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悅那小丫頭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倍琶鳠o奈道。
當時決定不告訴凌雅悅真相的,就是杜明。但他實在沒想到,凌雅悅會倔強到這個地步。
“她也不想想,既然我們都不愿意告訴她,她就算真的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樣呢?”杜明暗暗搖頭,確實凌老爺子的死有貓膩,但人死都死了,深究又能如何。
當時就連杜明都沒找到兇手,凌雅悅毫無目標地加入城主府,又能找到什么線索。
“這些年,確實苦了她了?!眹览蠂@了口氣:“已經(jīng)到了?!?br/>
說完,他推開眼前主殿的大門。
徐岳雄在主位上坐著,在大殿的中央有一張長桌,長桌的兩側(cè)坐著不少人,看樣子都很年輕,年紀最大的也不超過30歲。他們在酒席上相談盡歡,時不時向身為城主的徐岳雄敬酒,暢談自己將來的夢想。
儼然就是博城的青年才俊向城主展示自己的舞臺,顯得很熱鬧。
杜明神色如常地走入其中,他一眼就能看出,徐岳雄的座位是由領(lǐng)主級魔獸“蠻荒巨象”的象牙為原材料所打造,那張長桌是以領(lǐng)主級植物生命“枯榮冠樹”的主干制成,就連那些看起來古樸無光的椅子,也是用稀有金屬“晨輝秘銀”熔煉而成。
跟城主府的主殿相比,林羽尚的大教堂就顯得無比樸素。
當然蠻荒巨象和枯榮冠樹都是徐岳雄獨自獵殺,晨輝秘銀也是徐岳雄的物品,他想怎么用都行。可即便如此,杜明也不禁感嘆徐岳雄的奢侈。
在這些博城青年才俊的注視中,杜明忽然說道:“老徐,你這大殿不一般啊。”
他的語氣輕松且隨意,沒有半點緊張。
徐岳雄饒有興趣地看著杜明,卻沒有出聲。
杜明笑了笑,他知道徐岳雄的想法,將目光投注在長桌前坐著的諸多博城青年才俊身上。這些年輕人盡管才20出頭,最小的甚至才19歲,杜明卻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fā)的,屬于魔導(dǎo)士和下位戰(zhàn)將的氣息。
察覺到徐岳雄沒有回答杜明的問題,再加上杜明稍微有些輕慢的態(tài)度,這些被宴請的博城青年才俊頓時有些看不下去。他們之中比較年長的一位下位戰(zhàn)將猛地站起,呵斥道:“見到城主還不快行禮?”
杜明只是微笑,同樣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名下位戰(zhàn)將。
被杜明這種看猴子的眼光看得頭皮發(fā)麻的下位戰(zhàn)將勃然大怒:“你可敢一戰(zhàn)?”
他拳頭捏得青筋暴起,血氣方剛的劍戰(zhàn)士,根本受不住杜明這種輕視。
“老徐,你邀請的都是些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家伙嗎?”杜明忽然對徐岳雄說道。
徐岳雄眼中的感興趣之色越發(fā)濃郁。
“你!”那下位戰(zhàn)將氣得瞪眼:“我方青山還沒受過這種侮辱?!?br/>
“方家子嗣啊?!倍琶飨肓讼?,發(fā)現(xiàn)這方青山跟自己記憶中方家某個人很像,“方寒星的小孩好像就叫方青山,當時吵嚷著要參軍。還以為是什么好苗子,結(jié)果是這種貨色?!?br/>
想到這里,杜明不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他緩緩向前,直接越過方青山,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他走到徐岳雄的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面色略微有些陰沉。
“真沒意思?!毙煸佬酆鋈徽酒?,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介紹下,這位是我的老朋友杜明,正式法師。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他還沒開始修煉,所以有點分不清楚實力的差別,請大家見諒?!?br/>
他這一番話,看似放低姿態(tài),實則都是把杜明的身份一踩再踩。但偏偏他說的每句話都沒錯,卻每一句話都避重就輕。
聽到杜明是城主的老朋友的時候,方青山的身子一軟,險些跌倒在地。但徐岳雄后面的解釋,則讓方青山放下心來。
原來城主并不打算追究。
其他的年輕魔導(dǎo)士、下位戰(zhàn)將也有些后怕,不管怎么說杜明也是徐城主的朋友,他們最好還是不要冒犯的好。
杜明看著徐岳雄那假模假樣的笑容,強行把到嘴的質(zhì)問咽下。他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也沒客氣,直接大快朵頤起來。
他現(xiàn)在是徐岳雄的“老朋友”,有這層身份在,他可不會在意什么禮節(jié)。
杜明甚至都沒有向徐城主行禮。在座這么多人,也沒有誰再來斥責他。
方青山將杯中酒盡皆喝下,他忽然站起:“城主大人,這位杜明先生,能得到城主這么高的重視,青山也忍不住想跟杜明先生過幾招。還望城主應(yīng)允。”
“他雖然只是正式法師,但你可打不過他?!毙煸佬壅f道。
“青山堂堂下位戰(zhàn)將。就連下位魔獸都能獵殺,怎么可能敵不過一位正式法師。”方青山有些不服氣。
“那你直接詢問杜明,問他愿不愿意跟你切磋。”徐岳雄完全是放任的態(tài)度。
“是?!狈角嗌叫闹幸幌玻蚨琶鞴傲斯笆?,“不知杜明先生,愿不愿意跟在下進行切磋呢?”
