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想在同一間咖啡屋丟兩次臉,她可以想像得到,當老媽知道鄭杰旭比她小,還相差五歲時,那個場面……
林一祎坐在位子上,搖頭嘆息,單手支著頭,將臉撇向窗外,不敢看咖啡館服務人員的臉。
她可以想像,她們此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這一桌!
林一祎無法忘記,剛進門時,迎接他們的那服務人員的目光,先是驚詫,而后是強忍著笑意,向她投放好奇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動物園里的猴子,被人探尋、被人欣賞。
如芒在背,她能感覺到隱藏在好奇目光后的期待,期待著他們這一桌再次上演一出精彩表演。
欲哭無淚!只怕這場精彩表演,真會如他們所期待的那樣上演。
“林一祎,你給我坐好,什么時候你變得這么沒有骨頭了?!睆埼撵o實在看不過眼,怒目喝斥,知道這里是公眾場合,聲音壓得很低。
“祎祎?。√颖懿皇寝k法,既已成事實,你還是咬咬牙忍了吧!”林永建帶著感同身受的同情語調,對女兒說道。佩服的掃了一眼妻子張文靜,不愧是當慣校長的人,受到服務人員如此熱烈的目光投注,也能像無事人一般,神態(tài)自然,安之如怡。
“唉!逃避的確不是辦法?!绷忠坏t輕嘆著自我安慰,在同一個地方,丟臉一次,兩次,已沒有多大區(qū)別,既已注定,干脆就厚厚臉皮,一丟到底吧!
“媽,老爸,你們上月不是回杭州了嗎?現在怎會在凱恩?”
提到為什么會出現在凱恩,張文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對丈夫的職業(yè)是醫(yī)生,第一次有著由衷的好感。
“你爸接受了凱恩市綜合醫(yī)院的聘請,成為他們心外科的專家顧問,這星期三我們就搬到凱恩來居住了。”
“你們到凱恩,為什么不告訴我?”聽到父母要住到凱恩,林一祎不由地眉頭皺起,心中哀嘆著她與鄭杰旭的未來,以后只能用多災多難來形容。
絕不允許女兒交往的男朋友是醫(yī)生和年齡小的男人,老媽對此事的執(zhí)著與頑固,林一祎心中清如明鏡。
只是,很不幸的,她喜歡的男人,偏偏就是老媽不允許的人。
“女兒?。『鼙?!拗不過你老媽,只得含淚被她拖來了。”林永建苦著臉,歉然說道,表情十分滑稽。
對眼前的形勢十分了然,卻又使上力,只希望插科打諢,能幫女兒渡過眼前難關。最主要的,他也不想在同一個地方,丟兩次臉,被人當動物園的猴子欣賞,他也不好受。
“死老頭,在小輩面前,胡說什么?”張文靜側頭警告地瞪眼丈夫,很自然地給了一肘子,讓他吃痛的無法開口。
張文靜這才滿意的將目光轉向鄭杰旭,仔細打量著他,斯文儒雅,帶著淡淡的書卷氣。這是她喜歡的類型,怎么看都比那范文曄,讓她覺得順眼。
只是這張臉,張文靜遲疑地蹙起眉頭,橫看豎看,怎么看,都要比女兒小。不動聲色,臉上掛起長輩慈愛的淺笑,語氣柔和,“你是祎祎的男朋友,交往多久了?!?br/>
“阿姨,我們已經交往了近四個月?!编嵔苄裥θ菝髁粒Y貌回答。努力克制著自己臉部表情,想笑,卻又不敢笑。林一祎父母相處的方式,讓他感到非常的新奇和有趣。尤其是祎的性格跟她的母親很像。
“呵呵……是嗎?相處有一段時間了?!睆埼撵o笑著,眼眸滿含深意橫向女兒,卻見丈夫拉著女兒,頭歪向一邊竊竊私語,只是那聲音,卻又讓所有的人聽得清清楚楚,“女兒,你也玩腳踏兩只船?!?br/>
“林永建。”一腳踢出,準確命中。張文靜含怒狠瞪。這死老頭,到底想干什么。
“老爸!”輕聲抗議,林一祎在林永建手臂上掐了一下,眼眸瞟向鄭杰旭,有些擔憂,怕他難過。
“哇!你們……”受傷的手臂撫著受傷的腿,未受傷的手撫著被掐的地方,林永建一臉不敢至信。遭妻子襲擊是預料中的事,沒想到連女兒,也……
看來女兒喜歡這小子的程度不可小覷啊!林永建深思的目光投注在鄭杰旭身上,臉上的表情變得忿忿不平。斯文儒雅,帶著書卷氣,怎么女兒跟老婆都是一個德行,都喜歡這樣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有什么好?林永建心中略有不平衡地尋思:都是一群沒有情趣的書呆子。
遙想當年,他的情敵也是這種類型的男人,偏偏老婆至今還是對其念念不忘。使他對此不敢懈??!
“祎,才不會做這樣的事?!钡统凛p悅的聲音響起,打破片刻沉靜。當其他三人的目光都投向鄭杰旭時,卻見他神情黯然道,“那時候,祎,不肯見我,也提出要跟我分手。”
張文靜不再狠瞪丈夫,笑了,贊許有加,真是個好男人,只要年齡不比女兒小,她會舉雙手贊成,并在年底完婚,這樣溫柔體貼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尋。
“旭!”林一祎用力握緊鄭杰旭的手,神情感動。他總是那么的維護她,為她著想。
林永建帶著酸酸的心理,掃過女兒,妻子,妒意看向鄭杰旭,一次贏得他們家大、小兩個女人的心,這小子成心跟他過不去……
小子,你比我女兒大,我拿你莫奈何!比我女兒小,哼哼,絕不讓你小子好過……林永建惡意地想著,已顧不得面子問題,只想著如何拆鄭杰旭的臺,順便再點個火、加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