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很晚了。”羅云裳推搡著男人的胸膛,側(cè)頭避過男人的吻。
“不晚?!弊齑诫m然沒有落到羅云裳的唇上,不過吻上了細致的鎖骨,那凸起的完美線條誘惑了他,于是一個粉紅的痕跡便很快的出現(xiàn)了,“夜晚才剛剛開始而已?!?br/>
“醫(yī)生說讓我多休息!”
“醫(yī)生也說了,要多加運動?!?br/>
“……”
羅云裳便沒有在說話了,倒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紀蘭舟看在羅云裳腿傷未愈的份上最終只是解解饞,就放過了羅云裳,他的手臂如同小女孩抱洋娃娃一樣緊摟著羅云裳,“睡覺?!?br/>
羅云裳癱在男人的懷里細細的喘著氣,男人所謂的解解饞已經(jīng)耗去了她剩余的所有力氣。
嗅著縈繞在鼻端的某種氣味,本來在越野車上折騰了一天,又去珠寶城,又去醫(yī)院,最后還被男人疼愛了一番的她絕對是累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在動的。
按理說,羅云裳應(yīng)該是很輕易就能入睡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身體疲累到極點她,精神卻越發(fā)的精神起來,即使她閉著眼睛,讓鼻翼里呼出平緩的呼吸也無法召喚來瞌睡蟲。
她失眠。
因為害怕讓紀蘭舟發(fā)現(xiàn)她還醒著,所以她除了盡量放松自己的身體,偽裝成睡著的樣子之外,還一動不敢動,這樣的僵持已經(jīng)不能用難受來形容了,而是受罪。
好在瞌睡蟲沒有徹底拋棄羅云裳,在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地降臨了。
能夠銷假回咖啡廳上班的羅云裳本來是很高興的,她甚至還準備了簡單的禮物送給餐廳才相處一天的同事,希望他們能夠看在拿人手軟的份上對她多多包涵。
可是讓羅云裳沒有想到的是,她們并沒有露出任何欣喜的笑容,反而以厭惡的語氣說道,“自甘下賤的人送的東西我才不要呢?!?br/>
“我也不要……”
“我也不要……”
一份份精心準備的禮物被直接扔回身上,羅云裳只覺得自己被砸的好疼,好疼。
羅云裳怔忪的看著散落了一地的禮物,只覺得眼眶干澀干澀的,這些禮物每一個都是她仔細思考后精心挑選的,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里面包裹的是她的心意。
“云裳……”
在羅云裳怔忪出神的時候,熟悉的呼喚讓她抬起頭看,她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陸菁菁,眼眶頓時忍不住一紅,“菁菁……”
看到羅云裳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陸菁菁并未上前安慰她,而是用一種從來都沒有的淡漠眼光看著她,然后說道,“云裳你告訴我你真的被男人包養(yǎng)了嗎?”
陸菁菁一直以為羅云裳會跟莫擎鬧別扭是那一天晚上不聲不響的失蹤。
“我……”她想否認的,可是一旁莫擎譏諷的笑容讓羅云裳說不話來。
“云裳,你怎么能那么做?”陸菁菁的模樣異常的痛心疾首,“難道你不知道那么做是不對的嗎?”
我知道啊,我真的知道,可是我不是自愿的,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爸爸因為失去治療死掉啊!
這些話羅云裳拼命的在心里吶喊,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的嗓子像是被滾燙的鐵汁燙傷了一口,只是簡單張口的動作都疼痛無比。
羅云裳的沉默讓陸菁菁徹底失望了,她搖搖頭,然后轉(zhuǎn)身拋下羅云裳離開。
這一刻,往日友愛的同事看著她的眼神滿是不屑,旁人的目光更是充滿冰冷的惡意嘲弄,那一聲聲,傳來的類似于——
真是墮落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去做人家的情婦。
難道你不知道‘躺著’賺錢比較快嗎?
是比較快,但是要是家人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氣的暈過去啊。
聽說她爸爸就在仁愛醫(yī)院,你可以去試試看,說不準會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場面……
不!不!
不要打擾我爸爸??!他身體不好禁不住任何刺激!??!
對爸爸的擔憂,終于讓羅云裳發(fā)出一聲尖叫,“不要?。 ?br/>
“不要什么?”被羅云裳尖叫聲吵醒的紀蘭舟,半睜著睡意惺忪的眼眸,隨口問道。
羅云裳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著眼前熟悉的裝潢,才恍然,原來剛才那一幕只是她在做夢。
那并不是真的。
可是莫擎什么都知道,莫昭也知道,甚至整個莫家人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秘密,她又能隱瞞多久?
剛才的夢境是不是就是一種冥冥之中的警告呢?
“不要什么?你還沒有回答我?!奔o蘭舟手臂用力的一拉,羅云裳再次的跌進他的懷里,他的下巴直接抵在她的頭頂,姿態(tài)有種說不出的親昵。
還陷在之前情緒中的羅云裳一直等到男人問第三遍的時候才慢半拍的說道,“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嗯?內(nèi)容呢?”
盡管是背對著紀蘭舟的,可是在他的視線下渾身還是有種僵硬的感覺,她思緒遲鈍的轉(zhuǎn)動著,聲音里還帶著些許的顫抖,“……我夢到野狼,很多,很多的野狼……”
紀蘭舟的神情一怔,顯然沒有想到羅云裳會這么說,那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算的場面竟然給羅云裳帶來這么大的影響,忽而他笑了起來,“傻瓜?!碧秩嗔巳嗯⒌拈L發(fā),以溫和的語氣說道,“沒有野狼了,只有我。”
可是我也不想有你啊。
這是羅云裳內(nèi)心回蕩的話,可是她不敢說,所以她只是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便再次閉上眼睛。
曾有一度羅云裳是想要辭掉餐廳的工作,她相信那并不難,不過手機拿起又放下,如此重復了許多次,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就是她辭掉了工作又如何,那根本就于事無補,畢竟紙從來都包不住火,除非她躲在別墅里不出門,但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所剩下的也只有面對這一條路了。
做了決定的羅云裳很快的就跟男人提出她的想法。
紀蘭舟聞言,抬起眼皮看向羅云裳,說道,“不許去?!?br/>
“為什么?”羅云裳大急,是,她是想過辭職的事,但是也僅僅是想想而已,沒有真的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