杜明擦了擦嘴,頭也不抬。
“我,拒絕?!?br/>
“呃……”方青山面色一僵,尷尬到只能苦笑。他在心中暗罵,這杜明就不能看看氣氛嗎?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兩個,你只要同意不就皆大歡喜?
在眾人的注視下,杜明提議道:“我們先看舞姬跳舞吧?!?br/>
說著,他舔了舔嘴唇,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引得旁人一陣鄙夷。
原來是個酒囊飯袋,徐城主先前說他實力強,應(yīng)該是顧及朋友之間的情誼,給他面子而已。
“那就先看舞姬?!毙煸佬厶Я颂?,大廳偏殿的們打開,一群鶯鶯燕燕的美女身穿薄紗走了出來,裙袖輕舞間盡顯美態(tài)。
在諸多舞姬最中央的,便是凌雅悅。
幾年不見,凌雅悅已經(jīng)出落得亭亭玉立,無比動人。
跟凌雅悅比起來,其他舞姬都如同綠葉般,只能襯托她的魅力。
“徐岳雄,他究竟想干什么?”
杜明表面上是認真地在看舞姬的舞蹈,心中卻不斷猜測徐岳雄的用意。在杜明的猜想中,徐岳雄不會殺自己,只會監(jiān)禁他,而且還得有讓林羽尚、嚴老他們無話可說的理由。
讓自己跟其他被邀請而來的青年才俊起沖突從而被孤立,然后派上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舞姬們獻上舞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舞完畢。
在場的青年才俊們,都被那曼妙的舞姿所征服。他們中有不少人都用迷醉的眼神看著凌雅悅,似乎只要能和凌雅悅春風(fēng)一度,就算死也愿意。
那方青山,也是其中之一。
杜明隱約感覺到不妙,他心思電轉(zhuǎn),尋找著破局的方法。能讓自己全身而退,順便還能帶走凌雅悅的對策。
“咕嚕咕?!?br/>
他將那秘銀酒壺里的酒一飲而盡,一副酒壯慫人膽的樣子。
“老徐?!?br/>
“怎么了?”
“我看上一位姑娘,你幫我想想辦法?!倍琶髡f著,還打了個酒嗝。
“是什么樣的姑娘?”徐岳雄眼中不知不覺,出現(xiàn)了一抹戲謔。
一切都在朝他預(yù)想的方向發(fā)展。杜明,你還是太年輕了。
“會跳舞的?!倍琶骰位斡朴频卣酒饋?,指著舞姬最中間的女孩說道:“對對對,就是她。叫什么名字來著?”
凌雅悅呆呆地看著杜明,她沒想到,時隔6年居然會在這種場合再和杜明見面。
“小女子,雅悅。”凌雅悅愣了許久,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哦,雅悅啊?!倍琶餍α诵Γ骸袄闲炷悴粫粠兔Π?,我二十幾年第一次動真心,而且當著這么多人表述出來,你可一定要幫我啊?!?br/>
“這……”徐岳雄臉上帶著為難之色,“這恐怕不行?!?br/>
“老徐你……不夠義氣!”杜明臉色一沉:“行,不幫就不幫吧。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杜明還很正式地向徐岳雄行了一禮,跟之前比起來,明顯是關(guān)系生疏的象征。杜明走到嚴老身前,拱了拱手:“杜明第一次喜歡一位姑娘,但奈何她是徐城主的禁臠。杜明實在放不下,還希望嚴老幫杜明照看下雅悅。杜明感激不盡?!?br/>
嚴老苦笑一聲,他沒想到杜明最后居然會把話題引到他身上。但他也知道,這確實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杜明以徐岳雄老朋友的身份退場,他用自己的權(quán)勢強行保凌雅悅,將所有事情都扔在明面上。畢竟如果不這樣,以后會發(fā)生什么都不好說。
“老朽會盡量幫忙的?!眹览险f道。
“如此一來,我就放心了?!倍琶髡f完,對等在外面的彩蝶點了點頭,就要直接離開,連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徐岳雄咬了咬牙,他真沒想到,杜明這家伙居然這么會借勢。他借自己的勢,徐岳雄能考慮在內(nèi)。但他萬萬沒想到,杜明居然將嚴老也牽扯進來。
以嚴老的聲望,即便徐岳雄也要忌憚三分。
“小看你了啊,杜明?!毙煸佬勰抗庖荒J碌饺缃?,他只能強行把杜明留下。他看向大門的方向,似有深意地說道:“嚴老應(yīng)該不會阻攔本城主納妾吧?!?br/>
杜明停下腳步,目光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