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飛燕一臉茫然,好歹是聽懂了這是張晨茗的妹妹,如今是妹妹與妹夫結(jié)婚。
沒細想為何妹妹成婚這樣的日子沒人來邀請她,本著頂人身份替人做事的原則,她隨手去路邊商鋪買了條綠衣巾。
嗯,買綠色是因為口袋里只剩一些銅錢了。
可能是張晨茗走的時候把所有的金錢都帶走了,整個院子就是一個空殼,她左搜右搜,只找到了這么些私房錢。
還得給張晨茗善后,褚飛燕一陣肉痛。
她把綠色圍巾遞到兩人面前,滿臉祝福之意,“祝妹妹、妹夫新婚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她一頓,似乎也意識到話里不對勁,怎么像詛咒人家一樣。
趙晨曦臉上落下了兩地淚,身后陪嫁丫鬟似乎看不過,急忙到前邊來擋在她身前,“大小姐,今日是二小姐過門之日,您就行行好,放過她吧。”
他們看向她的眼神,仿佛是毒藥一般,憎惡而無法除去。
明月也是生氣,周圍都在數(shù)落大小姐的不是,可誰知大小姐明明最清白不過,她可是什么都沒做過,倒是無端被人潑臟水。
明月板著一張小臉,有些嚴肅,“張姑娘,明明是你家丈夫纏著我家夫人不放,您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她這話如同蝦仁豬心,只見張晨曦身子一晃,頭冠在空中搖過不小弧度,她期待地看向黃自清,只希望他能為自己說出自己話。
黃自清看了她一眼,情緒不明,而后用極低的聲音問:“這些天,你過得好嗎?”
他自幼喜歡的便是張晨茗,可是造化弄人,她不曾多問他一句,母親也時時告誡他。
張家從娶了續(xù)弦的一刻起,那就是二小姐的天下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后發(fā)達了,誰還愁沒有女人呢?
可是他放不下,籌備婚禮的這幾天,腦海里全是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褚飛燕見他們都不肯收自己這禮物,只好掩飾性放在了懷里。
看來這關系是好不了了。
她無意參與這些勾心斗角之事,想著快刀斬亂麻,便冷著臉對黃自清說:“好不好又如何,管你什么事?”
聲音綿軟,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但現(xiàn)在情勢緊張,誰也沒注意到這異常。
黃自清只道她是怨了自己,一時之間越發(fā)憎恨自己的無用,手臂上青筋似乎要爆出。
他眼神堅定下來,仿佛做了什么決定般,看著褚飛燕的眼睛,道:“我?guī)?.....”
此時突然傳來丫鬟一聲尖叫,“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就見張晨曦此時捂著肚子,極為痛苦的模樣,她顫抖著搖搖頭,似是不肯說出口。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懷孕了。
黃自清像是忽然回了神,連忙把張晨曦抱了起來,尋找最近的醫(yī)館,路過褚飛燕旁邊時,他頓了下,暗聲道:“等我?!?br/>
褚飛燕覺得自己像是看了一場戲。
她倒是無所謂,只有明月氣呼呼的,拉著她趕緊往馬車上走。
今日太陽有些曬,但因著冬日的緣故,曬在臉上反而有些舒服,溫暖得讓人想要入睡。
經(jīng)過一場鬧劇已經(jīng)耽誤了不少時間,褚飛燕和周圍人揮手說再見,頃刻間人群便消散,像是見著了邪物一般。
她也沒在意,拿著自己的綠毛巾回了馬車中。
城門建得巍峨高大,其上飛舞著荊國國旗,守城的士兵來來回回,換了一批又一批。
太陽正當上空之時,幾人到達了城門口。
晏辭身著一身低調(diào)的玄衣,難得等候了一些時辰。
他此刻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褚飛燕只道是原來這人脾氣還不算壞,等了這么久也沒生氣。
于是她完全忘了前幾日受的傷,樂呵呵往前走。
她知道他多少會有些生氣,畢竟誰也不是心甘情愿等人,更何況還是這位大爺。
返回馬車又拿了樣東西,她獻寶似的走到男人面前,“夫君,我給你帶了禮物,祝福我們這一場出行如同綠葉一樣春風吹又生,野草吹不盡?!?br/>
儼然是那條綠衣巾。
別人不要的東西,反倒拿來送給他。
晏辭冷笑一聲,忽而拿起了劍。
只見劍在空中揮舞了兩三下,頃刻見那衣巾便碎成了好幾段,飄落在地。
“這樣的祝福,最好送給你自己。”
褚飛燕暗自吐舌頭,為那衣巾感到惋惜。
不過他發(fā)泄了情緒,應當就沒她什么事了。
她在心中暗暗為自己鼓掌,真是太聰明了,沒有為穿越人丟臉。
幾人騎馬往外趕,褚飛燕正要上馬之時,晏辭又開口道:“這幾日你跟著徐照學騎馬,過幾天這馬車就不要再用了?!?br/>
雙腳一頓,褚飛燕大驚,沒想到真正的懲罰在這里等著,“能不學嗎?”
晏辭反問:“你能不去嗎?”
褚飛燕:“不能?!?br/>
晏辭:“對,是不能?!?br/>
褚飛燕無奈地扯著自己的衣袖,“我是說,能不能讓明月去學,學會了教我?!?br/>
在后方候著的明月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她信賴十足的夫人就這么把她賣了。
晏辭有些好笑,隨手收回劍,“可以啊。”
他指著馬車,“除非你讓這馬長出八條腿,能三天到達湖州。”
湖州是到隨州的必經(jīng)之路,京城之外平坦可行,但到了湖州之后,可就要經(jīng)過大山了,行著馬車實在過于惹人注意,要是惹了山賊就麻煩了。
雖說晏辭是捉賊的官,到底人手少,此行也不宜過于張揚,打草驚蛇可就不好辦了。
褚飛燕摸著下巴,似乎在考慮這個建議的可能性,寒風吹氣了鬢前的一絲黑發(fā),似有霧氣蒙住那雙誘人的狐貍眼。
徐照和旁邊幾人嘴角抽了兩下。
這莫名其妙打情罵俏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京城處處是繁華,是燈火,酒樓林立,最不缺的是銀錢。而城門幾里以外,卻是十分荒蕪,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脫離了城門守衛(wèi)的視線,方寸之地布滿了乞丐,穿著破舊的衣服,一頭發(fā)絲凌亂,滿臉暗黃參雜了泥土。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