擇是對的。幸好這也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說完她便黑著臉就想朝著陵園外面等候已久的銀色G63。
沒等宣冰母親踏出幾步,老冷便在她后面惡狠狠的開了腔。
“狗男女!”老冷紅著眼眶憤恨道。
“你說什么?”宣冰母親從來沒有想過老冷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她轉(zhuǎn)過身來,血紅的眼睛睜睜地盯著老冷。
包括我們一行人在內(nèi),全都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