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當(dāng)是在看很有趣的事情。沒有人阻止,反而覺得越嚴(yán)重越有趣。
趙老板完全不知道,他現(xiàn)在就像一個耍猴的,偏偏還總覺得羞辱我是很好玩的事情,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怎么,不夠???還要多少?我有錢,給你。”
同樣的,還有他洪亮的笑聲,我低著頭,現(xiàn)在的狀況太丟人,我沒有勇氣抬起頭面對別人嘲笑的目光。
而始作俑者歐總,就坐在位置上,動都沒動,和所有人淡漠的眼光一樣,就像是一個旁觀者,我這才明白,他表現(xiàn)出來的溫柔,不過是為了裝裝樣子而已。
隨時可以表露,也隨時可以收回去,收放自如。
這個時候,我最不想發(fā)生的事情發(fā)生了,我這里圍觀的人太多舞臺上的拍賣都被迫停止,所有人都集中在這里看熱鬧,中間,免不了就有陳洛安。
我不愿意讓他看到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狼狽,不堪,我對陳洛安太熟悉,他的聲音,呼吸,腳步,一點點動靜我都能聽出來是他。
心里突然有一種感應(yīng),我抬頭,果然,他就在人群中間看著我,眼神里流露出來的東西很復(fù)雜。
我一直看著他,如果他的視線在我的身上,就能看懂我臉上的求助,我在賭他對我的最后一點感情,他或許會站出來幫我。
可是,他自始至終沒有吭聲,我失望了,自己支撐著爬起來,被趙老板踢得地方一陣一陣疼,但是比不上心里的。
我后悔了,為什么我要自作自受,到這里來,被這么多人羞辱。
最受不了的,還是陳洛安的眼神,很復(fù)雜,但是一直都只是一個旁觀者,淡漠到讓人絕望。
趙老板坐在椅子上看著我,本來還想說什么,眼神一瞟看到了陳洛安,臉色一變,趕緊站起來。
他雖然張狂,可是陳洛安不是一般人,他也不好得罪。
不管怎么說,我都是陳洛安欽點的女人,現(xiàn)在被他這樣羞辱,多多少少有點尷尬,而且當(dāng)眾說完睡了我,無疑是在打我的臉,他也有點慌,站起來以后有點手足無措。
他拉著我朝陳洛安走過去,陳洛安的位置在前排,過去的時候還能路過一大群人,我一直低著頭,想掙扎,可是一點用都沒有,他的力氣很大,不容我掙脫。
我就這樣被別的男人帶到陳洛安面前,趙老板顯然很尷尬,一直在笑,可是陳洛安理他的意思都沒有,眼神一直停在我的身上。
他眼神里的意思我看不懂,從來就沒有看懂過,我似乎在里面看到一點怒氣,還有迷茫,更多的是在意和期待。
這應(yīng)該是我的錯覺,在意的眼神并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他看我的時候,但如果是期待,他又在期待什么。
趙老板并沒有看出我和陳洛安之間微妙的氣氛,只是為了解釋剛剛做的是想道歉。
“陳總,剛剛的事你別在意,我不知道你也在這里,這不是我……”
他后面半句話沒編出來,但是這個意思也很明顯了。
我仿佛都聽到了周圍人的唏噓聲,畢竟趙老板說的話明明白白表明了一點,我是陳洛安的女人,至少曾經(jīng)有過關(guān)系。
等周圍人有這個認(rèn)知的時候,氣氛比剛剛還要尷尬,我看到陳洛安緊蹙的眉頭,他笑了一聲。
“也就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打算以睡我曾經(jīng)睡過的女人為榮?”
我能感覺到陳洛安是真的生氣了,如果他對你動怒,可能心里的火氣只有三分,可是一但用平靜的口吻,還帶著笑容,就有想把人扒皮抽筋的沖動了。
跟他在一起這么久,我還是很了解的,所以現(xiàn)在還是在心里為趙老板默哀一下。
他這次真的觸碰到陳洛安的底線了。
趙老板還渾然不知,夸夸其談,討好陳洛安,可是后者一點都沒有聽進(jìn)去,眼神一直落在我臉上,這個狀況下,最尷尬的人是我。
在別人看來,事情的起因都在我身上,而且我的身份,怎么都談不上地位可言,雖然說目光收斂了一點,可是議論聲還是傳進(jìn)我耳朵里。
我看著陳洛安,向他求助,可是他偏偏裝成沒看到的樣子,我不知道這是為了氣我,還是真的不想幫我,純粹是看熱鬧。
不管是因為什么,我的心都沉下去。
我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人,我上游輪的目的是為了陪歐總,他幫我解圍應(yīng)該也是應(yīng)該的。
雖然他剛剛就已經(jīng)把我讓給趙老板,可是我還是想到他,就算沒什么用,至少能讓陳洛安生氣。
我也生氣了,既然剛剛他能眼睜睜看著我被羞辱,為什么我就不能讓他也顏面無存呢。
“我今天是歐總的女人,陳總怕是做不了主?!?br/>
然而,剛說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看到陳洛安眼神里本來有某種光,然后霎時間破滅,可是說都說了,來不及收回去。
無窮的嫉妒和不甘心讓我也變成一個心理扭曲的人,我甚至不敢相信我都在做什么,只是在痛到極點的時候想拉著害我痛的始作俑者跟我一起痛。
完全忘了,這是我曾經(jīng)想要呵護(hù)珍惜,最愛的人。
氣氛尷尬沉默了幾秒,歐總站在遠(yuǎn)處,做出一副這件事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的樣子,“我沒意見,你們看吧?!?br/>
一句話就把選擇權(quán)推回來,現(xiàn)在就等著陳洛安表態(tài),只要他答應(yīng),趙老板就會帶著我走。
這件事我才是最關(guān)鍵的,卻只能在旁邊默默等著宣判,等著一句話,決定我今晚是誰床上的人。
陳洛安一直沒說話,趙老板要等到他開口才好決定,看陳洛安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以為他不愿意,悻悻然嘆口氣,“要不然,今晚上還是陪陳總?”
沒有人回答,我在等著陳洛安的一句話,無論他給我什么樣的結(jié)局,我都接受。
他好像也在等,不過在等什么我倒是不知道,很久之后,聽到他無奈的聲音,“就這么想跟別人?”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隱隱覺得不安。
緊接著,他補(bǔ)充后面半句,“那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