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奈的小太刀太鋒利了,鋒利到斬切的巨木過了一下子,才緩緩倒下。小比奈以柳震為中心,擺蕩雙刀斬切巨木,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他不斷斬切著,圍著柳震不斷轉(zhuǎn)圈,像是正絞住獵物的巨蟒,正緩緩使勁將獵物絞死。
在巨木霹靂作響般倒下的同時,小比奈跳了起來。
但他卻并無跳入空中墜下對朱紅色柳震來一次跳斬,而是跳到了坍毀的樹木之中,在這不足半秒的坍毀時間中來回跳躍。他的雙眼燃燒著熊熊烈焰,紅的好像地獄。小比奈本來便是野性的螳螂,而現(xiàn)在他恢復(fù)了螳螂的習(xí)性,在草木中隱藏自己,對獵物一擊必殺!
坍毀的樹木隱瞞了柳震的眼,他的視野受到了壓榨。五湖四海隨處都是坍毀的巨木,他被小比奈關(guān)在了籠子當(dāng)中。一顆巨木在轟鳴中坍毀,坍毀的位置正好便是柳震的頭頂,他就像是在籠中的鳥兒,被養(yǎng)鳥的人兒拿著樹枝任意逗弄。
柳震不避不躲,手輕輕放到刀鞘上。
塌向他的樹從中心分為兩半,獰惡的氣流猛的向四周分散。逆耳的空氣爆裂聲令全部人都遮住了雙耳。柳震在那剎時用了居合斬。他既沒有仰面也沒有后退,坍毀的樹便向四周飛散。他拔刀歷來都是那麼的輕盈那麼的唯美,可此次卻兇橫的好像君王。
樹在浮空中飛散四周,在樹的碎屑之中,小比奈電光般落下!
螳螂終于出擊,因為他找到了最完善的時機(jī)。柳震用的是居合斬,既然是居合斬就有收刀的時機(jī)。令四周的巨木倒下,隱藏在巨木之中的戰(zhàn)術(shù)終于起到了用途。柳震的眼被粉飾了,在轟鳴巨樹坍毀聲中,連聲音都聽不真切,朱紅色柳震的全部感知都被封印。
而巧妙倒向他的巨木,則是逼他出刀的剎時。只要他的刀出鞘,那小比奈就可以攻打他!
上一次的比試只是因為小比奈的馬虎,而此次不同了!在碎屑當(dāng)中,小比奈集中了一切精力,嗜血的眼中只印出柳震一個人。他在浮空中揮出小太刀,并非一刀,而是雙手陸續(xù)擺蕩,落地的一秒內(nèi)他乃至擺蕩了十次以上!
這是一次完善的狙擊,哪怕對手是可以斬切百米距離的劍圣,也必死無疑!
柳震反手抬刀。刀柄砸入小比奈的側(cè)臉,兩把小太刀的刀刃從他的身前劃過,小比奈飛向一旁,砸入了塌陷的樹叢當(dāng)中。
柳震終于感應(yīng)了不對勁。他眼牢牢盯著一旁目瞪口呆的蛭子影胤,問:
“……莫非說,你真不是惠惠的部下?”
蛭子影胤呆呆的點頭。不清楚為什么柳震下了正確的判斷。
柳震默然。
為什么可以如此容易的下判斷?那是因為小比奈著實太弱了!與他交戰(zhàn)的無論是擺蕩著雷霆鐵錘的蘿莉或是控制地步的中二柳震,都是一等一的英杰。哪里像這赤眼蘿莉這般既不詭異也不霸道。想著砍幾顆樹就能迷住仙人的眼,還找時機(jī)狙擊他?天真也該有個限制!
柳震緩緩?fù)職狻?br/>
“……對不起,我錯了。你家蘿莉沒事吧?”
蛭子影胤吐出一口氣。他感覺到了上了犬科動物后的心情。
“既然誤解排除,那……”
蛭子影胤的聲音停下了。
柳震一剎時沒有理解蛭子影胤的窒礙,可很快他理解了。
黑色的平臺覆蓋了世界,天地翻轉(zhuǎn),成為了黑夜。柳震想要舉止,但他連一動都不會動,像是雕像般立在地上。黑夜的一頭亮起了火紅的光芒,在黑暗的夜晚當(dāng)中醒目的像是燃起的火焰。柳震的半瞇著的眼逐漸睜大,久違的危急感正爬上他的背脊。
他想要舉止脖子向火紅的光芒看去,可他或是一動不動。
在這以前,他歷來不以為有什么可以約束他的存在。柳震是從深山當(dāng)中磨煉了四百年的仙人,無論是精力上或是身子上,他的抗性高到令人無望。智音的術(shù)數(shù)是群星屬性,可就算是無屬性的星屬性,他或是可以硬抗。他的身上穿戴神衣鳳凰浴衣,其材質(zhì)奢華到足以令窮神痛哭流涕。
可就算是如此的他,也被控制住了。被莫明其妙的控制了。
全部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坍毀的巨木,前方的蛭子影胤,遠(yuǎn)遠(yuǎn)觀戰(zhàn)的蓮太郎與延珠,有深埋在坍毀樹林當(dāng)中的小比奈。飄動的樹葉與灰塵在浮空中停下,蓮太郎額頭上留下的盜汗掛在了上頭一動不動。
這里是被霸占區(qū),是人類讓給原腸動物的領(lǐng)地。本來這里應(yīng)該充斥著原腸動物的嘶吼聲,每時每刻都在發(fā)生著以強(qiáng)凌弱。但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卻變了。在畫面被靜止的同時,原腸動物的嘶吼聲也消失了。好像世界被截斷,無論是畫面或是聲音,都暫停了。一剎時,清靜無聲。
柳震從未接觸過如此詭異的環(huán)境??上乱粍x時,他便理解了這種氣力。
時間被靜止了。
“果然,你必然會接觸里見蓮太郎呢。真是好懂的笨伯蘿莉?!睆倪h(yuǎn)方傳來了神的聲音。
暴躁的紅炸裂,黑色與紅色的平臺相互吞噬,天地再次回轉(zhuǎn),黑色與紅色的平臺交叉在一起,兩股平臺同時用途在柳震的身上。鳳凰浴衣散發(fā)出朱紅色的靈光,神衣正勉力護(hù)衛(wèi)著主人不被歹意的神之平臺侵襲。
他來了。紅色的戰(zhàn)神來了。
披著紅色的戰(zhàn)衣,騎著灼灼燃燒的烈馬,提著赤紅的突擊槍,揚著烈焰般長發(fā),灼灼的眼中蘊含著燃盡天地的意志。
柳震想要張嘴,可他卻連嘴皮都無法動。
“現(xiàn)在的你連眨眼都做不到吧。你眼中的光報告我,你還留有認(rèn)識?!奔t色戰(zhàn)神說,“真厲害,居然可以在時停平臺當(dāng)中保存住完全的意志。真惋惜,我想要的并非是如此一個任人分割的獵物,但既然這是任務(wù),那便沒設(shè)施了?!?br/>
他恬靜的說。將槍尖提到了身前,烈焰馬美麗的措施逐漸加快。紅色的戰(zhàn)神雙眼當(dāng)中迸射出熾熱的火焰,裂開的嘴猶如致命的野獸。
他本來就有狩獵平臺,追蹤與獵殺是他的專長,面臨獵物毫不會部下包涵。這里已經(jīng)被他的平臺所覆蓋,這里便是他的狩獵場!
