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催發(fā)的種子基本能播種了,接連一天半的太陽過后,苗床的干濕程度也正好合適。
帶著一早來等她號令的十個大漢,往竹林跑了個來回后,便將砍伐的事情交給他們,自己則帶著四小只育苗。
新竹子采集回來還得發(fā)酵軟化纖維,色素卻能馬上提取,在采集了竹子后的兩天里,她先帶著陳遇給的十人跟村里年紀比較小的孩子采集薄荷葉,之后提起綠色顏料。
得到純天然的嫩綠色粉時,前后熬煮了近兩天的油膏也差不多了。
玲瓏閣有自己的染料配方,若覺得她印染出來的布料固色效果不夠好,可以自己調配用料,事實上,玲瓏閣的衣裳一般人家買不起,買得起的一身衣裳也穿不了幾天,固色效果她不覺得需要太注重。
丁雪微尋思著一般菜籽油制作的顏料,印染出來的線條最多能洗個三五回,卻不想她畫了五天時間,前前后后搓洗了不下二十次,那印染在白色細棉上的花紋也沒有褪去半數顏色。
“我覺得,沒必要在固色上下文章?”
再次將布巾呈在陳遇面前,丁雪微給出自己的意見。
已經完全被印染這項新工藝折服的陳遇,沒就這個話題與之討論。
“我調了些人手,在城西的莊子里?!?br/>
“我就沒這技術?!倍⊙┪⒁稽c沒謙虛。
就她完成的這幅作品,不過有行而已:“陳遇哥,我繪制時你也是瞧見的,多難不用我說,讓我這樣的去教,成果怕是不忍直視,我給你介紹一種人?!?br/>
早在想到羅根藝術時,丁雪微就想到了技術問題。
“街上,賣糖畫的你記得吧?”
“你讓我找他們!”陳遇詫異出聲。
丁雪微點頭:“異曲同工。”
陳遇無言以對。
都是對線條的掌握,還真是異曲同工!
怎么找人,這就是陳遇的問題了,丁雪微交了大棒后老神在在地等著。
思考了許久,陳遇提出一個要求:“你也練習著,回頭,我讓人送些顏料布匹過來?!?br/>
“不許拒絕,你田里的事只管安排下面人手?!彼劝l(fā)制人。
丁雪微挑了挑眉:“我尋思著,這兩天跟村里人進密林找山藥的!”
“我會讓人帶村民進去,你需要多少山藥只管說?!标愑鲆稽c偷懶的機會都不給她:“密林里的許多草木都還沒發(fā)芽,我建議你過幾個月再去,到時,我讓獵頭來帶你。”
八珍樓的獵手,一年四季都往密林里去,保護她一個或幾個綽綽有余,也確實,這時進密林,便是想找些熟悉的野菜樹木都困難。
“行。”
村里人有機會進密林,誰都沒有錯過這次機會,而為了少麻煩陳遇些,她們并沒有提出讓勞工們一起的話
有盼娣來娣和安平三小只帶著,又有八珍樓的十幾個獵手護著,月泉村人的這次密林之行很順利,家家都背回了滿滿一背簍的山藥。
而有陳遇提點,丁雪微沒多嘴,村里人自然也就將各家能種的山藥塊,種在了各家田邊。
在村民們進密林之時,她與陳遇去了城里,她去找張娘子說姨媽巾的事,陳遇去田莊。
就怕有人跟著自己,她不敢再進空間,在張娘子那里窩了大半天。
閑著也是想著,干脆繪制一些衣樣,陳遇來接她時,她已掙得一百多兩。
村里人從密林回來收獲滿滿,她從城里回來,一堆顏料布匹等著她,之后的時間里,除了每天放風似的喂個牲口,其余時間全部耗在了顏料布匹上!
看著簡單容易的拉絲定畫實則一點不容易,半點也不簡單,一頭扎進印染事業(yè)里的丁雪微差點沒將自己弄瘋。
再一次毀掉一整天的成果后,她手里的木棍一丟。
張狂起身。
“姐不伺候了!”
一邊,捧著本書的陳遇,深如幽潭的眼眸里笑意一閃。
不錯眼的,他一句:“皇商可不好做?!?br/>
“不好做就不做?!倍⊙┪⑾乱庾R回懟。
她就想著吧,生意是你去做,做大做小都是你的事,而陳匯首富若連做大一項極其有前景的生意的本事都沒有,那他也不可能有這首富之位!
回頭,靜下心來,卻發(fā)現這話不對了。
“你不會是想讓我給你弄個什么進獻禮吧?”
陳遇一臉贊賞,緩緩轉頭,撩起眼皮:“我需向陳匯府提供部分歲供。”
“!”有個MMP不知當講不當講:“哥,我沒想出名!”
“嗯。”陳遇表示自己知道。
丁雪微氣到無力:“你知道還讓我鉆研?”
“···你不知道難,怎么能畫出最簡單的圖樣?”陳遇撐著下巴,一臉的無辜。
丁雪微抿著唇,巴巴猛眨了幾下眼。
得,她認。
大馬金刀地坐下,又進入新一輪自我挑戰(zhàn)。
收回視線,陳遇淡定地翻新書頁,就跟方才說話的人不是他一般。
廚房門口,冒出頭頂的三小只,先后縮進廚房。
安平一臉的失望:“沒救了,大姐真心沒救了,陳師兄明顯是在忽悠她,她怎么就是看不出來?”
“大姐是讓錢瞇了眼!”來娣肯定。
看看二姐再瞧瞧小弟,盼娣沒好氣:“她為何讓錢瞇了眼,你們不知道?”
兩小只抿著唇,一臉的能不知道。
“你們真以為大姐笨?”就是笨也不能承認。
盼娣這么鏗鏘地說,來娣跟安平都有些動搖了,緊跟上她便抓著人詢問。
“大姐是不是又跟你說什么悄悄話了?”
“大姐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來娣跟安平幾乎同時問出,話里的意思卻截然不同,來娣在意的是自己又被排除在外,而安平在意的是丁雪微有什么其他打算。
“自己想去?!迸捂钒翄傻爻堕_兩邊抓著自己的姐弟。
來娣跟安平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有問題三個字。
前一秒,盼娣才慶幸將姐弟倆忽悠了過去,后一秒就對上金歡師姐你真可以的眼神。
頓時,對這師弟又不喜了兩分。
“師弟有話說?”她警告。
本來就沒想拆穿的金歡諷刺地扯了扯嘴角:“沒?!?br/>
“把蛋打了?!迸捂凡豢蜌獾匕才?。
金歡聽話地站起。
日常一吼,求票,求收藏···
,