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人生本來就是一個沖動的過程,沖動是人類的本性。
許多小事,我們可能要經(jīng)過許多的比對和選擇,比如買可樂還是雪碧,比如吃餃子還是面條,晚餐聚會去哪,或者買牙膏的時候選高露潔還是佳潔士。
但人生中凡是大事,幾乎都是在一沖動之下做出的決定!
比如報考哪所大學(xué),買什么房買什么車,選擇終身的職業(yè)或者選擇辭職,甚至找到結(jié)婚的對象,都是腦子一熱拍板決定下來的。
可能,決定把自己的第一次給誰,也是司沐當(dāng)時腦子一熱的決定。
她完全已經(jīng)被自己當(dāng)時固執(zhí)的想法給控制住了,做出了一個兩權(quán)相害取其輕的決定。
在她看來,不是龐世杰就是吳賴。
那么她寧可選擇這個坦率的吳賴,至少他吳賴得很可愛。
所以她第一次如此毅然決然地在一個陌生的男人面前,脫掉了上身的衣服,把自己十九年來從未展示過的優(yōu)美身材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了對方的面前。
吳賴當(dāng)時傻在那里……
太美了!
太特么的漂亮了!
太特么的完美了!
吳賴簡直不知道該找什么樣的形容詞來形容出自己心里的感覺,他本來以為自己會非常的激動,噴血,甚至是不顧一切地下手。
但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表現(xiàn)出了一種反常的平靜。
這種平靜讓司沐感覺不安起來,唉……
他果然是閱女無數(shù),看到女孩子的身體也不會再有什么激動的感覺。
司沐的心里竟然多少有些失望,甚至自卑起來。
吳賴跪爬起來,彎腰從地上把司沐的衣服撿起來,輕輕地幫她倒著圍在身上,擋住那泄露出來的無限春-光。
“你……”司沐吃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他不該是像餓虎撲食一樣的撲上來嗎?
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咬牙忍住所有一切的準(zhǔn)備。
可是他卻什么都沒做……
“沒意思?。 眳琴嚻财沧煺f,“這不是我喜歡的你!”
“我……”司沐一下羞得臉都漲紅起來。
“沒說幾句就脫褲子,有意思嗎?有意思嗎?”
吳賴失望地站起來,“你以為像鴇媽她們那樣的女孩,隨時都可以為任何男人劈開大·腿的,我會喜歡嗎?
我喜歡的是那個毅然固執(zhí)的你,喜歡的是你不會輕易屈服的性格!
想不到你也會在知道我家真的這么有錢之后忽然有這么大的改變?
我還以為你會有所不同……”
“我只是……”司沐一時著急,幾乎差點就把自己的理由脫口而出了,可是想了想,不能說??!
于是只好咬了咬嘴唇,閉口不言。
轉(zhuǎn)過身去,輕輕地把衣服穿上,然后,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再見!”司沐小聲說,“對不起我打了你,忘了我吧!”
吳賴背對著她,頭都沒有回一下。
這場游戲本來對他充滿挑戰(zhàn),有難度也有樂趣,他一直沉溺在這種歡樂中無法自拔。
他一直認(rèn)為司沐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是一個令他喜歡的,敬佩的,思想上干凈純潔的女孩。
可這會兒在他看來,這個女孩之前一直拒絕自己,可能是因為不了解自己家庭的實力,不知道自己會有這么大一份家業(yè)。
所以她之前還是固執(zhí)地回到了龐世杰的身邊,并對自己說,我們不是一路人。
直到自己為她以身犯險,把她帶離了龐世杰的身邊,帶她回到自己的家。
她看到了這豪華的大宅,看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才忽然意識到吳賴可能比龐世杰還有錢。
如果她繼續(xù)拒絕自己,可能她真的就是一個自己想象中的女孩,值得自己喜歡,值得追求。
帶她回家,這本身在吳賴來說,也是對司沐的一個考驗,看她會不會是一個庸俗的拜金女。
可惜,他最終還是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結(jié)果。
于是,一切變得忽然無趣起來。
所以,直到司沐走出臥房,他都沒有回過身來,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一樣,背對著房門。
司沐走了,離開了吳宅。
吳賴恨恨地罵了一句,特碼的,真沒意思?。?br/>
真特么的沒有意思??!
