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食材,又淘完好了米,沈隨遇想起家里還有另外一個人,于是就探出腦袋來多問了一句:“你吃地瓜粥嗎?”
蔣淮安有些詫異,不禁指著自己,疑惑地問了一句:“你是問我嗎?”
“不然呢?”沈隨遇盯著他看,表情還是淡淡的。【風云閱讀網(wǎng).】
“沒,我只是有點驚訝。”蔣淮安笑了笑,然后回答他:“我不挑食的,你按照你的口味來就好。”
點了一下頭,沈隨遇把腦袋收回去,同時心想,這人還算有自知之明,如果寄人籬下還要挑七選八的話,他是不會介意趕人的。
差不多花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沈隨遇就把早餐準備好了,一人一碗地瓜粥,一人半個咸鴨蛋,還有一盤小青菜和一盤拍黃瓜,就普通人而言,這樣的早飯算是很不錯的了。
把早餐擺上桌,沈隨遇就招呼蔣淮安過來吃了,他們兩人面對面坐著,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看起來倒是蠻溫馨的,一點都不像是兩個陌生人坐在一起。
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一言不發(fā)地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蔣淮安吃的挺快,但是看起來卻并不粗魯反而盡顯優(yōu)雅。
莫名其妙地,沈隨遇就脫口問出了一句:“你覺得味道如何?”
話音剛剛落下,連他自己都覺得尷尬,于是補充道:“我就是想聽聽別人的意見,好改進?!?br/>
“很好吃?!笔Y淮安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直接就回答了。
其實沈隨遇的手藝并不是太好,做出來的食物也就是普通味道,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不過由于他是用空間里的泉水來煮的,所以才會顯得異常美味。
這些沈隨遇自己是很清楚的,也有自知之明,故而,在蔣淮安說完評價之后,他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然后就繼續(xù)低頭吃碗里的粥。
吃過早餐后,蔣淮安就告辭離開了,這回沈隨遇沒有繼續(xù)挽留,而是點點頭,打開門送他離開。
送走蔣淮安之后,沈隨遇收拾了一下屋子,很快也準備出門——他打算去找一趟書記跟村長,向他們提出想要承包后山做蔬菜基地跟果園的想法。
在這個想法冒出來后,他就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和向別人咨詢過承包價格了,經(jīng)過仔細計算,他知道自己手頭的錢先付一年的話,還是足夠的。
上午九點鐘,沈隨遇直接找上了村書記和村長,然后提出自己的承包計劃。
村長跟村書記都是認識沈隨遇的,甚至可以說,他們都是看著沈隨遇長大的,后來沈隨遇以優(yōu)秀的成績考上大學,他們都還送了禮的。
這會兒聽到他說要回來包山,當即都覺得奇怪,人家考上大學都是趕著往外跑哪里還有回來的,于是村長便問他:“隨遇,你這是準備不回去了啊,那你的工作咋辦?”
“我已經(jīng)辭職了。”自嘲地笑了笑,他在b市,哪里還有什么工作呢?
