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林見看著怒氣沖沖,好像隨時就會去找那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老孫拼命的老醫(yī)生,目瞪口呆。姜還是老的辣,這老醫(yī)生的演技就算夠不上奧斯卡,國內(nèi)什么金雞百花是絕對夠了的。
男的不吼了,女的也不哭了。一個中年婦女抹了抹臉,小心翼翼地問老醫(yī)生,“醫(yī)生,我們家那口子得的是傳染???”
老醫(yī)生嘆了口氣,嚴肅地說道:“是一種呼吸道傳染病,細菌的生命力非常強。我們在發(fā)現(xiàn)其可以通過空氣傳播后,第一時間將人隔離在十一樓貴賓室?!?br/>
“那時候其他科室的主任要求將病人送到傳染病醫(yī)院去,是我們主任一力堅持,才讓病人留了下來。因為怕引起醫(yī)院其他病人和家屬的恐慌,所以才對外封鎖消息,卻沒想……”說話的是跟在老醫(yī)生后面的年輕醫(yī)生,那一副為自己主任不值的模樣,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入錯行的戲精……
調(diào)解室里的家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都訕訕的。
“醫(yī)生,您倒是早點說啊,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br/>
“是啊,是啊,既然是傳染病,麻煩您好好治,千萬別送傳染病醫(yī)院,那里聽名字就不吉利?!?br/>
“那醫(yī)生,我們能不能看他們一眼?”還是有病人家屬提出要見病人一面。
老醫(yī)生不由把目光看向林見,林見點點頭,不讓他們看到,他們是不會安心的。
林見笑瞇瞇地走上前,“各位叔叔阿姨,進傳染期需要穿特制的隔離服,隔離服有限,一家去一個,我們分批去?!?br/>
家屬換隔離服的空檔,老醫(yī)生早就和十一樓打好了招呼。等到家屬們上去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十一樓的醫(yī)護人員全副武裝,消毒的機器在走廊里來來回回,連邊邊角角都不放過。
他們的家人在一間間堪稱酒店標房的病房中躺著,周圍是各種他們看不懂的機器。不少家屬咽了咽口水,開始回想自己銀行存折里還有多少余額。
終于有人忍不住問了出來。
“醫(yī)生,這醫(yī)藥費……”
老醫(yī)生笑著說道:“你們放心,因為是隔離需要,未經(jīng)病人家屬同意,將病人送到了十一樓,所以一切按照普通病房收費?!?br/>
許多家屬們聞言,長松了一口氣。
“醫(yī)生,您真是好人?!?br/>
苦大仇深地進來,滿臉感激地出去。在醫(yī)院門口等大新聞的媒體們,一臉懵逼地看著嚴厲斥責自己挑唆醫(yī)患矛盾,三句話不離醫(yī)院真好,醫(yī)生真替人著想的病人家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送走病人家屬,林見正脫白大褂,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師弟?!?br/>
張涵面容憔悴地站在那里,他眼底有濃重的黑眼圈,下巴上都是胡茬,看起來好不狼狽。
“張涵?你怎么在這?”林見看到他拿在手里的一次性手套,愣了一下,“你是病人家屬?”
張涵將手套放在護士臺上,嚴肅地看著林見。
“林師弟,我爸是那五十幾個工人之一,我有知道真相的權(quán)利對不對?”
林見將白大褂放到一邊,“我不瞞你,厲鬼勾魂,你爸爸的魂魄現(xiàn)在不知所蹤,地府給了三天時間,三天后魂魄如果不能歸位,生機便絕了?!?br/>
張涵身子一個踉蹌,差點站不住,他猛地抬起頭來,抓住林見的手,“林師弟,林大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我……我就只有他一個親人了?!?br/>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張涵眼眶通紅,眼中已有水光。林見印象中張涵一直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人,他拍拍張涵的肩膀,“你放心,我會盡力的。”
如果躺在里面的是老頭子,他大概比張涵還不如吧。
張涵是不肯離開了,亦步亦趨地跟在林見身后。
鄭隊迎了上來,“總算送走這幫祖宗嘍,大師,已經(jīng)恢復原樣了,但是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不小心破壞了陣法,您去檢查檢查。”
他乍一眼看到林見身后的張涵,差點嚇得跳了起來。
“怎么還有一個!”要是欺騙患者的事情傳出去,他這個幫兇也討不了好。
“這是我?guī)熜郑粋€導師的,他知道我的事,他爸爸就在里面躺著?!?br/>
招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別是招魂之人的生辰八字還不是很準確的時候。雖然鄭隊可以隨時調(diào)到他們的身份證,但那個年代的身份證,只要你認識人,大概就只有性別是不能改的。
黃大仙從鄭隊頭上跳下來,“開始吧,本大仙為你護法?!?br/>
鄭隊、張涵等人全部退到了門外。
林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牛、紙馬,馬身上寫“招”,牛身上寫“魂”。他盤腿坐下,黃大仙跳上桌子,將所有窗簾都拉上,不讓一絲陽光照進來。
三支靈香整整齊齊地點在門口。
“唰”林見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一人高的巨大白幡。
“九幽亂兮,生魂走歧途,幽冥令出兮,愿爾早歸來……”林見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厚重,好像每一個字都打在人靈魂的最深處。
砰、砰、砰,好似遠古傳來的擂鼓聲,由遠及近。
黃大仙猛地跳起來,對著門口傻愣愣站著的眾人說道:“屏氣凝神,捂住耳朵,這招魂曲霸道得很。”
魂歸來兮,魂歸來兮,鼓聲中夾雜著神秘的旋律,歌聲越老越大聲。眾人只感覺自己的靈魂搖搖晃晃,好似隨時要脫體而出。
黃大仙在桌上跑來跑去,嘴里嘟囔著,“霸道,好生霸道,這左道的招魂曲,比道門正宗的還要有味道得多?!?br/>
十一樓的溫度迅速下降,醫(yī)院里游蕩的鬼魂幾乎全部向十一樓聚集,鄭隊摸了摸自己的帽檐。心里默念著,不怕不怕,我頭頂國徽,妖魔鬼怪傷害不了我。
自從林見說過,這身虎皮還能辟邪后,鄭隊這幾天就沒脫下過他,就算睡覺,也要將警帽抱在懷里才安心。
“咔咔咔”游魂觸動陣法,鎖魂鏈從地底轉(zhuǎn)出,像捆螃蟹一樣,將一捆一捆的游魂像地底拉去。
另一邊,林城某個老居民樓里,珺安公主撐著自己已經(jīng)有些顯懷的肚子,皺著眉頭看向桌上不停震動著的鎮(zhèn)紙,開口道:“看來我是小看那位小天師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房內(nèi)另一個人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