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辰面色如常,“幾日不見,一品居怎么樣了?”說著就走了進(jìn)來。
主管下意識的讓路。
里面一如既往,沒什么變化,就是冷清了許多,桌子邊坐著一個伙計,正愣愣的看著落星辰。
落星辰看到他,疑惑的看向主管:“如今沒有開門了,怎么沒讓伙計們回去?!?br/>
主管反應(yīng)過來,這才知道,落星辰真的回來了,高興之余他解釋道:“哦,主子,其他伙計都回去了,只有他沒有家人了,所以一直住在酒樓里?!?br/>
落星辰點頭,走了進(jìn)去。
皇帝把這爛攤子交給她,這下她可真的沒有偷閑的時間了。
落星辰現(xiàn)在開始一遍遍梳理這幾日水穆城發(fā)生的事情。
放火燒太尉府的人很可能藏在宮中,但這也不能十分確定,還是要派人查一下別的線索。
關(guān)于那個銀袍男人,落星辰閉眼,回憶起那一夜他的身手,細(xì)節(jié)之處。
他的身手,很詭異,每次手攻擊的時候會自動彎曲,手上有薄薄的一層繭,身形細(xì)致。
武林各門各派數(shù)不勝數(shù),功法,招數(shù),更是千奇百怪,一時之間,落星辰也找不到武功上的破綻。
這件事又成了一個謎。
還有那晚放火燒自己的人,初步推斷,或許和燒太尉府的是同一波人。
又或者,他們一開始想殺的就是自己,只是她當(dāng)時剛好搬離,逃過一劫,卻讓整個太尉府為她背了黑鍋。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落星辰真的沒法原諒自己。
落星辰把這些有限的線索和消息全部在紙上寫下來,收好,又出去了。
這幾天水穆城街道上的水已經(jīng)漫過腳背了,聽說皇帝從國庫中撥下一大筆錢派人去城外緊急加防修筑大壩。
如今的云染這段時間可真是多事之秋,天災(zāi)人禍不斷,為了防止疾病蔓延,這段時間家家戶戶都不得隨意外出,外出的也需要穿裹嚴(yán)實,包括落星辰,這是為了防止染病。
穿過重度感染區(qū),終于到了刑部。
那夜的大火把刑部一半的地方都燒成了灰,現(xiàn)在鬧洪災(zāi),沒法翻修,只能先將就著。
雖然救火及時,可刑部的大牢已經(jīng)被燒掉了一半,不少重要的囚犯沒來得及審就死了,萬幸的是放置卷宗和處理案子的屋子沒有燒起來,不然好些累積的案底就都沒了。
落星辰找到了刑部尚書,把皇帝的密旨交給了他。
有了密旨,刑部尚書自然聽從,帶著落星辰去看了這段時間調(diào)查到的一些證據(jù)。
落星辰翻了翻,沒什么有用的線索。
“這幾日,宮中可會有什么聚會之類的?”落星辰問刑部尚書。
也只有這種聚在一起的宴會,才能有機(jī)會找出一些線索。
“這幾日還真沒有,不過
,下個月是皇后壽辰,按往年禮制一般都要大肆操辦來為皇后慶祝,今年處于多事之秋,一切從簡,八成不會大張旗鼓了?!?br/>
下個月……
這種機(jī)會還真不多,如果皇后壽辰那日可以有機(jī)會參加宮中壽宴,那豈不就可以趁著這個機(jī)會進(jìn)去調(diào)查了嗎?
落星辰心里打定了主意,對刑部尚書說道:“刑部起火的那一夜,你們可曾發(fā)現(xiàn)什么?”
刑部尚書想了想,“有,第二天清掃的時候,我們發(fā)現(xiàn)了這個。”
刑部尚書說著,拿出一顆白色的珠子,遞到落星辰面前。
落星辰接過他手里的珠子,仔細(xì)端詳起來。
“這東西,我們已經(jīng)派人仔仔細(xì)細(xì)的看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毙滩可袝f著就搖頭。
珠子靜靜的躺在落星辰的手心,像是在告訴落星辰它的無害。
越是看著沒問題的,往往可能就是有問題,若是能輕易就被查出來,那才不可輕信。
回到一品居,落星辰仔細(xì)的驗看,也沒有看出不對的地方。
會不會是某個門派的信物?
落星辰不是沒有這樣想過,可是哪個門派會有這樣的珠子?
她試著把珠子敲碎,沒想到這珠子質(zhì)地十分堅硬,一般的法子根本就弄不開。
“主子!主子!不好了!”
落星辰被這話打斷了思緒,頓時就不高興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主管向來做事穩(wěn)重,竟也有這失了體態(tài)的時候。
“樓下的小六子,他……他染病了!”
什么?!
好像晴天一個霹雷,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了落星辰一個措手不及。
小六子正是那個沒有家人留在酒樓的那個伙計。
落星辰霍然站起身來:“怎么會這樣?好端端的怎么會忽然染???!”
“他這幾日外出采辦,前天遇到一個乞丐,他見那乞丐可憐,就給了那乞丐一個餅,乞丐感謝是時候因為激動唾沫星子飛濺到他身上,他當(dāng)時也沒在意,結(jié)果今天他就突然暈倒了?!敝鞴苷Z速飛快的說道。
落星辰后退了即便,手撐在桌子上在勉強穩(wěn)住。
“隨我去看看!”
現(xiàn)在酒樓冷清,小六子單獨住一個房間,落星辰走到他房間外面,正要伸手推開門,主管及時的拉住了她。
“主子?!敝鞴苓f給她一個面紗和斗篷。
這是為了防止傳染。
落星辰拿過來戴上,推門走了進(jìn)去。
房間里一片暗沉,隱約看到床上有個人影。
落星辰走過去,用絲帕包住手掌,伸手扯開了小六子的衣領(lǐng)。
果不其然,胸膛上一片白色水泡,密密麻麻,看起來很是可怖。
落星辰的臉色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主子……”
“現(xiàn)在那邊對于這個病
,找出祛除病根的辦法了嗎?”落星辰偏頭問。
主管沉默了。
那就是沒有了。
落星辰又看了一眼小六子灰敗的臉色,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這個病傳染的竟如此厲害,難道就沒有源頭嗎?
落星辰快步走出來,臉色并不好看。
“你在水穆城也呆了一段時間了,有沒有聽說過水穆城往年可有出現(xiàn)過這種???”
主管搖頭:“水穆城多年來極少發(fā)生洪澇,也因此沒有爆發(fā)過什么怪病,更別說是這種如瘟疫般會傳染的怪病了?!?br/>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落星辰皺著眉頭,心里五味雜陳。
“我去外面看看?!爆F(xiàn)在太醫(yī)院正在努力研究這個病,她去看看,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