“哦,那挺可惜的。”村長惋惜地感慨了一句,而后繼續(xù)問道:“那你承包土地要做什么,你跟我們說說?!?br/>
聞言,沈隨遇立刻就把自己的想法跟計劃都說了出來,他并沒有打算隱瞞,左右到時候,村里人也會看得見。
村書記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表揚道:“你這孩子挺有想法的,”說到這里,他又話鋒一轉,嚴肅起來:“只是承包土地并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開玩笑,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他們兩個也算是沈隨遇的長輩,而且沈父沈母去世的早,自然還是要多嘮叨幾句,給沈隨遇提個醒,畢竟這是大事,他們可不能看著人孩子犯傻。
只是沈隨遇早已經(jīng)全部都考慮清楚,手里握有空間,所以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的,在村書記的話音落下后,他就用力地點了頭,說明了自己決心:“謝謝,不過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br/>
見狀,村書記跟村長對視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后,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想清楚了,那么我們也不反對,只是這片山林有三四百畝土地是村里各戶村民的,雖然現(xiàn)在大多已經(jīng)荒廢,但是你想要承包下來,還是要他們同意才行?!?br/>
沈隨遇也知道他們確實沒有權利,于是直言道:“那就拜托您們幫我牽個線搭個橋了?!闭f完,他站起來,給他們一人遞了一條煙。
收了煙,村長對他擺擺手,笑瞇瞇地說:“行,那你就先回去吧,等回頭辦好了,我們再通知你?!?br/>
點了一下頭,沈隨遇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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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他們的速度很快,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人來通知沈隨遇過去開大會了。
沈隨遇剛要出門,就直接撞上了聽到消息過來找他的沈江,沈江一看到他,沒有休息立刻開門見山地脫口就問:“阿遇,你真的準備承包這片山頭?”他說話還喘著氣。
“是的,二叔。”沈隨遇連忙把人請進來,給倒了杯水,然后老老實實地回答。
沈江有些著急了,他瞪著眼,大聲說道:“你這孩子是不是瘋了,那山頭只有前面三四百畝是村里人的土地,后面的,都是林子,也沒開發(fā),你能拿來干嗎,???”這不是傻乎乎去當冤大頭給人送錢啊。
“二叔,你聽我跟你解釋……”沈隨遇知道沈江這么生氣只真心在為他考慮,所以也就耐心地把自己的想法跟計劃全部都說了一遍,最后他說道:“二叔,現(xiàn)在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希望你能夠支持我,這個想法我很早就有了,只是這次想要把它落實罷了?!?br/>
聽了沈隨遇的話,沈江皺著的眉頭并沒松開,臉色還是不好,只是沒有剛才那么著急了:“可是……”他覺得,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學,去到大城市,現(xiàn)在又跑回來種地算是什么事兒。
這是傻啊。
眼見沈江還在猶豫,并沒有松口,于是沈隨遇急中生智,臨時編了一個謊言:“二叔,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不過你完全可以放心,種地好歹我也算是從小耳濡目染的,雖然這幾年來沒動手會有些生疏,但是這并不會影響到什么。”
“而且,我也有同學是農(nóng)業(yè)大學畢業(yè)的,我前幾天聯(lián)系到了他,他聽了我的想法很感興趣,準備過來跟我一起干,所以你就放心吧?!?br/>
沈江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侄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問道:“你說真的?”
沈隨遇垂下眼簾,沒有再跟沈江對視,然后嗯了一聲:“他這一兩天就會到的?!逼鋵嵥怯行┬奶摰摹?br/>
“這樣啊……”聽到這里,沈江終于勉強同意了,不過他又說道:“你那同學來的時候,要帶他來見見我跟你嬸嬸?!?br/>
聞言,沈隨遇遲疑了一會兒,才緩慢地點了一下腦袋……不過,他要去哪里找所謂的‘同學’,哎,頭真疼。
但是現(xiàn)在并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沈隨遇也很快就拋到腦后,他跟沈江一起來到會議廳,此時里頭已經(jīng)坐滿了人,連門口都站滿了過來圍觀的村民們。
堵在門口的村民看到他過來,連忙讓開道來,有些跟沈江比較熟悉的,還會跑過來打聽一下,不過沈江只是笑笑沒有回答,然后快步跟上沈隨遇。
會議的陣仗看著挺大,但是其實也沒有認真的討論什么,大部分的村民在聽到有人打算承包他們那些荒廢土地的時候,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答應了——
畢竟那地荒在那里也是浪費,還不如承包出去,好歹每年還能賺個租金,他們每家人都至少有幾十畝地在那里荒著呢。
村里的村民文化水平普遍都不高,也聽不懂沈隨遇張口就來的一些專業(yè)名詞,他們只關心自己能夠拿到多少錢,所以很快,他們中的代表就直接提了出來:“隨遇啊,你說的那些我們都聽不懂,你就直接告訴我們,你這地打算包多少年,一年給多少租金就行了?!?br/>
聞言,沈隨遇笑了笑,沖大家點了點頭,之后皺著眉考慮了一會,張嘴說了一個數(shù)字。
他的底線是每畝二十塊,因為他是打算連著后面的山林一起包下來的,價格自然只能壓低,而且每畝二十塊錢,也算是很多了。
當然,他這次說出來的并不是自己的底線價格,而是報的十五塊錢每畝,這是大部分地方承包土地的價格,他打算先從最低開始出,試探大家能接受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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