“我叫佐倉杏子,我來這里是為了……”
烈焰馬仰天嘶吼,火焰的氣息從它的嘴邊吐出,出現(xiàn)神獸怒相。
狩獵女神發(fā)出戰(zhàn)吼:
“請你去死一次!!”
火紅色的平臺壓服性的覆蓋了黑色平臺,滂沱滂沱的火焰蔓延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烈焰馬邁起苗條美麗的四肢,大步奔跑。佐倉杏子將突擊槍瞄準(zhǔn)柳震,槍尖揚起紅色火焰。烈焰馬高聲嘶吼,嘶吼聲中它滿身包裹住了火焰,像是一團(tuán)燃燒著的流星劃過大地向柳震突襲。
柳震想要拔刀,可他的手居然慢到令人無望。他被時停的結(jié)果所纏繞,哪怕可以在黑色的時停當(dāng)中動作他也慢了通常速率的幾萬倍!他近乎一動不動,紅色的突擊槍刺穿了他的身子,火焰像是一記兇猛的巨拳轟在了他的身上。這火焰哪里是什么能量體,完全便是固體!
杏子頂著柳震向前沖去,在他的眼前一切都燃燒殆盡。他猛的甩動突擊槍,突擊槍的槍尖從柳震的胸口拔出,柳震的胸口被貫串出一個巨大的洞口,血尚未流出就被火焰蒸發(fā)。噴涌而出的火焰進(jìn)入了他的軀體里面,毀滅的烈焰進(jìn)入了他的血流里面。
柳震張開了嘴,在落地的同時,身子全部的一切都被燃燒。他的嘴角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火流。他的眼被注入了火焰的氣息,只能看到熾熱的火將他完全燃燒。
可以抵抗天災(zāi)的身軀好像不存在一樣被毀滅的烈焰悄然燃燒。柳震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到了。他滿身崎嶇都冒著赤紅的火,火從他的身子里面蔓延到外部。鳳凰浴衣的防護(hù)力就和沒有一樣,被這熊熊烈焰逐步吞噬。藏在他衣內(nèi)的遨游道具在烈焰下蒸發(fā)為蒸汽。
手中的氣力逐漸消失,斬魄刀被扔到了一旁。
周邊的一切都燃著火焰,柳震不曉得他被杏子頂著奔馳了多遠(yuǎn)。黑色平臺褪下,紅色的平臺舒展到了極致。烈焰馬的馬蹄來到了他的身旁,杏子從馬背上垂頭俯視柳震,嘴角似笑非笑。
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到,鼻子聞不到,舌頭預(yù)計都被燒沒了。皮膚的觸感只能感應(yīng)熾熱。
然后,他終于理解了。
理解了神。
這便是神。
并非是惠惠那般的半吊子,并非是那種僅有毀壞力的邪路。而是戰(zhàn)神,狩獵女神。
他騎著烈焰馬,拿著突擊槍,披著紅色的戰(zhàn)衣,自在不迫的追擊??梢悦庖邘r漿的身子被火焰所燃燒,可以抵抗雪崩的防備力被突擊槍容易洞穿。關(guān)于神來說,他的一切防護(hù)都與沒有一樣。這便是戰(zhàn)神……赤紅的戰(zhàn)神!
杏子垂頭俯視他,輕輕笑著。
“棒極了,燒成如此有認(rèn)識。,這也太難受了吧……就讓我來讓你輕松少少吧?!?br/>
杏子將突擊槍的槍尖瞄準(zhǔn)柳震的頭。槍尖燃燒著赤紅的火焰,紅色的流光將整枝突擊槍都包裹住。
這時柳震終于可以聞到滋味了。視覺當(dāng)中僅有火、聽到的也僅有火焰燃燒的聲音、觸覺感應(yīng)的也僅有熾熱流淌??伤谋亲訁s準(zhǔn)確的聞到了另一種滋味。
熟識的,卻令人窒息的……
殞命的滋味。
“報告你的上神……魔法鉆研社的神群,參戰(zhàn)了!”
突擊槍的槍芒,洞穿了柳震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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