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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哪行,盡管王越千般不愿萬般不肯,下午卻還是被迫坐上了馬車,跟著沈舟一道兒去了松江,只是,那小嘴兒卻撅得老高,一路上對沈舟也是怒目而視。
蘇州到松江,快馬用不了兩個時辰,馬車雖慢,沈舟他們卻是中午出發(fā),天擦黑的時候也就到了。
找間客棧住下,沈舟帶著王越上樓了,章雨到后院里把馬車停好,又打賞了店小二一小塊銀子,命他給馬好好的上料,這才回到前面的客房,問沈舟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舟剛坐下喝了口茶,見章雨進來了便命他去找客棧的老板借一把刷子一碗漿,章雨聽得滿頭霧水,不知道借刷子和漿要做什么,卻還是聽話地下去借了,這里沈舟扯開了嗓子喊隔壁的王越,“你把咱們帶的那紙墨筆硯拿過來!”
過了好一會子,才見她推門進來,小嘴兒依然撅著,一副不情愿的樣子,把那裝著紙墨筆硯的小包袱往桌子上一丟就要走,沈舟忙叫住她,“干嘛去?還有你的活兒呢!”
王越不情愿的回來,她雖然對自己被安排到沈舟身邊非常不滿,但是除了時時刻刻對沈舟這個大色狼加了幾分提備之外,還算聽話。
“把包袱打開,東西都拿出來擺好,呃……,還有墨,你來研墨!”
王越撅著嘴兒把墨研好了,沈舟把在家里就裁好的大紙鋪開了,把筆遞過去,“你不是說自己能寫會算嗎?我說,你寫!”
王越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指著沈舟說:“你是舉人吔,還要我來寫?”
“廢話,為什么我是舉人就要我寫?我不但是舉人,還是你的主人,我說讓你寫,你就給我寫就是了!”
沈舟笑嘻嘻地指了指桌上的白紙,“寫吧!”
王越怒發(fā)沖冠地盯著沈舟,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撅著嘴兒冷哼了一聲,小聲地嘟囔著,“就會欺負我,有種你去欺負桂香姐姐去!哼,回去讓桂香姐姐不給你銀子花,餓死你!”
沈舟聽了笑笑,心說你回去告狀去吧,讓你那桂香姐姐來收拾我吧。
“按照我說的寫,首先是兩個大字,告示。然后,你這樣寫,今有蘇州桂記織染場,誠招能夠熟練操作金彩提花緞織機者一千人,凡錄用者在上工期間皆由織染場負責食宿,機工分為五等,最高者每月可得薪酬十兩紋銀,最低者亦可得二兩紋銀,另有根據每日上工表現評定之獎金,最高者每月可得紋銀五兩……”
“……,另,凡在桂記織染場做工滿十年者,到五十歲便可以申請退休,屆時可以不必上工,每月領取原上工時薪酬的五成,計為退休金?!?br/>
“等等,這個詞我怎么沒聽說過?什么叫退休金?”
“退休金就是……,問那么多干嘛,寫你的!”
“……,本次招工地點為松平街云松客棧,時間自十月二十三日起,至十月二十八日止,時間六天,今特此通告,望見者口口相傳,廣為布達……”
沈舟說完了,王越也寫完了,她放下筆揉了揉發(fā)酸的手腕,不由鄙夷地小聲道:“嘁,還舉人呢,文法不通,就知道銀子!”
沈舟咳嗽一聲,“你知道什么叫文法呀?”
“我當然知道!我三歲就開始……”王越此時像一只怒氣值滿的小獅子一樣,轉身欲戰(zhàn)。
但是沈舟卻只用了一句話就把她給擋了回去。
“你當然不知道!”
“什么叫文法?文法不是用來炫耀的,不是說起承轉合那一套放到哪里都管用!咱們這一趟來,是要招些機工回去,機工是什么人,只不過是普通的老百姓,我都懷疑他們里面能有幾個識字的,所以,他們才不管你這告示寫得優(yōu)美不優(yōu)美,講不講文法呢,他們就關注一點,錢,銀子,所以,告示里什么都不必寫,就告訴他們到我這里來就有大筆銀子可掙,所以告示里就要不斷的說銀子,銀子,銀子!用銀子來點亮他們的眼睛!”
王越已經聽得呆住了,這種話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仔細想想,還真是有些道理。
見她一臉的吃驚,沈舟得意的做出了最后的總結,“什么叫文法,這就是文法!”
“嘁,吹牛!”王越一副不屑的樣子別過臉去,卻沒有再說什么諷刺的話。
沈舟撣了撣自己的青衫,“你就照著這個,抄寫二十份,今天晚上一定要寫完,明天一早少爺我趕著用!”
說完了他轉身往外走,王越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笑話,我是少爺你是下人,我干什么去還用得著告訴你?少爺我坐了一下午馬車,出去溜達一下,看看松江的美景,順便吃點飯喝點酒填填肚子!”
王越聞言一愣,這會子功夫沈舟已經飄然出門,臨出門前還不忘給她把門帶上。
她撅著嘴兒,委屈地看了看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沓白紙,然后猛地抓起桌子上的毛筆沖著門扔出去,大聲的喊:“我回去一定要告訴給桂香姐姐!你等著瞧!”
沈舟站在樓梯里沒走,側著耳朵聽著呢,倒讓那被他擋住了上樓的路的店小二納罕不已,心說這位公子站樓梯上干嘛呀?隨后他就聽到一聲高亢的怒吼,嚇得那店小二差點沒把手里的熱水壺給撂下。
沈舟聽到了小丫頭的威脅,知道她這么一說就肯定會老實的完成任務了,這才放心地要下樓,轉過身來才發(fā)現那店小二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房間。
“嗨,嗨,看什么呢?”
店小二回過神來先是一番點頭哈腰,然后才疑惑地指了指沈舟的房門,“這……”
“哦,這個呀,”沈舟一邊大模大樣的小樓一邊信口胡扯,“我們府上的規(guī)矩就這樣,不聽話就三天不許吃飯,他才餓了兩天,還差一天呢,先關著!”
“???三天不許吃飯?那就是菩薩也餓死了呀!”
看著沈舟大模大樣的下去,跟掌柜的湊在一處嘀嘀咕咕,店小二一邊嘴里嘟囔著,一邊伸出三根手指頭,然后又縮回兩根去,盯著剩下那一根小指,“我的媽呀,還有一天呢!”
他搖了搖頭,心說這位兄弟,我也是端人家的飯碗,雖然比你好點,沒頓飯米都管飽,但是吃完了有剩下的掌柜的就收回去了……,唉,待會兒我試試吧,爭取能給你偷出一點來,三天哪,要死人的,這世上怎么又那么狠心的東家呀!
沈舟哪里知道這位店小二居然還是個心腸那么好的人,他到了下面找到這云松客棧的掌柜的,用十兩銀子辦妥了這幾天招工用場地的問題,還順便讓他同意了明天派店里的店小二們集體出動幫著到城內各個人流量大的地方貼告示,然后便悠哉游哉的在附近幾條街上轉悠了一圈,看到一家名叫明月樓的酒樓生意不錯,便進去叫了一桌酒菜,把銀子付了告訴小二地址,然后又溜達著回來。
在樓梯上看到房間里的燈還亮著,他笑了笑,但是剛剛推開房門,卻看見王越正坐在那兒雙手抱肩,好像是正在生氣呢。
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二十份告示啊,那么快就寫完了?要么,她跟自己致氣,根本就沒寫?
這時王越一抬頭看見進來的是沈舟,頓時就一下子蹦起來,“姓沈的,老娘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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