然后一頭栽倒在自己的床上,像從一場美夢中清醒過來似的,忽然感覺渾身乏力。
他沉沉地睡著了,睡夢中忽然看到司沐孤獨地離開大宅,一路上孤單消瘦的身影。
猛然間,他騰地從床上彈了起來,這么晚了,她會去哪里呢?會不會又回到那個龐世杰的身邊去了?
不會的吧……
這么晚了,這附近又沒有出租車,下山的路,又黑又長,何況,凌晨兩點多從這里走到市區(qū)也要一個多小時……
她一個女孩,會不會害怕?
吳賴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麻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繼續(xù)睡!
他又沉沉地倒在床上,卻忽然又觸電般地坐起來,她穿的那么少,這可是十一月的初冬了啊,外面北風(fēng)呼嘯霧靄沉沉……
吳賴幾乎是像飛一樣從自己的屋子里狂奔出去,咚地一下撞開客廳的大門,然后一路飛奔跑到內(nèi)墻大門那里。
“剛剛那個女孩子,朝哪個方向去了?”吳賴焦急地問門口的守衛(wèi)。
“哦,少爺您的朋友???順著山路走下去了……”保安剛說了一半,吳賴就已經(jīng)像箭一樣射了出去,沿著漆黑的柏油山道狂奔起來。
“司沐!”吳賴邊跑邊喊,一路沿著清冷的山路找下來。
路的兩邊清冷凄涼,只有濃密的黑色灌木,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司沐!”吳賴扯著嗓子喊起來,越喊心里越像著了火一樣的焦急起來。
他一路跑,一路找,一直找到快要到達(dá)山坡底下的時候,才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馬路邊上,有一個簡易的公車站,站臺前的地上,坐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吳賴的腳步慢了下來,站在離司沐還有十米多遠(yuǎn)的地方,愣愣地看著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女孩,孤獨地坐在清晨的路邊,抱著自己的肩膀。
一股心痛的感覺涌上來,吳賴真想狠狠地給自己一個嘴巴子,你特么干的這叫什么事兒?
司沐此刻也已經(jīng)看到了遠(yuǎn)遠(yuǎn)地從山坡上走下來的吳賴。
她掙扎著站起來,驚慌地想逃,她不想面對這個男人,自己鼓足勇氣去他的房間卻看到那可惡的一幕,她本以為自己有撒嬌的資格,卻打掉了他一顆牙。
當(dāng)她想用自己的溫柔彌補(bǔ)的時候,卻被狠狠地嫌棄了,她不知道他還有多少羞辱要給自己,就好像狠狠地羞辱龐世杰那樣,或許他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威嚴(yán)嗎?
我不要!
司沐已經(jīng)在冰冷的馬路邊坐了一個多小時,此刻已經(jīng)凍得渾身發(fā)麻,連走路都不利索了。
不過,她還是緊走了兩步,企圖繞到簡易站臺的站牌后面,隱藏起來。
只是,那哪能躲得過去?
吳賴悵然若失地走到司沐的面前,伸手去拉她的小手,冰涼冰涼的,讓他的心幾乎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吳賴慌忙地去脫自己的衣服,其實,他是從臥室跑出來的,身上也只有一件長袖T恤而已。
只要我有的,都能給你!
吳賴刷地脫掉自己單薄的T恤,用那件帶著體溫和汗味的衣服一下把司沐裹了起來,光著上身的他露出一身結(jié)實的肌肉。
司沐終于大聲地哭了出來:“我不要,不要你可憐!你清高自傲,我是個無恥的當(dāng)婦,我配不上你,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